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衛國和蕭婉瑜早就商量好了,就說是給城裡送菜,只是臨時工,還沒有轉正。
聽到蕭衛國找到工作,蕭德全和沈秀蘭都很高興,
這個年代,有個城裡的臨時工,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更何況一個月還有四十塊錢的工資。
就這樣的工作,說出去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人,畢竟,縣裡廠裡好多工人,現在一個也才20多塊錢。
而且他兒子,這一下還是給機械廠送菜,機械廠啊,那可是個大單位呢,臨時工也是多少人想進去都進不去的。
蕭衛國還說這個工作主要就是穩定,說不定後面還能認識甚麼人,結交一下人脈。
蕭德全激動的連連說好,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好,好,我兒子出息了,能給公家辦事兒了,好好幹,千萬別偷懶耍滑。”
張秀蘭更是興奮的不知如何是好,立刻起身歡歡喜喜的做了一頓大餐。
期間蕭衛國又說需要自己買一輛驢車,畢竟他天天要往縣裡送菜,光靠借別人家的驢車也不是長久之計。
沈秀蘭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給了蕭衛國一百塊錢,讓他明天去縣裡去買,而且要買就買壯實一點的,好好給公家辦事。
要是放在以前,沈秀蘭面對要花這麼多錢,肯定要猶豫半天的。
但是現在可是自己兒子的‘正式’工作,她正處於極度興奮和自豪當中,自然不會猶豫。
蕭衛國握著這沉甸甸的一百塊,看著母親信任和驕傲的眼神,心裡面溫暖極了。
吃完飯之後,蕭婉瑜收拾了碗筷,就回到了屋裡休息。
畢竟明早還要去山裡採藥。
.....
第二天,蕭婉瑜起了一大早,給父母哥哥煮了一大碗粥,蒸了幾個窩窩頭。
又把雞蛋煮了一些,用來中午在山上吃。
做飯的時候,蕭婉瑜又偷偷放了不少的靈泉水。
蕭德軍和沈秀蘭吃完飯,就覺得身子好像變得輕鬆了不少。
雖然很驚訝,但還是都歸咎於這是蕭婉瑜給他們做飯,讓他們心裡高興才會這樣。
蕭婉瑜看著父母兩人一天比一天變年輕,心裡也是開心不已。
上輩子虧欠了父母太多,這輩子無論怎麼彌補都不為過。
吃完了早飯,蕭婉瑜趁著天色還未亮,揹著竹簍和蕭建軍就前往了山上。
小花早早的已經在村口等著。
小花的氣色已經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此刻她的眼裡也有了光彩,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縮著肩膀。
看到他們還興奮的揮手打招呼。
蕭婉瑜走過去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小花等很久了吧,這幾天家裡的情況怎麼樣?”
小花笑了笑,笑容裡面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解氣,“婉瑜,你放心吧,他們現在可老實了。”
“我按照你說的,他們再敢瞪我一眼,嘴裡不乾淨,我抄起掃帚就打。”
“現在蕭老根兒躺在床上動不了,只能乾嚎,我那個後媽倒是想罵我,被我拿著燒火棍指著,愣是沒敢出聲。”
“家裡那兩個小的,更是被我治的老老實實的,但凡他們不聽話,汙言穢語的,我可不會對他們手軟。”
小花還得出一個結論,“我現在總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尤其是男人,就是賤骨頭,你越是忍讓,他越是覺得你好欺負,蹬鼻子上臉。”
“你要是真豁出去跟他幹,把他打怕了,他反而就老實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果然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就是得用拳頭。”
蕭婉瑜十分贊同這番“心得體會”,小花說得那叫一個鏗鏘有力。
聽得蕭婉瑜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連點頭表示贊同:“說得對!小花你總結得太精闢了!就是欠收拾!”
一旁的蕭建國聽得一臉無奈,嘴角抽搐。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揮舞著小拳頭、一副“女人能頂半邊天,男人不服就得幹”架勢的姑娘。
感覺自己作為男性的尊嚴受到了小小的挑戰,但又無力反駁,畢竟自家老爹和蕭德軍那一家子,就是活生生的教材。
他只能摸摸鼻子,甕聲甕氣地說:“咳咳……那也不是所有男的都那樣……比如我爹,我,還有衛國,我們就挺好……”
蕭婉瑜和小花對視一眼,都咯咯地笑了起來。
蕭婉瑜拍拍大哥的肩膀,調侃道:“知道,知道,大哥你是好男人代表!所以我們才跟你玩嘛!”
蕭建國被妹妹這麼一說,也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
說說笑笑間,三人再次來到了牛角山的山腳下。
清晨的山林空氣清新,鳥鳴聲聲,充滿了生機。
先是檢查了竹林,還有野兔的陷阱,這一次抓了一隻竹溜子和一隻野兔。
這些時日抓了這麼多的竹溜子,都快被抓絕種了。
蕭婉瑜覺得是時候換一個方向趕山了,畢竟上次的厚朴樹已經被採空。
蕭婉瑜深吸一口氣,“走吧!今天咱們往東邊那片林子去看看,聽說那邊以前有不少好東西。”
“好嘞!今天肯定還能有大收穫!”蕭建國幹勁十足。
小花也興奮地點頭,她現在對上山採藥充滿了熱情,這不僅意味著收入,更意味著一種全新的、有希望的生活。
而且跟著蕭建國和蕭婉瑜在一起,她就覺得心裡特別舒服。
三人身影很快沒入了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開始了新一天的探索與收穫。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也彷彿照亮了他們越來越光明的未來。
三人改變了方向,朝著與上次採摘厚朴林相反的東邊行進。
這邊的林子似乎更茂密些,灌木叢生,路徑也不那麼明顯。
但空氣中瀰漫的草木清香,和那種未經打擾的原始氣息,讓人感覺這裡或許藏著更多寶貝。
走了約莫半個多時辰,穿過一片低矮的榛子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略微平坦的空地上,矗立著一棵極其粗壯高大的梧桐樹,樹冠如蓋,枝葉繁茂。
“哇,好大的梧桐樹!”小花仰著頭驚歎道。
蕭婉瑜的目光卻被樹幹中上部的一個東西,牢牢吸引住了,她眼睛一亮,指著那裡低呼:“哥,小花,你們快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