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隱村,火影候選人名單公佈的餘波尚未平息,一則更勁爆的訊息如同驚雷,再次炸響了整個村子——
實力超群的宇智波明,竟公然宣佈退出競選!
而被他推上前臺的,是那位以沉穩,或者說,在某些人看來是優柔寡斷著稱的前族長,宇智波富嶽。
一時間,輿論譁然。街頭巷尾,酒館茶肆,無人不在議論這令人匪夷所思的決定。
“宇智波明居然放棄了?他可是最有希望的人選啊!”
“讓富嶽上?那個連自己兒子都管不好的前族長?”
“宇智波內部是出了甚麼問題嗎?還是說,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陰謀?”
村民們議論紛紛,猜測著宇智波這步棋背後的深意。
而在火影顧問辦公室,顧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更是眉頭緊鎖,他們精心準備的,用於針對宇智波明的各種輿論手段還沒開始呢,此刻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宇智波明…他到底想幹甚麼?”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困惑與警惕。
轉寢小春冷哼一聲,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不管他們玩甚麼把戲,宇智波富嶽…總比那個深不可測的宇智波明要好對付得多。”
顯然,在很多人看來,宇智波富嶽只是一個妥協的、甚至有些“軟弱”的選項,他的當選機率,微乎其微。畢竟,宇智波一族在木葉的政治版圖中,長期處於被邊緣化的狀態。
儘管宇智波家族實力雄厚,擁有上忍級別戰力的族人過百,但真正擁有木葉“在編上忍”身份,具備火影選舉投票權的,包括李明和富嶽在內,僅僅只有十二人。
在編上忍數量揭示了宇智波一族在木葉高層的尷尬處境。
正式上忍編制,不僅僅是實力的象徵,更是木葉決策層的入場券。把持著晉升渠道的F4多年來對宇智波的打壓顯而易見,絕對不會允許他們擁有過多的上忍編制的。
因此,即便宇智波一族傾全族之力支援富嶽,明面上的票數也只有可憐的十二票。就算加上一些長期合作、關係緊密的小忍族,滿打滿算,能爭取到的票數也不會超過二十票。
而整個木葉,在編的上忍足足有一百二十人!此次投票,除去必須駐守邊境的要塞無法回村的,預計參與投票的上忍也有一百一十人左右。
巨大的票數差距,如同一道天塹橫亙在富嶽的火影之路前。
族人們雖然積極奔走,去拜訪昔日的同學、戰友,但宇智波長久以來被妖魔化的形象,以及那個叛逃的宇智波帶土帶來的陰影,讓許多人在表面客套之下,藏著深深的疑慮與抗拒。
“富嶽前輩人是不錯,但是…讓宇智波當火影,風險太大了。”
“是啊,萬一他哪天想不開,像帶土那樣…木葉豈不是完了?”
此類想法,在許多上忍心中盤旋。
常規而言,宇智波富嶽絕無可能當選五代火影。呼聲最高的,依舊是三忍之一的綱手公主,無論是實力、聲望還是血統,她都堪稱眾望所歸。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宇智波明的手段,以及他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風。
木葉醫院附近,一家頗為雅緻的短冊街風格居酒屋,尚未到營業時間,顯得格外安靜。綱手坐在包廂內,眉頭緊鎖,看著對面不請自來的身影。
“宇智波明,我現在沒心情跟你談競選的事。”綱手語氣不善,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作響。
李明彷彿沒聽到她的逐客令,自顧自地斟了一杯茶,動作從容不迫。他輕輕將一個陳舊的、帶著根部特有封印標記的卷軸推過桌面,停在綱手面前。
“我不是來談競選的,綱手前輩。”李明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只是偶然從團藏的遺產裡,發現了點有趣的東西,覺得你或許有興趣看看。”
綱手瞥了一眼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卷軸,沒有去碰:“甚麼東西?”
“關於千手一族某位已故族老……私下參與…木遁人體實驗的詳細記錄。”李明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綱手,“雖然當事人早已作古,但這份檔案若是公開,想必會對千手一族的清譽,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困擾。”
綱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爆發出凌厲的氣勢,桌上的空酒瓶嗡嗡作響。“你,在威脅我?”她一字一頓,眼中已有殺意。
“不,是交易。”李明毫不避諱地迎上她的目光,語氣依舊平淡,“用您的退出,換取這份檔案永遠的沉寂。另外…”他話鋒一轉,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綱手最深的傷口。
“一個患有嚴重恐血癥,見到鮮血就會失控的人,真的適合坐在火影的位置上,帶領村子面對可能到來的血腥與廝殺嗎?您覺得,其他隱村若是知道木葉的火影見不得血,會作何感想?”
