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瑜看著村長語氣誠懇,“村長,竹溜子狡猾,設陷阱確實需要一些技巧。”
“光靠嘴說,大家可能一時半會兒摸不著門道,白白浪費時間,還有可能會受傷。”
“這樣吧,到時候我把設陷阱還有,怎麼處理竹溜子的辦法告訴你,您看村裡誰手巧,心細又信得過,就讓他跟著你學。”
“學會了,再由他們來負責教給想學的鄉親們,這樣既能讓大家儘快學會上手。”
“也能夠避免一窩蜂的上山,亂了套,或者用了不對的方法,別糟蹋了東西。”
蕭婉瑜不僅說出了抓竹溜子的辦法,還教會了村長,讓村長找人教導村裡人去設陷阱抓竹溜子。
而且提出來的這個辦法可謂是思慮周全,顧全了大局。
村長一聽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好,婉瑜,你這個法子好想的周到,你這孩子真是個懂事兒的,又識大體,咱們村就需要你這樣心裡裝著集體的好娃娃。”
周圍的村民一聽,紛紛開始誇讚肖婉瑜懂事兒,“婉瑜這閨女真是沒話說。”
“對呀,你看心眼多好呀,這些吃飯的夥計還願意交給我們,活該人家能找到錢路子。”
“是啊,不僅告訴了我們還想的這麼周到,真是謝謝婉瑜了。”
讚譽之聲如同潮水一般,沈秀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長長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揚眉吐氣的笑容。
但是這個世界上總會有討人厭的蒼蠅,在你高興的時候,在你旁邊嗡嗡嗡轉個不停。
蕭媛媛見蕭婉瑜如此輕鬆就化解了危機,還順勢獲得了村長和全村人的誇讚,心裡恨得咬牙切齒,讓她幾乎快要發狂。
她絕對不能讓蕭婉瑜如此得意,她表面上仍舊是一副綠茶樣,“婉瑜妹妹這法子可真是周到啊,先把辦法交給村長,再由村長指定人去學,這彎彎繞繞的多麻煩,顯得多生分啊。”
“難道咱們這些鄉里鄉親的,不值得你親自去練嗎?還是說你只想把這人情賣給村長一個人,好巴結村長,以後讓村子裡面多點兒照顧。”
“哎呀,婉瑜妹妹你這心思可真活絡,只是苦了咱們這些老老實實盼著學本事的鄉親們。”
這挑撥離間的話極其惡毒,瞬間將蕭婉瑜出於公心的周到安排,扭曲成了充滿私心的巴結和算計。
蕭家人氣得半死,恨不得撕了蕭媛媛的嘴,蕭衛國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爆發,他眼睛瞬間血紅,抄起一旁的扁擔就要衝過去,“蕭媛媛,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老子跟你姓。”
沈秀蘭更是氣得跳腳大罵,“黑了心肝兒的爛貨,你嘴裡就吐不出一句人話。”
“婉瑜為村子裡面著想,到你這兒成巴結了,果然是黑心肝的東西,看甚麼都是髒的。”
村子裡的人又不都是傻瓜,任由蕭媛媛糊弄,這一次還不等蕭家人再次動手,村民們自己先不幹了。
一次次的被當槍使,即使再老實巴交容易被煽動的人,此刻也看出了蕭媛媛是個甚麼貨色。
張大娘直接挺身而出,她個頭不高,但嗓門洪亮,幾步衝到蕭媛媛的面前,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蕭媛媛,你給老孃閉上你那臭腚眼子。”
“沒完沒了了,是吧?真當全村老少爺們兒都是傻子,任由你糊弄。”
“人家婉瑜姑娘做的哪一點兒不對,哪一點兒不是為了大家好,怎麼到你嘴裡就全變味兒了。”
“就你心眼多,就你聰明,我呸,就你那點兒小心思,老孃我隔著二里地都能聞見騷味兒。”
“一個守不住寡,爬了別人家男人床,懷了男人野種的破鞋,自己一身騷毛,還有臉在這裡說別人。”
“真是有夠不要臉的,自己天天干的這些破事兒,我要是你,早就一棵樹上吊死,哪還像你這麼不要臉,成天出來在這裡挑撥離間。”
“你不就是嫉妒婉瑜姑娘年輕漂亮又能幹,嫉妒人家清清白白能賺錢嗎,就非要把人家也拖進泥坑裡跟你一樣臭,是吧?”
“我告訴你蕭媛媛,收起你那套鬼把戲,沒人再信你了,看看你這副嘴臉,嫉妒的都快扭曲了,真讓人噁心。”
張大娘可是蕭家村有名的嘴炮,論起吵架罵街,她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那嗓門洪亮的能傳出幾里地,從小到大她跟人吵架就沒輸過,罵人要多狠就有多狠,專戳人心窩子。
蕭媛媛被她罵的臉上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搖搖欲墜。
只感覺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那些議論和嘲笑聲嗡嗡作響,巨大的難堪交織在一起,她終於繃不住大哭起來。
顧北川看著此刻蕭媛媛哭的渾身顫抖,搖搖欲墜的可憐模樣,心裡的保護欲油然而生。
他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將蕭媛媛攬在自己的懷裡,低聲安慰著,“媛媛,別哭了,別怕。”
他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簡直是往熊熊的烈火上又澆了一桶油,張大娘立馬就火力全開。
“瞧一瞧,這光天化日之下的就摟摟抱抱上了,真是不知廉恥。”
“顧北川你那爪子往哪放呢?剛花了人家蕭家那麼多的血汗錢,轉頭就抱著別的騷狐狸啃,你這口味兒可真是夠重的。”
“怪不得你們兩個能滾到一起呢,原來是臭味相投,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還有你呀蕭媛媛,還真是會挺找依靠啊,剛才不是挺會挑撥的嗎?怎麼這會兒知道裝柔弱找男人了?”
“你離了男人不能活是怎麼的?逮著個男的你就發騷啊,真是可惜,你看上的這個,也是一個吃軟飯沒良心的白眼兒狼,你們倆還真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就連村頭情報站經常湊一起的幾個老太太,也加入戰團,大罵蕭媛媛和顧北川。
“呸,不要臉的東西,花人家的錢,還幫著外人欺負婉瑜,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呀,他那身衣服不會是花錢買來的吧?他根本就不配穿這身衣服。”
“蕭媛媛那個攪事精,禍害自己家不夠,還禍害我們村,滾出去,滾出蕭家村。”
“真是一對狗男女,丟盡了我們蕭家村的臉,就應該把他們都丟去沉塘,省的現在出來噁心人。”
蕭媛媛緊緊的抱著顧北川,站在人群中央,承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鄙夷,厭惡甚至唾棄的目光。
聽著周圍的那些辱罵,她再也撐不住,尖叫一聲,捂著臉趴在顧北川的身上放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