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李明調息完畢,與撒旦分身一戰消耗的法力與精神已完全恢復,但那一戰帶來的壓迫感卻揮之不去。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暫時的落腳點。
目光無意間掃過臥室床上那對依舊昏迷的赤身男女,李明腳步微微一頓。
那個女人的側臉,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眼熟。他並非好奇之人,但此刻卻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拾起散落在地的女式錢包。
開啟錢包,一張精緻的名片映入眼簾。上面的日文姓名是:高市 さなえ。旁邊還印著她的頭銜——眾議院議員。
“高市草苗?”李明眉頭一挑,心中泛起一絲荒謬的巧合感,“這不是巧了嗎?”
此時的她,遠非幾十年後那般面目冷硬猙獰,倒是頗有幾分姿色。
然而,知曉其未來極端政治立場的李明,心中並無半分好感,反而升起一個念頭:
為了她以後不犯下那些歷史錯誤,“幫”她提前結束這充滿爭議的政治生涯,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與其讓你未來折騰,不如現在成為我的萬魂鐮增添一份養料,也算死得其所。”
他毫無心理負擔地舉起手中的萬魂鐮,對著床上依舊昏迷的高市早苗和那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猥瑣老男人輕輕一勾。
一股無形的吸力悄然產生,兩道淡薄、驚恐、尚未完全清醒的靈魂虛影從他們體內被強行扯出,發出無聲的哀嚎,瞬間沒入了萬魂鐮那繚繞的黑煙之中。鐮刃上的血光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絲。
兩具肉身頓時失去了所有生機,軟倒在床上,維持著不堪的姿勢。
“明天新聞頭條,怕是‘高市議員偷情已婚老男人雙雙猝死酒店’吧?”李明淡漠地瞥了一眼,毫無波瀾地轉身,身影融入空間漣漪,消失在套房內。
至於這會引發怎樣的政壇震動,與他何干?
……
接下來的日子,李明隱匿於東京這座龐大都市的陰影之中,開始了一場針對日本本土鬼怪的饕餮盛宴。他的目標很明確:吸收更多、更強的靈魂,不惜一切代價提升萬魂鐮的威力。
他首先將目標鎖定在那些著名的詛咒之源。
利用輪迴眼的強大瞳力,他輕易控制了一位東京警視廳的高層官員,在其引領下,進入了封存絕密靈異檔案的地下庫房。
在一個貼著“絕危·禁止接觸”標籤的金屬盒裡,他找到了目標——一盤老舊的家用錄影帶。那上面縈繞不散的怨念與病毒般的詛咒氣息,正是貞子的死亡錄影。
回到臨時落腳的某個酒店,李明直接將錄影帶塞進播放器。電視螢幕閃爍起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詭異畫面:爬井的女人、詭異的字元……七日詛咒,已然加身。
七日後,深夜。
酒店房間的電視螢幕毫無徵兆地變成一片雪花,繼而顯露出一口古井的影像。陰森溼冷的氣息瀰漫開來,一隻慘白、指甲剝落的手,猛地扒住了井沿!
披頭散髮、身穿白色連衣裙的貞子,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關節扭曲的姿態,緩緩從電視螢幕中爬了出來,帶著滔天的怨念,目標直指沙發上好整以暇的李明。
然而,就在她半個身子探出螢幕的瞬間——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木質關節摩擦聲響起。房間的陰影裡,地板上,天花板上,數十個形態各異、眼神空洞的木偶憑空出現,如同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瞬間將貞子包圍!為首的老婦人虛影,正是已被萬魂鐮煉化、成為其中一份子的瑪麗肖!
“寶貝們給我幹了這個碧池!”瑪麗肖的怨靈發出無聲的指令。
木偶們一擁而上,它們沒有恐懼,不受貞子精神攻擊的影響,只是瘋狂地撕扯、抓撓、禁錮!