“你!”綱手猛地站起,怒極之下,蘊含著恐怖怪力的一拳毫無花哨地直轟李明面門!拳風激盪,撕裂空氣,整個包廂的紙門瞬間化為齏粉!
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李明卻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不閃不避,右手後發先至,看似隨意地抬起,五指張開———
“嘭!!”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兩人拳掌交擊處,狂暴的氣浪呈環形炸開,包廂內的榻榻米寸寸碎裂,木質地板以兩人為中心向下凹陷尺許,周圍的牆壁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綱手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她感覺到一股比她更加精純、更加磅礴的力量,如同山嶽般巍然不動,甚至…反壓了回來!
更讓她心神俱震的是,從李明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生命氣息,溫暖、浩瀚、充滿生機,與她記憶深處的大爺爺千手柱間何其相似!
“這…這是…”綱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就是你想的那樣!”
李明收回了手,彷彿剛才只是拍掉了一隻蒼蠅。“在木葉,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整理了一下絲毫未亂的衣襟,轉身向門外走去,在離開前,腳步微頓,“順便一提,靜音小姐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當天傍晚,一則訊息震驚木葉:三忍之一的綱手公主,因身體舊疾復發,需長期靜養,正式宣佈退出五代火影競選。
第二天清晨,李明出現在了木葉大門外,恰好“偶遇”了正準備外出“取材”的自來也。
“自來也前輩,行色匆匆,這是要去尋找預言之子,還是…去尋找你那位誤入歧途的好友,大蛇丸君?”李明開門見山,一句話就讓自來也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自來也轉過身,臉色變得嚴肅:“宇智波明,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好友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如今已經加入了一個名為‘曉’的組織。
巧的是,這個組織,正是你另外三位弟子——彌彥、小南、長門所創立。”李明語速不快,卻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自來也心上,
“更巧的是,彌彥已死,長門和小南則被宇智波帶土所矇騙,正致力於收集尾獸,製造終極兵器十尾,準備給這個忍界帶來一場‘痛徹心扉’的和平。”
自來也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猛地抓住李明的衣領: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這些情報…”
“我知道的遠不止這些。”李明輕輕撥開自來也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近乎憐憫的神色,
“我知道半藏如何因忌憚曉而勾結團藏害死彌彥……我知道帶土如何利用長門的痛苦操控他。
我還知道大蛇丸覬覦那雙輪迴眼才加入了曉。
我甚至知道,大蛇丸此刻,大機率就在田之國境內進行著他的不屍轉生實驗。
自來也前輩,你認為,是留在這裡爭奪一個您未必真心想坐的火影之位重要,還是去挽回那些即將墜入深淵的好友與弟子,去阻止一場可能毀滅世界的陰謀更重要?”
一連串的秘辛如同重磅炸彈,炸得自來也頭暈目眩。他死死地盯著李明,試圖從他眼中找出謊言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良久,自來也頹然地鬆開了手,臉上露出了苦澀而決然的表情。“……你說得對。”他猛地轉身,背影顯得有些蕭索,卻又帶著義無反顧的堅定,“我必須要找到大蛇丸,他不能再……錯下去了!”
