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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渣男毒婦,悲慘前生!

2025-12-07 作者:百年清夢若黃粱

“嗶~嗶~嗶~”

潔白的病房中,儀器時不時響起冰冷的機械聲。

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婦人,躺在病床上,氣息微弱。

她的身軀幾乎被病魔吞噬殆盡,薄薄的一層被子鋪上去,幾乎勾勒不出任何生命的起伏,只有幾處尖銳的骨骸形狀支稜著。

肩膀消瘦的如同嶙峋的山石,鎖骨深陷形成一個觸目驚心的凹陷。

而此刻這個老婦人的面容,像是被歲月和疾病反覆耕過的土地,面板蠟黃,薄如脆紙,緊緊地綁在稜角分明的顴骨上。

下面青紫色的血管隱約可見,深深的皺紋從眼角和她的嘴角蔓延開來,形成一張無比疲憊的網。

眼窩深深凹陷,眼皮鬆弛的耷拉著,偶爾顫動幾下,透露出此刻她所剩無幾的力氣。

乾枯稀疏的一頭白髮,如同深冬蘆葦裡最後幾縷未能被風吹走的蘆花,無力的散落在旁邊,襯得她那張臉越發枯槁。

正在這時,病房門被開啟。

一箇中年美婦和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攜手走了進來。

中年美婦看上去好像只有三十來歲,氣質雍容華貴,通體散發著一種被精心養護,歲月不容侵蝕的模樣。

一身剪裁極佳的珍珠白色絲質連衣裙,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既不過分緊繃,也不顯得鬆弛,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成熟女性優美的曲線。

他的面容更像是被精心雕琢過一般,面板緊緻而潤澤,透露著健康的粉暈,與病床上老婦人那枯黃枯槁的膚色形成了生與死的殘酷對照。

一張標準的鵝蛋臉,下巴線條優美清晰,五官分佈的恰到好處,眉眼精緻的如同工筆畫。

她的秀髮濃密而富有光澤,燙著當下時髦而慵懶的大卷,鬆散的挽在腦後。

她站在床邊高挑風韻,生機勃勃,周身還瀰漫著淡淡的香水氣息。

任誰也看不出來,她跟躺在病床上的老婦人年紀相仿,可以說,歲月這把刻刀在她臉上幾乎沒有留下甚麼痕跡。

年輕人器宇軒昂,與中年美婦的眉眼極其相似,看上去像是一對母子。

中年美婦名叫蕭媛媛,是老婦人的堂姐,青年男子叫做顧海,是老婦人的養子。

兩人走到窗前,看著悽慘模樣的老婦人,臉上沒有絲毫悲痛,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

聽到有人進來,老婦人虛弱的睜開雙眼。

看到來人,老婦人眼中升起一抹亮光,輕聲呼喚。

“阿海。”

老婦人名叫蕭婉瑜,這些年來,蕭婉瑜對阿海視如己出,為他操勞了大半生。

可聽到蕭婉瑜叫自己,男子頓時臉色一沉。

“別叫我阿海,你不配!”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中年美婦假裝責備道:

“婉瑜好歹是你小姨,你對她說話要禮貌。”

蕭婉瑜聽到小姨這兩個字,腦袋瞬間好似被重錘擊打,耳邊嗡嗡直響。

“小姨?甚麼小姨?”

蕭媛媛高臨下望著蕭婉瑜,眼底滿是嘲弄。

“妹妹,你可真可憐,操勞了大半生,把自己弄成了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卻幫我養了二十年孩子。”

“你可知道,阿海是我和誰的孩子?”

蕭婉瑜想到了一個人,她的心臟頓時猶如針扎一般疼痛,淚水奪眶而出。

看到蕭婉瑜如此模樣,蕭媛媛暢快的笑了出來。

“你猜對了,他就是你最愛的丈夫,顧北川的親生兒子。”

“妹妹,你丈夫有後了,你高興嗎?哈哈哈。”

蕭婉瑜如墜冰窟,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堅持了二十年的愛情,結局居然是這個樣子。

蕭婉瑜,曾是十里八鄉最耀眼的一顆明珠,她的美是帶著山野靈秀之氣,又帶著一股美豔動人。

不是城裡小姐矜持的嬌柔,而是像盛夏時節開的最盛的石榴花,灼灼其華,明豔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在她的鵝蛋臉上鑲嵌著一雙極亮的杏仁眼,眼波流轉間清澈如同山澗,卻又莫名帶著一絲天然的魅力。

她眼睫毛長而密,眨眼時像蝴蝶扇動的翅膀,笑起來的時候,嘴角上揚的弧度都能甜到人心裡去。

她是村裡的村花,這名頭實至名歸,但凡她出門都能引得無數人在她旁邊假裝路過,只為了一睹芳容。

周圍好幾個村子紛紛上門求親,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把她家的門檻都給踢破了。

然而命運急轉直下,往往是毫無徵兆,不知道從何時起,也不知道從哪個陰暗的角落,村子裡就傳出,她的名聲不好,暗中跟村中的二流子有姦情。

起初是竊竊私語,漸漸的那些惡語凝鍊成毒箭,流言越傳越廣,蕭婉瑜的名聲也被敗壞。

謠言在閉塞而乏味的鄉村,往往速度最快,也是殺傷力最強的武器。

甚至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點兒香豔的想象,和人們樂於傳播的口舌,就能將一個清白的人變成人人唾棄的物件。

那段時間,蕭婉瑜十分的痛苦,她憤怒委屈,百口莫辯,不明白為何清白會遭此汙衊?

