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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5章 聖魔的對峙與信仰的滋味

2025-12-07 作者:潑墨舞霓裳

離開鳩拉·特恩佩斯特那片因龍與魔王交鋒而兀自震盪的空域,林玦並未遠去。她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遊弋在這個世界規則交織的脈絡之上。源核內,新錄入的“破壞”與“混沌風暴”規則正在被細細梳理、整合,化為她力量底蘊的一部分。但這點收穫,遠不足以讓她滿足。

她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以自身為中心,向著廣袤的世界蔓延。西方,那股之前在萊昂口中提及的、帶著“沉睡”與“秩序”意味的強大氣息,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再次清晰地映入她的感知。與維魯德拉的狂野混沌、米莉姆的純粹破壞不同,這股氣息更加內斂、古老,帶著一種彷彿亙古不變的“神聖”與“創造”的規則韻味。

“看來有個大傢伙睡醒了,或者……一直醒著,只是在觀察。”林楓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這股‘神聖’的味道,和之前那個天使虛影有點像,但更加純粹,也更加……傲慢。小子,有興趣去嚐嚐‘信仰’和‘秩序’的滋味嗎?”

林玦沒有回答,但身影已經化作一道幾乎融入背景色差的虛影,以遠超音速的恐怖速度,向著西方疾馳而去。沿途的山川河流、國家城邦在她腳下飛速掠過,如同浮光掠影。魔導王朝薩利昂那充滿魔導科技光輝的疆域在她眼中也不過是稍亮一些的色塊。

她的目標明確——西方諸國信仰的中心,神聖法皇國魯貝利歐斯,以及其背後真正的掌控者,沉睡(或許已醒)在聖地深處的“白色之神”,原初之天使,聖魔女王露米娜絲·瓦倫丁。

數日後,一片被強大神聖結界籠罩、終年縈繞著祥和光輝與莊嚴聖歌的土地出現在地平線上。高聳的聖堂,虔誠禱告的信徒,空氣中瀰漫的濃郁光之魔素與精純的信仰之力,共同構築了一個與魔物之國截然不同的、秩序井然的領域。

林玦懸浮在結界之外,她能感覺到這結界不僅防禦力驚人,更帶有強烈的“淨化”與“排斥”特性,對於魔物或邪惡存在有著致命的剋制。然而,對她而言,這層結界如同覆蓋著精美糖衣的脆弱蛋殼。

她沒有強行突破,只是將手掌輕輕按在結界光壁上。

【規則·解析·滲透】。

源核微動,那構成結界的“神聖”、“秩序”、“信仰”規則結構如同攤開的書卷,在她“眼中”一覽無餘。其精妙之處在於對光之魔素和信仰之力的高效利用與轉化,但其核心規則的本質,並未超出她目前的理解範疇。

她的身體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這層足以阻擋魔王級存在的強大結界,沒有引起任何警報,甚至沒有擾動一絲聖歌的旋律。

進入聖地核心,那股神聖而古老的氣息更加濃郁。她無視了那些巡邏的神殿騎士與祈禱的神官,徑直向著氣息源頭——一座被無數光之符文環繞的古老聖堂深處走去。

沿途的神職人員甚至無法察覺到她的經過,彷彿她行走在另一個重疊的時空。

聖堂最深處,並非想象中的神像,而是一座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水晶棺槨。棺槨之中,沉睡(或者說靜修)著一位銀髮赤瞳,容貌完美得不似凡人,身著華麗聖袍的少女——露米娜絲·瓦倫丁。

在林玦踏入聖堂的瞬間,水晶棺槨中的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如同紅寶石般瑰麗,卻又蘊含著無盡歲月沉澱與神性威嚴的眼眸。

“不請自來的異界訪客,汝身上沾染著毀滅與虛無的氣息,玷汙了聖域。”露米娜絲的聲音空靈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她並未起身,但整個聖堂的光之魔素與信仰之力已然沸騰,化作無形的牢籠,向著林玦壓迫而來。

【領域·神聖淨土】!

在這領域內,一切非神聖之力都將受到極大壓制,邪惡存在會直接被淨化。露米娜絲能感覺到林玦的強大與詭異,一出手便是自己的規則領域。

“白色之神?聖魔女王?”林玦看著棺槨中的少女,感受著周身那試圖淨化、排斥她的神聖力量。這股力量確實與米莉姆、維魯德拉的截然不同,充滿了“秩序”、“淨化”、“信仰”的規則特質。

她心念一動,丹田內源核微微調整頻率,剛剛從維魯德拉那裡解析到的、一絲屬於“混沌”規則的、擾亂秩序的特性被模擬出來,混合著她自身的“虛無”本質,在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不斷生滅的混沌薄膜。

那洶湧而來的神聖淨化之力,在接觸到這層混沌薄膜時,彷彿遇到了剋星,其嚴密的秩序結構被瞬間擾亂、中和,無法對林玦造成絲毫影響。就像熾熱的陽光無法融化永恆的虛空。

“嗯?”露米娜絲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的神聖領域竟然無效?對方不僅不受影響,甚至還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擾亂了領域的規則結構!

