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建國點點頭：“應該的，就跟我們家一樣。”
“我有個妹妹，我想我們的心情應該都是差不多的。”
黃仲凱點頭，“確實是差不多的，不過對於我姐，我看的比誰都重。”
“之前我們家，都是我姐說了算，也是我姐把我從小拉扯到大。”
“所以我姐的幸福比我的幸福更加重要，如果我姐願意，我不會多說甚麼。”
“但是在我姐願意之前，至少也要達到我的標準。”
“你之前的房子還有那些東西我已經知道了，但是我想知道現在你在那個廠子裡，是怎麼打算的？”
蕭建國想了想，老實說：“我現在暫時自己不拿工資，廠裡的錢都用來週轉。”
“現在我二弟和妹妹，他們暫時都不在服飾廠裡，服飾廠裡面的東西大多數都是我來做。”
“如果我需要用錢的話，就從賬面上支，服飾廠裡的錢除了各種成本，還有人工工資，剩下的一直都在公司裡。”
“我現在沒有這麼急用錢，所以還是想著能把服飾廠再做的更大一些。”
黃志輝挑了挑眉：“那你有存款嗎？”
蕭建國點點頭，“不多，大概有個一萬來塊，之前掙的那些錢大多都被我投到廠子裡面了。”
“我們的廠子到年底的時候會進行一次分紅，這些年到手的錢幾乎我又都投到廠子的生產裡了。”
黃仲凱盯著他看了一會：“這樣做也沒問題，我姐以前過的甚麼日子，你可能不知道。”
“那個男人家裡也有錢，可我姐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她現在甚麼都不圖，就圖一個安穩，你能給她安穩嗎？”
蕭建國沉默了一會，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黃仲凱。
“我知道我現在條件不算好，可我會努力。”
“服裝廠現在全部交到我的手裡，所有的問題都是我在撐。”
“但是之前我妹妹他們留下來的基礎好，也不算是剛起步，我正跑訂單。”
“這裡面的問題我摸索了兩年，以後會越來越好的，絕對不會讓這個服飾廠出現問題。”
“婉瑜那邊的電子廠，將來也能幫襯著，我不說大富大貴，但肯定能讓你姐過上好日子。”
“我們家裡的問題，你可以放心去查，絕不會讓你姐受到任何一點委屈。”
“在我們家裡，如果你姐願意，我們兩個人就是自己的小家。”
“在我們的小家裡面，你姐說甚麼就是甚麼，我掙來的所有的錢也都是她的。”
“她想吃甚麼就吃甚麼，想穿甚麼就穿甚麼，不用看別人臉色。”
“我下了班就回家陪她，她想說話我就聽著，她不想說話我就陪著。”
“她要是受了委屈，我替她出氣，她要是生病了，我伺候她，她要是想出去走走，我就陪她去。”
“只要是他想要做的，我都能陪她去，我也不會強求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黃仲凱聽著，臉上的表情漸漸軟了下來。
“蕭大哥，你說的這些，都是實在的。”
他嘆口氣，“可我還是不能現在就答應你，你得讓我看見，你是真的能給我姐以後提供一個好生活。”
蕭建國點點頭：“應該的，你說，要我怎麼做？”
黃仲凱想了想：“你不是在跑訂單嗎？這樣，三個月底時間。”
“如果三個月之內，你要是能讓服飾廠的訂單翻一番，我就相信你是真有本事。”
蕭建國愣了愣，隨即點頭：“行，我會盡最大努力，絕對會做到的。”
黃仲凱繼續道，“還有，你得讓我姐真心實意地願意跟你，這個我幫不了你，得你自己努力。”
蕭建國笑了：“這個不用你說，我肯定會努力做的，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她的意願。”
“這個你不用提醒，我絕對不會強迫她任何事情。”
從茶樓出來，蕭建國騎上腳踏車往回走。
他心裡頭既高興又發愁，高興的是黃仲凱似乎已經對他的存在鬆口了。
發愁的是訂單翻番這個目標，可不容易，尤其，現在蕭婉瑜已經把這個廠子全權交給了他。
可再不容易，他也得幹。
蕭建國並沒有跟黃楠楠說起這件事，而是自己更拼命地跑訂單。
以前他一週跑兩三個地方，現在一天跑兩三個地方。以前他只跑周邊的，現在遠的也去，有時候當天來回。
有的坐七八個小時的長途汽車，回來的時候腿都腫了。
可再累，他回來以後也從沒沒耽誤給黃楠楠送早飯。
只要他在這裡，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去買早飯。
送到她樓下，然後直接去車站趕車，有時候趕不上早班車，他就多等一個小時，坐在車站門口打盹。
黃楠楠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除了他出差的時候，每天早上的餛飩、腸粉、豆漿油條都沒斷過。
直到那天她有事去車站，在車站看見了蕭建國。
他坐在候車室的長椅上，頭靠著牆，睡著了。
手裡還攥著一張車票，身邊的袋子裡裝著幾個包子，那肯定是他的午飯。
黃楠楠站在不遠處，看著他，他瘦了，也黑了。
衣服皺巴巴的，鞋子上沾著泥，睡著的樣子像個孩子，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夢裡頭想甚麼。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蕭建國睡得不沉，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驚醒。
看見是黃楠楠，他愣了愣，揉了揉眼睛：“楠楠？你怎麼在這兒？”
“我去旁邊辦事。”黃楠楠看著他，“你呢？”
蕭建國笑了笑，“跑訂單。”
黃楠楠有些奇怪，“跑甚麼訂單？”
蕭建國坐直了身體，“以前都是做手帕被子那些，現在想擴大點，接一些四件套和定製的大單子。”
“聽說那邊有幾家工廠，我就想過去談談，試一下。”
黃楠楠看著他疲憊的臉，心裡頭一陣發酸。
她忽然開口，“你不用每天都來送早飯了。”
蕭建國一愣：“怎麼了？你不愛吃那些？”
黃楠楠別過臉去，“我是說，你太累了，下次不用這麼著急忙慌的去送了。”
蕭建國沉默了一會，輕輕說：“我不累，每天想到能給你送早飯，我就覺得開心。”
黃楠楠轉過頭看他，“你看看你自己，瘦成甚麼樣了？有甚麼可開心的？”
蕭建國低頭看了看自己，嘿嘿笑了：“瘦點好，瘦點精神。”
黃楠楠被他氣笑了，眼眶卻紅了。
“蕭建國，你到底想要甚麼？”
蕭建國看著她，認真地說：“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