直到顧北川從軍營返鄉,他們兩人本來就青梅竹馬。

顧北川聽到流言蜚語,不僅沒有遠離蕭婉瑜,還鼓勵蕭婉瑜要堅強,他相信蕭婉瑜是被誤會的。

“婉瑜,別人胡說八道,我顧北川一個字都不會信,你是甚麼樣的人,我從小就知道。”

“你的眼睛騙不了人,乾淨的像山裡的泉水,別怕,仰起頭來,你沒做錯任何事。”

他的話像一道溫暖的陽光,劈開了蕭婉瑜世界裡重重陰霾的雲層。

在這段落井下石的黑暗日子裡,他是唯一一個毫不猶豫站到她身邊,告訴她相信她的人。

蕭婉瑜把顧北川當做救贖的光,不顧父母家人的反對,毅然決然嫁給了顧北川。

可結婚當天,顧北川就聲稱部隊有任務,返回了部隊,這一去就是二十年。

可憐的蕭婉瑜,就在家裡給顧北川當牛做馬,伺候顧北川的母親,供養顧北川的妹妹,甚至就連顧北川送來的孩子顧海,都給養大成人。

當初顧北川說顧海是他戰友烈士遺孀的孩子,父母都已經不在,被他收養,希望蕭婉瑜好好照顧。

蕭婉瑜信了,甚至從來沒懷疑過,卻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人,居然是一個白眼狼。

顧海嫌棄的看著蕭婉瑜滿臉皺紋,恨恨道:

“老虔婆,你怎麼還沒死?”

“如果不是你,我媽媽早就和爸爸在一起了,你真是該死!”

一字一句就好像尖刀,硬生生扎入了蕭婉瑜的心口,鮮血淋漓。

蕭媛媛忽然彎腰,附在蕭婉瑜耳邊,輕聲道:

“我的好妹妹,你安心去吧。”

“等你下去了,也正好和你一家團聚,你的爸媽哥哥們,可早就在下面等著你了。”

“你不知道吧?當初村子裡傳你的流言蜚語,就是我和顧北川一起做的。”

“你嫁人後,我又讓人故意告訴你爸媽,是二流子找人壞了你的名聲。”

“你爸媽哥哥不忿,把人家生生打死,而他們也全都被抓起來吃了槍子,死了也沒人收屍,真是可憐啊。”

“現在好了,你們一家馬上就要團聚了。”

蕭婉瑜瞳孔猛然放大。

這二十年來,她的父母從來沒有看過她一眼,她以為是自己的做法傷了他們的心。

她也沒臉回去見他們。

卻沒想到,他們早就被蕭媛媛這個毒婦給害死了。

一瞬間,蕭婉瑜滿腔的怒火,化作了力量,她鼓起最後的力氣,猛然從床上躍起,撲向了蕭媛媛。

“咣噹!”

兩人同時倒地,蕭婉瑜死死咬住蕭媛媛的脖頸,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死!我要你死!”

“救命!救命!”蕭媛媛拼命掙扎,恐懼佈滿了她的瞳孔,再也沒有剛才的從容。

顧海被這個變故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發軟。

“嘭!”

大門開啟,一箇中年男子闖入。

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彷彿一株經歷風雪卻依然不動的青松。

面容威嚴,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綠色軍裝,衣領緊扣,每一道縫線都透露著嚴謹與規整。

他的面容像是被歲月和風霜深刻雕琢過,膚色是長期戶外活動留下的古銅色,額頭寬闊,上面刻著幾道深深的橫紋,這是常年蹙眉思考時留下的印記。

他的眉骨很高,下面是一雙深邃銳利的眼睛,那雙眼眸像被冰雪覆蓋一般冷靜沉著,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他的鼻樑很高,甚至有些鷹鉤,使得側臉輪廓顯得格外冷硬,嘴角抿成一條几乎沒有弧度的直線。

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未帶走他分毫的硬朗,反而增添了沉甸甸的分量。

他行走的姿態是標準的軍人儀態,背部挺括,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經歷千錘百煉的精準和控制力。

來人正是顧北川,現在他是一名軍官,已經到了副師長的位置。

見到眼前這一幕,他毫不猶豫抄起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蕭婉瑜的腦袋上。

“咚!”

蕭婉瑜腦袋撞在地板上,鮮血從她額頭和腦後汩汩流出,蕭婉瑜眼前陣陣發黑。

而她身下的蕭媛媛,被咬破了大動脈,血液如同水龍頭一般,飈射而出,眼看著也活不成了。

蕭婉瑜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臨死之前,她不甘的看向顧北川,呢喃詢問。

“為.......甚麼......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因為你蠢!”

蕭婉瑜的氣息逐漸消失,視野也逐漸模糊。

生命的最後一個畫面,是顧北川那怨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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