說罷,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木葉外的森林中,甚至沒有回村辦理任何手續。
當天下午,李明攜帶著宇智波一族的正式拜帖,走進了日向一族的宗家大宅。
會談在日向日足和族老日向天雄的主持下進行。李明沒有任何寒暄,直接丟擲了條件:
“日向一族支援富嶽登上火影之位,作為回報,宇智波將讓出警備部副部長一職,以及警備部一半的編制名額,由日向族人擔任。”
簡潔,直接,利益明確。日向日足與日向天雄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
警備部一直是宇智波的自留地,油水豐厚,影響力巨大。
對於八十多歲的日向天雄來說,火影之位虛無縹緲,競爭激烈。但實實在在的警備部權力,卻是能立刻抓在手裡的好處。
尤其是對於經歷了雷之國使者事件後,影響力日益衰退的日向而言,這無疑是極大的誘惑。
沒有過多的猶豫,日向一族點頭同意了這筆交易。
第三天,李明又正大光明的拜訪了奈良鹿久。
“奈良族長,閒話少敘。”李明依舊是那副直奔主題的風格,“支援富嶽上位,豬鹿蝶三族現有的利益不僅不會受損,未來在村子資源分配上,宇智波還會給予傾斜。此外…”
他再次提出一個誘人的條件,“木葉醫院每年的藥材採購與供應,可以從轉寢一族,全部轉移給豬鹿蝶三族。”
鹿久的眼神微凝。李明這一手幾乎是掐斷了轉寢一族的重要財源,手段不可謂不狠辣。但他更清楚,這其中代表的巨大利益。
“明族長的條件很誘人。”鹿久沉吟著,沒有立刻答應,“但…”
“沒有但是。”李明打斷了他,將一把造型奇特、帶有宇智波族徽的飛雷神苦無“鐺”的一聲放在了鹿久面前的棋盤上,正好落在“王將”的位置,“這是我的誠意,也是我的承諾。支援富嶽,你們獲得的,將是我的友誼。反之…”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以及那柄象徵著時空間忍術極致力量的苦無,已經說明了一切。擁有飛雷神之術的強者,其威脅程度是幾何級數上升的。
“考慮一下吧。”李明說完,不等鹿久回應,身形一陣模糊,已然利用飛雷神之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那柄苦無靜靜地躺在棋盤上,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鹿久盯著那柄苦無,沉默了許久。當晚,他緊急召集了秋道丁座和山中亥一。三人在密室中商討至深夜。
宇智波明展現出來的不僅僅是強大的實力和狠辣的手段,更有深不可測的情報能力。與他為敵,絕非明智之舉。而他的“友誼”,在未來的木葉,或許比火影的承諾更有價值。
更何況,綱手這個最有可能當選五代火影的人在見過李明後便放棄了參選,還有自來也的不告而別……
次日清晨,奈良家的使者便秘密前往宇智波族地,傳達了豬鹿蝶一系將會在投票中支援宇智波富嶽的決定。
至此,擁有超過二十票的豬鹿蝶和日向兩大勢力已然倒向富嶽,再加上宇智波本族的票數以及李明暗中運作爭取到的部分中立票和小家族票,勝利的天平,已經發生了決定性的傾斜。
火影大樓,最大的會議室內,氣氛莊重而肅穆。一百零九名木葉上忍齊聚一堂,進行五代目火影的最終投票。
候選席上,原本的八位候選人,如今只剩下三位。
神情緊張,甚至有些坐立不安的宇智波富嶽,他想起族長在投票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說“好好幹”的那種肯定與自信,不知怎的,竟覺得原本沒希望成為火影的他,或許真的可以……
彌宗次郎這個以刀術和水遁成名的老將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似乎這場選舉與他無關一般。
而水戶門炎則面色鐵青,他已知自己希望渺茫,但卻仍抱有一絲期望。
綱手退出,自來也失蹤,宇智波明、日向天雄、奈良鹿久主動退出,這場競選,早已變了味道。
轉寢小春作為主持,面無表情地宣佈投票開始。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每一位上忍都將手中的選票投入密封的票箱。
唱票環節,氣氛幾乎凝固。
“宇智波富嶽,一票。”
“彌宗次郎,一票。”
“宇智波富嶽,一票。”
“水戶門炎,一票。”
……
票數交替上升,但很快,宇智波富嶽的名字被念出的頻率明顯高於其他兩人。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當最後一張選票統計完畢,結果出爐:
宇智波富嶽:55票。
彌宗次郎:34票。
水戶門炎:25票。
“譁——!”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不可能!這絕對有問題!”轉寢小春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聲音尖利,“票數統計有詐!”
然而,在豬鹿蝶、日向等大族代表平靜的目光注視下,在絕對的數字面前,任何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選舉程式公開透明,並無任何違規之處。
宇智波富嶽,這位原本只是陪跑甚至被自家族長“嫌棄”才推上前臺的中年男人,在一片複雜難言的目光中,如同夢遊般,被戴上了那頂象徵著木葉最高權力的斗笠。
當沉甸甸的火影斗笠壓在頭頂時,富嶽才一個激靈,恍然驚醒。
他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身影,終於在角落看到了平靜品茶,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宇智波明。
一股混合著荒誕、無奈、以及巨大壓力的情緒瞬間淹沒了他。他,想起李明那句“狗都不當”的評價,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族長…您這可真是…害苦我了啊…”新任五代目火影宇智波富嶽面無表情,在心中發出了無聲的哀嚎。
這一天,木葉的權力格局,被宇智波明以一種近乎蠻橫和簡單粗暴的方式徹底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