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賺了這麼多錢,蕭建國只覺得腦袋暈暈的,有些不敢置信。
剛才他們準備離開醫館的時候,蕭婉瑜又轉頭問了張明華,“張掌櫃,不知道咱們醫館需不需要野豬皮和野豬膽?”
張明華有些驚訝的說道:“這可是好東西,你們打到野豬了?”
蕭建國趕緊去外面,把野豬皮和野豬膽全都拿了進來,聽到張明華的問題,連忙把蕭婉瑜打死野豬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說了一遍。
“掌櫃的,您是不知道,這可太驚險了,我妹妹當時她和我二弟上山採藥,突然竄出來一頭大野豬,少說也有400多斤,那獠牙有這麼長。”
“眼看著就要撞到我妹妹了,說時遲那時快,我二弟一把推開我妹妹。”
“就在這個時候,我妹妹反應過來,拿著槍對準這隻野豬就是兩槍,直接射中野豬眉心,打死了這隻野豬。”
張明華有些震驚,他難以置信的打量著蕭婉瑜,沒想到看上去如此柔弱的蕭婉瑜,居然敢打野豬。
“真是沒想到的,婉瑜,你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竟然還有這般膽識和身手。”
蕭婉瑜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情急之下,幸虧爺爺教過我怎麼用槍。”
張明華仔仔細細的檢查了這些野豬皮,“野豬皮四毛錢一斤,這張野豬皮相對完整,處理的也很好。”
他對著光線檢查著這個野豬膽,只見其膽囊飽滿,色澤深綠,質地均勻,不禁讚歎,“這個豬膽的品相很好。”
應該之前還在屋簷下晾了一夜,他當即開出了三十塊錢,畢竟野豬膽算是珍貴藥材,能夠清熱明目,解毒消腫,品相這麼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野豬皮加在一起,也賣了十五塊四毛錢。
這一趟,光是在醫館裡面,蕭婉瑜和蕭建國他們就賺了兩百多塊錢。
蕭建國感覺自己在像是在做夢一樣,捧著這厚厚一沓大團結,他的手都在發抖。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他小心翼翼的將錢整理好,將這些大團結在手裡面顛了又顛,他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很快又把錢還給蕭婉瑜,說道:“這錢都是小妹你掙得,應該你來拿。”
蕭婉瑜搖了搖頭,“大哥,這錢放在我這裡不安全,你先拿著,回去交給咱媽。”
“再說了,今天能夠賺這麼多錢,大哥你也是功不可沒的。”
蕭建國感動的不知道說甚麼好,他知道妹妹這是故意把功勞分給他,其實他根本就沒做甚麼,妹妹的話讓他心裡暖暖的。
這時張明華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壓低聲音對著他們說道,“最近省裡面大量收購厚朴,價格會比以往高上一些,如果可以,你們就多弄一些厚朴。”
“據說是省城有個大藥廠在大量收購,要做甚麼新藥,這是難得的機會,錯過了就可惜了。”
蕭婉瑜在心中飛快的盤算起來,牛角山上的厚朴林還有不少,要是抓緊時間採集的話,應該也能賺上一筆。
“多謝張掌櫃提醒。”蕭婉瑜真誠的道謝,“我們回去就抓緊時間採集,到時候還來您這兒賣。”
張明華笑了起來,“好說好說,你們有多少我要多少價錢絕對公道。”
幾人又聊了一陣,蕭婉瑜她們就起身告辭。
此刻已經到了中午,蕭婉瑜摸了摸自己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大哥,咱們去國營飯店吃頓飯吧。”
蕭建國覺得有些浪費,連忙搖頭,“吃啥飯店呀?太浪費了,買兩個包子墊墊就行,這一頓飯得花多少錢呀?”
蕭婉瑜堅持道:“大哥,這好不容易來一趟縣裡,又掙了一些錢,需要好好獎勵一下自己,再說了,你也累了一上午了。”
隨後,蕭婉瑜就拉著蕭建國去國營飯店吃飯。
蕭建國雖然心疼錢,但聞著飯店飄出來的香味兒,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而且妹妹肯定餓了,既然妹妹想吃,他就陪著妹妹,到時候就讓妹妹吃就行了。
國營飯店裡麵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蕭婉瑜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前面的選單。
最後點了一份紅燒肉,和一盤土豆絲,花了一塊三角錢,把蕭建國心疼壞了。
如果不是蕭婉瑜拉著他,蕭建國估計起身就要跑路。
但是等蕭建國吃上紅燒肉之後,他只覺得這是世間美味,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香濃郁,入口即化。
他嘴裡的抱怨也立刻停止了,那紅亮油潤的紅燒肉實在是散發的香氣太過誘人。
蕭婉瑜讓他多吃點,可蕭建國卻拼命給蕭婉瑜夾菜,讓蕭婉瑜多吃。
兄弟兩個美美的吃了一頓,雖然蕭建國還是覺得有些肉疼,但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也不再糾結。
吃完飯之後,蕭婉瑜想起他們的驢車上還有這麼多的野豬肉,便對蕭建國說,“大哥,我們去供銷社問問,看看他們收不收野豬肉。”
如果供銷社裡不收野豬肉的話,他們就要想辦法賣給別的地方,到時候還不知道好不好出手。
而且這野豬肉也不能一直放在他們的驢車上,到時候不盡快處理掉,可能會有味道,就不這麼新鮮了。
蕭建國也明白,直接帶著蕭婉瑜就來到了供銷社。
蕭婉瑜找到了櫃檯的售貨員,“同志,請問你這裡收野豬肉嗎?”
售貨員是個中年婦女,一聽野豬肉三個字,她的眼睛頓時亮了,“甚麼,野豬肉,你們有?”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她急忙說,“你們等等,千萬別走,我去叫經理過來。”
這個年代物資供應不上,豬肉那都是緊俏貨,平日裡就是他們供銷社也是偶爾才能弄來一些。
如今聽到有人賣野豬,供銷員自然是十分激動。
就在供銷員去找經理的時候,蕭婉瑜身邊一名中年人,則是已經開始截胡。
“小姑娘,你們有野豬肉?我是旁邊國營飯店的經理,我們也要野豬肉。”
“要不你直接把東西搬到我那裡,我給你算六毛錢一斤,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