“異端!”露米娜絲終於從水晶棺槨中坐起,周身爆發出更加璀璨的神聖光輝!無數由光之魔素與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鎖鏈【神聖枷鎖】如同活物般,從虛空中射出,纏繞向林玦!這些鎖鏈不僅蘊含強大的束縛力,更帶著直接禁錮靈魂、瓦解意志的規則力量!

林玦看著那些呼嘯而來的金色鎖鏈,眼中閃過一絲探究。她能感覺到這些鎖鏈中蘊含的“信仰”規則,那是一種依靠眾生信念匯聚、淬鍊而成的特殊力量,與她之前接觸過的任何能量形式都有所不同。

她沒有躲閃,任由那些金色鎖鏈纏繞上她的身體、手臂。

鎖鏈及體的瞬間,一股龐大的、帶著無數信徒祈禱、讚美、懺悔意念的精神洪流,伴隨著精純的光之魔力,試圖沖垮她的意志,淨化她的存在。

然而,林玦的意志早已在無數次毀滅與重生中淬鍊得如同源核本身一般堅不可摧。那信仰的洪流衝入她的識海,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反倒是源核再次發動,開始貪婪地解析這些“信仰鎖鏈”中蘊含的規則結構——如何收集信念,如何淬鍊轉化,如何形成這種兼具物質與精神攻擊的特質。

【規則·解析·汲取】!

露米娜絲臉色微變。她感覺到自己的【神聖枷鎖】在接觸到對方身體後,其內部的信仰之力和光之魔力正在被快速抽取、瓦解!那些足以禁錮魔王靈魂的鎖鏈,此刻卻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吞噬黑洞,光芒迅速黯淡,結構也開始崩壞!

“竟能吞噬信仰之力?!你到底是甚麼怪物?!”露米娜絲終於無法保持冷靜,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驚怒。信仰是她的力量根基之一,被如此輕易地破解和汲取,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她雙手結印,更加龐大的神聖力量在她身後匯聚,一尊巨大的、由純粹光與信仰構成的女性天使虛影緩緩浮現——【神之怒·淨化之矢】!這是她調動了聖地積累的部分本源信仰之力發動的強力一擊,箭矢未發,其散發的規則威壓已經讓整個聖堂開始劇烈搖晃!

林玦看著那凝聚著恐怖神聖力量的箭矢,以及其中蘊含的、更加濃郁的“信仰”與“淨化”規則。她終於動了。

她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並非對抗,而是……模仿。

源核內,剛剛解析到的關於“信仰”規則的碎片,與她自身那容納、演化萬法的“世界雛形”特性結合,再融入一絲從米莉姆那裡得來的“力量”規則作為骨架。

她的掌心,一點混沌色的光芒亮起,迅速擴張,並非吞噬一切的歸墟,而是演化出一片極其模糊、彷彿由無數細微信仰光點構成的、不斷生滅的【偽·信仰之海】虛影!

這虛影看似微弱,但其內在的規則結構,竟與露米娜絲調動的信仰之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更加本質?因為它直接模擬了信仰“產生”、“匯聚”、“形態變化”的底層規則!

當那支蘊含著露米娜絲怒火的【淨化之矢】射向林玦時,並未像預想中那樣發生劇烈碰撞,而是如同水滴融入了大海(儘管這片海還很虛幻),徑直射入了林玦掌心那片【偽·信仰之海】的虛影之中!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

那支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淨化尋常覺醒魔王的信仰之矢,在闖入那片虛影后,其結構瞬間被同化、拆解,還原成了最精純的信仰之力和光之魔素,然後被林玦的源核毫不客氣地吸收殆盡!

“噗——!”

露米娜絲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神血),身後的天使虛影瞬間潰散。她臉色蒼白,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玦,眼眸中充滿了驚駭、茫然,以及一絲……信仰被動搖的恐懼。

對方不僅免疫、吞噬她的力量,竟然還能……模擬、甚至駕馭類似信仰的規則?!這完全顛覆了她對力量體系的認知!

“信仰……原來如此。”林玦感受著源核內新增加的、關於“信仰”規則的寶貴資訊,輕聲自語。這種依靠眾生心念匯聚力量的方式,雖然有其獨特之處,但依賴性太強,且不夠純粹,遠不如直接掌控規則本源來得直接。

她看了一眼氣息萎靡、道心似乎都受到衝擊的露米娜絲,失去了繼續交手的興趣。這位“白色之神”的力量,更多是建立在外部信仰和固定的秩序規則上,其本身對規則的理解深度,甚至還不如維魯德拉。

沒有再多言,林玦的身影如同幻影般緩緩消散,彷彿從未踏入過這片聖地。

聖堂內,只留下身受反噬、心神震盪的露米娜絲,以及那縈繞不散的、屬於“虛無”與“終結”的冰冷餘韻。

良久,露米娜絲才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林玦消失的方向,赤紅的眼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異界的災厄……已然降臨了嗎……”

她深知,這個神秘存在的出現,不僅威脅著她的地位,更可能顛覆這個世界延續了數千年的力量格局與信仰體系。

而林玦,在品嚐了“信仰”的滋味後,已將目光投向了這個世界最後幾處能引起她興趣的地方——東方的“白色災厄”,以及那可能存在著的、凌駕於所有已知規則之上的……“世界意志”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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