貞子那強大的念動力在數量眾多、且同樣蘊含怨念的木偶圍攻下,一時竟也難以施展。
她發出淒厲的尖嘯,黑色的長髮如同毒蛇般揮舞,撕碎了幾具木偶,但更多的木偶悍不畏死地撲上,將她死死纏住。
她就像落入蛛網的飛蛾,空有強大的力量,卻被這種近乎無賴的人海戰術暫時困住。
李明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坐在沙發上抽著華子,悠閒地看著這場“鬼打鬼”的鬧劇。直到貞子的掙扎逐漸變得無力,他才緩緩舉起萬魂鐮。
“攝魂。”
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籠罩了貞子。在她不甘的尖嘯聲中,這位鼎鼎大名的詛咒女王,連同她散落的幾縷黑髮,一同被吸入了萬魂鐮,成為了滋養這件魔道至寶的新養料。
緊接著,李明又如法炮製,透過被控制的警官,找到了正在調查“鬼來電”事件的警官孝之,並順藤摸瓜,鎖定了女主角由美。
他並未干預由美的命運,只是如同命運的旁觀者,靜待她被美美子的詛咒害死。
在由美慘死於自己手機預告的那一刻,李明出手了。他命令萬魂鐮中的伽椰子,利用其凶宅鬼域的特性,強行將剛剛完成殺戮、怨念正熾的惡靈美美子,從虛無的詛咒中拖入了真實的鬼域空間。
在伽椰子那爬行、骨節作響的恐怖壓迫下,以及凶宅本身無盡的怨念侵蝕中,美美子最終不敵,被伽椰子如同拎破娃娃般抓住,獻給了李明。萬魂鐮再次閃耀,美美子那尖銳的哭嚎聲也消失在黑煙深處。
……
隨著貞子、美美子等一系列強大厲鬼的不斷加入,萬魂鐮的威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長。
鐮刀本體變得更加幽暗深邃,刃口的血光幾乎要流淌出來,揮動間帶起的鬼嘯之聲響徹靈魂,彷彿有萬千冤魂在同時哭泣咆哮。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
一個更加瘋狂的計劃在李明的腦海中形成。他不僅要捕捉現成的鬼怪,更要主動“製造”養料,加速這個過程!
他開始有意識地將萬魂鐮中已經收服的厲鬼、鬼王,分批釋放到東京這座擁有近千萬人口的巨大都市之中。
於是,東京的夜晚,變成了真正的百鬼夜行之地:
僻靜的街角,戴著口罩的裂口女會突然出現,攔住晚歸的學生或上班族,發出致命的提問:“我漂亮嗎?”回答錯誤者,便被剪刀撕裂嘴巴,靈魂被無形之力抽走。
河流、池塘邊,詭異的河童潛伏水底,將靠近水邊的人或寵物拖入深淵奪取他們的“尻子玉”,靈魂同樣成為貢品。
錄影店、甚至一些二手電器店裡,開始流傳一段詭異的錄影帶,看過之人七日後必遭貞子索命,心臟驟停,靈魂湮滅。
無數人的手機,會接到來自未來的死亡預告,電話那頭是自己悽慘的死前哀嚎,美美子的詛咒透過電波瘋狂蔓延。
甚至一些劇院、人偶店附近,開始出現瑪麗肖那“出聲即死”的割舌規則,以及她那些眼神空洞、四處遊蕩的木偶傀儡……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東京蔓延。新聞媒體連篇累牘地報道著各種離奇死亡事件,網路論壇充斥著目擊怪談的帖子,警方焦頭爛額,卻束手無策。
整個城市被一層無形的恐懼陰雲籠罩,數以千計的靈魂在混亂中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匯入隱匿於都市陰影中的萬魂鐮。
……
如此大規模、高頻率的靈異暴走事件,終於徹底驚動了日本傳承悠久的靈異界。
東京都內,各大神社佛閣鈴聲大作,符紙自燃;民間法脈傳承者心驚肉跳,卜算出大凶之兆。
首先做出反應的,是傳承古老、地位尊崇的陰陽寮後裔。
以老冤家安倍、賀茂等家族為首的當代精英陰陽師們,身穿狩衣,手持符咒與式神盤,在東京多個靈異爆發點佈下結界,試圖淨化邪氣,封印作亂的鬼怪。
與此同時,佛教真言宗的聖地——高野山。
閉關多年的當代法主,孔雀法師,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眼神清澈深邃,周身隱隱有孔雀明王的慈悲法相流轉。他感知到了東京方向那沖天的怨氣與幾乎凝成實質的業力,以及其中蘊含的那一絲令他感到心悸的、超越尋常鬼王的魔器氣息。
“阿彌陀佛。”孔雀法師低誦佛號,手持九環錫杖,身披七彩袈裟,一步步走出閉關洞窟。“魔器現世,百鬼橫行,此乃蒼生大劫。老衲不得不入這紅塵苦海,行降魔之舉了。”
裡高野的修行僧、各寺院的得道高僧,紛紛響應,開始向東京集結。
一場由李明掀起的、席捲整個東京的靈異風暴,終於引來了這個國度隱藏力量的全面反撲。
陰陽師與高野山僧侶的聯合隊伍,開始沿著靈異氣息的軌跡,一步步追查,逼近那一切混亂的源頭——手持萬魂鐮的李明。
而此刻的李明,站在東京塔的頂端,俯瞰著腳下這座被他親手化為鬼蜮的繁華都市,感受著名副其實的萬魂鐮中澎湃激盪、幾乎要破繭而出的龐大力量,眼中燃燒著的是對更強力量的渴望,以及……對即將到來的“圍剿”的冰冷期待。
“來吧,來得越多越好……你們的靈魂,或許能讓我的萬魂鐮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