自富商宅邸一役後,小鎮恢復了短暫的平靜。但英叔心中始終懸著一塊大石,師兄臨走前那句“更強大的勢力”如陰霾般揮之不去。他每日在義莊閉關推演,案頭鋪滿寫滿符咒的黃紙,八卦盤在燭光下泛著幽光。
三日後的深夜,丈夫敲過三更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寂靜。英叔開啟門,只見鄰鎮的李捕頭渾身浴血,懷中還抱著個昏迷的孩童。“道長,救命...”李捕頭話未說完便癱倒在地。
英叔迅速將兩人扶進屋內,發現孩童額頭髮燙,面色青紫,脖頸處有三道詭異的抓痕,赫然是屍毒入體的徵兆。他立即取出銀針封住孩童幾處大穴,轉頭問李捕頭:“到底發生何事?”
李捕頭喘著粗氣:“三天前,鎮上來了個戲班,唱的全是...全是喪戲!當晚就有人離奇失蹤,等找到時,都成了乾屍...”他聲音顫抖,“今日本想帶這孩子逃走,卻被...被一個紅衣女人追上了...”
話音未落,義莊外突然響起淒厲的戲腔:“良辰美景奈何天——”聲音婉轉卻透著刺骨寒意,文才和秋生手中的茶杯“噹啷”落地。英叔衝到門口,只見月光下,一名紅衣女子踏著碎步飄來,手中的紅色水袖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是紅衣厲鬼!”英叔大喝一聲,桃木劍符文驟亮。紅衣女鬼突然停住,臉上的妝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慘白,嘴角咧到耳根:“林正英,你壞我好事,今夜便是你的死期!”說罷,她水袖一抖,無數黑色絲線激射而出。
英叔迅速甩出墨斗,墨線與絲線相撞,爆出陣陣火花。但女鬼攻勢不減,周圍的空氣開始凝結成冰,地面結出厚厚的霜花。文才和秋生凍得瑟瑟發抖,卻仍強撐著甩出銅錢劍和墨斗協助師父。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劍光破空而來,將女鬼擊退。英叔回頭,竟是師兄帶著兩名道童趕到。師兄手持拂塵,神色凝重:“師弟,此女鬼絕非普通厲鬼,她身上有魔修的氣息!”
紅衣女鬼發出尖銳的笑聲:“算你們有點眼力!實話告訴你們,我家主人正在煉化九幽屍皇,你們都將成為祭品!”說罷,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英叔臉色陰沉:“看來幕後黑手已經開始行動了。師兄,我們必須找到戲班的落腳之處。”
眾人循著陰氣追蹤,來到城郊一座荒廢的戲園子。戲臺上的燈籠泛著幽綠的光,臺下密密麻麻坐滿了“觀眾”——全是被控制的村民,他們眼神空洞,面無血色。戲臺上,幾個穿著戲服的人正在表演,而主角正是那名紅衣女鬼。
“不好,他們在借唱戲吸取生魂!”師兄揮動拂塵,掃開迎面撲來的紙人。英叔則祭出八卦鏡,鏡中金光掃過,被控制的村民紛紛甦醒。紅衣女鬼見狀,尖叫著衝向英叔:“壞我好事,我要你死!”
激戰正酣時,戲園子中央突然裂開一道血紅色的旋渦,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英叔等人拼命抵抗,卻見紅衣女鬼被吸入旋渦中,一個黑影緩緩走出。那黑影頭戴青銅面具,周身纏繞著黑色霧氣,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九幽屍皇的祭品已經足夠,你們也該上路了。”黑影聲音冰冷,抬手間,無數骨矛從地底刺出。英叔等人連忙結陣抵擋,卻感覺力量在飛速流失。
千鈞一髮之際,英叔突然想起李捕頭帶來的孩童脖頸處的抓痕。他迅速掏出一張符紙,將孩童的血滴在上面,符紙瞬間燃燒,化作一道紅光射向黑影。黑影發出一聲怒吼,身形微微一頓。
“他忌憚這孩子的血!”英叔大喊,“這孩子定與他們有淵源!”眾人趁勢反擊,師兄丟擲紫金符,英叔的桃木劍與黑影的骨爪激烈碰撞。然而黑影實力太過強大,眾人漸漸落入下風。
就在這時,昏迷的孩童突然甦醒,眼中閃過一絲金芒。他口中唸唸有詞,身上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黑影見到孩童,竟露出一絲懼意:“不可能!你明明已經...”話未說完,孩童周身光芒大盛,黑影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紅衣女鬼也在光芒中灰飛煙滅,戲園子的邪陣隨之瓦解。但英叔知道,這只是開始。孩童看著英叔,眼神清澈:“道長,我叫小墨,他們一直在找我,因為我身上有...”
小墨話未說完,遠處傳來震天動地的咆哮,大地開始劇烈震動。師兄臉色大變:“不好!九幽屍皇出世了!”
眾人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團漆黑的霧氣沖天而起,所過之處,樹木枯萎,生靈盡滅。英叔握緊桃木劍:“走!這次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們!”
他們帶著小墨趕往霧氣源頭,途中發現原本肥沃的土地變得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屍臭。行至一處山谷,只見一座巨大的祭壇矗立其中,祭壇中央,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緩緩甦醒——那是一具渾身散發著黑氣的巨大幹屍,正是九幽屍皇。
祭壇周圍,數百名被控制的村民正在 chant 詭異的咒語,他們的鮮血順著溝渠流向屍皇,滋養著它。黑影的殘魂在屍皇身邊盤旋:“林正英,你們來晚了!九幽屍皇一旦完全甦醒,世間再無人能阻擋!”
英叔看著面色凝重的師兄,又看了看身旁的文才、秋生和小墨,沉聲道:“我們拼盡全力,也要一試!”
他率先衝向祭壇,桃木劍揮舞間,符咒化作金色光芒,將靠近的村民暫時擊退。師兄則帶著道童結起三清護佑陣,抵擋屍皇散發的屍毒。文才和秋生甩出銅錢劍和墨斗,與黑影的殘魂纏鬥。
小墨站在一旁,眉頭緊皺,似乎在努力回想甚麼。突然,他眼中光芒大盛,雙手結出一個奇異的手印,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語。祭壇上的符咒開始閃爍,部分村民逐漸恢復意識。
屍皇察覺到威脅,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手掌拍向英叔。英叔險之又險地躲開,反手將一張五雷符貼在屍皇手臂上。“轟!”一聲巨響,屍皇的手臂被炸出一個大洞,但很快又重新癒合。
黑影的殘魂趁機偷襲,英叔躲避不及,被一道黑芒擊中胸口,吐出一口鮮血。文才和秋生見狀,拼命衝過來擋住黑影,卻也被強大的力量震飛。
“師父!”文才掙扎著爬起來,眼中滿是焦急。英叔擦去嘴角的血跡,握緊桃木劍,準備再次衝鋒。
此時,小墨的咒語唸到關鍵時刻,他周身光芒大盛,與屍皇身上的黑氣激烈碰撞。英叔抓住機會,將全部法力注入桃木劍:“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萬劍歸宗!”無數桃木劍虛影從空中凝聚,朝著屍皇刺去。
師兄也祭出全部法器,三清護佑陣光芒暴漲。文才和秋生強忍著傷痛,甩出最後一張符咒。在眾人的合力攻擊下,屍皇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
黑影的殘魂見勢不妙,想要逃走。小墨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抬手間,一道金色鎖鏈射出,將黑影困住。“你害了這麼多人,該付出代價了!”小墨冷冷說道,黑影在鎖鏈中發出淒厲的慘叫,最終魂飛魄散。
屍皇失去黑影的助力,防禦大減。英叔瞅準時機,將桃木劍刺入屍皇的眉心:“破!”隨著一聲巨響,屍皇的身體轟然倒塌,化作一堆枯骨。祭壇上的邪陣也隨之消散,恢復意識的村民們劫後餘生,紛紛跪地感謝。
戰鬥結束後,英叔等人疲憊不堪地坐在地上。小墨走到英叔面前,恭敬地行禮:“多謝道長救命之恩。其實我是上古鎮魔一族的後人,他們一直在尋找我,就是為了利用我的血脈復活九幽屍皇。”
英叔扶起小墨:“孩子,你天賦異稟,若願意,可隨我修行,日後定能成為降妖除魔的棟樑。”小墨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點頭:“我願意!”
從那以後,義莊裡多了一個勤奮好學的小徒弟。而英叔知道,妖魔永遠不會消失,他們的使命也將繼續。每當夜幕降臨,他便會帶著徒弟們巡邏,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安寧。
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靜,但英叔明白,暗處仍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個神秘組織正在謀劃著更大的陰謀,他們的目標,正是英叔和他身邊的人。而英叔,也早已做好了迎接下一場挑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