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人的攻擊，被天道鴻鈞輕描淡寫地化解。
不是他們弱，而是天道鴻鈞太強。
強，不僅僅是因為他那堪比混元五重天的境界，也不僅僅是因為他手持最強攻擊先天至寶盤古幡。
而是因為他那對三千大道的信手拈來，以及對戰鬥妙到毫顛的掌控。
一個個大道神通被他隨手用出——
李明的四象大道剛起，天道鴻鈞抬手一指，五行大道化作五色輪盤，生生將四象之力磨滅。
時序大帝的時節輪轉剛展開，天道鴻鈞身周時間大道顯化，直接將那輪流轉動的速度扭曲到失控。
乾坤老祖催動乾坤鼎施展逆轉乾坤，天道鴻鈞空間大道輕輕一震，便將那逆轉之力卸入混沌深處。
楊眉的空間大道本是他的看家本領，可此刻在天道鴻鈞面前，卻如同關公面前耍大刀——
他剛佈下空間迷宮，天道鴻鈞便隨手撕開；他剛施展空間切割，天道鴻鈞便用空間摺疊將其反彈。
四人的一連番試探攻擊，沒有討到任何好處。
內外混沌交界處，無邊無際的灰色氣流翻湧激盪。
李明腳下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綻放青光，每一片蓮瓣都流轉著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將他護持其中。
鴻蒙量天尺懸浮於李明身側，紫色神光內斂，卻在暗中丈量著天地間每一絲破綻。
時序大帝立於戰場東極，小混沌珠在他頭頂緩緩旋轉，珠內多元宇宙的虛影若隱若現。
他身著帝袍，神色平靜，周身時序長河環繞，萬物生滅在掌中。
戰場西極，乾坤老祖盤坐於乾坤鼎前，長髮垂肩，面容清癯。
他伸手輕撫鼎身，那尊古鼎便發出悠悠道鳴，鼎口玄黃之氣翻滾，可煉化萬物。
戰場之南，楊眉的魔神真身頂天立地，那是一株通天徹地的空心楊柳，億萬條柳枝垂落，每一條都勾連著混沌深處。
楊柳杖化作青芒在他身周遊走，先天至寶的威壓令四周混沌之氣不斷湮滅。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戰場中心的那道身影上。
天道鴻鈞。
他靜立於混沌之中，周身沒有任何法寶護持，卻自有一股鎮壓諸天的氣勢。
盤古幡懸於身後，幡面古樸無華，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毀天滅地之力。
三千大道在他身周顯化，每一條大道都如同一條星河，交織成一張籠罩萬法的巨網。
殘缺版造化玉碟懸於他頭頂，玉碟之上，三千大道只缺一角，卻已足夠讓他掌控無盡變數。
聖人五重天。
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他，戰力堪比混元六重天乃至七重天。
“諸位，該動真格了。”李明開口，聲音平和，卻傳遍億萬裡戰場。
楊眉的柳枝輕搖，發出沙啞笑聲：“呵呵，只要鎮壓了天道，我等就不用背井離鄉了。”
天道鴻鈞面無表情，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盤古幡動了。
一道混沌劍氣從幡中激射而出，無聲無息，所過之處混沌之氣盡數歸於虛無。
那劍氣樸實無華，卻蘊含破滅一切的大道真意！
李明身下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綻放，二十四層蓮瓣層層疊疊盛開，每一層都佈滿了先天神紋，造化之力流轉間，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青光壁壘。
轟！！！
混沌劍氣斬在青蓮壁壘上，整個億萬裡戰場都在震顫。
造化青蓮劇烈搖晃，二十四層蓮瓣一瞬間湮滅了二十一層，只剩下最後一層勉強擋住了混沌劍氣。
堪比混元六重天的防禦，硬撼混元七重天的攻擊，終究是落了下風。
但李明要的只是這一瞬。
時序大帝出手了。
小混沌珠橫移億萬裡，直接砸向天道鴻鈞。
珠內多元宇宙的力量傾瀉而出，億萬星辰同時明滅，那等威勢，竟與盤古幡的混沌劍氣不相上下！
天道鴻鈞目光微動，頭頂造化玉碟灑下清光，三千大道顯化，化作一隻巨掌迎向小混沌珠。
轟！！！
巨掌與小混沌珠相撞，三千大道顯化的巨掌寸寸崩碎，但小混沌珠也被震退億裡。
時序大帝悶哼一聲，帝袍之上裂開道道縫隙，嘴角溢血。
混元一重天對戰混元五重天，哪怕有小混沌珠這等至寶，終究是差距太大。
然而這一擊只是開始。
乾坤老祖動了，他抬手一指，乾坤鼎飛旋而起，鼎口對準天道鴻鈞，玄黃之氣化作滔天洪流席捲而去。
那玄黃之氣能夠化解煉化混元五重天的攻擊，此刻用來攻敵，同樣有煉化萬物之威。
天道鴻鈞身周，三千大道中的五行大道顯化，金木水火土五色神光流轉，形成一道五行輪盤。
玄黃之氣衝入五行輪盤，兩股力量相互湮滅，激起無邊混沌風暴。
“楊眉！”李明大喝。
空心楊柳億萬柳枝齊動，楊柳杖化作萬丈青光斬向天道鴻鈞。
那是先天至寶的全力一擊，堪比混元三重天的攻擊力，配合楊柳本身的法則之力，足以威脅到任何混元五重天以下的強者。
然而天道鴻鈞始終面無表情。
他抬手一招，盤古幡落入掌中，幡面一展，又是三道混沌劍氣同時斬出！
一道斬向楊柳杖，一道斬向乾坤鼎，一道斬向李明。
轟！轟！轟！
楊柳杖與混沌劍氣相撞，先天至寶發出悲鳴。
楊眉的魔神真身劇烈顫抖，億萬柳枝同時炸裂，綠血灑遍混沌。
乾坤鼎被混沌劍氣斬中，古鼎倒飛億裡，鼎身嗡嗡作響，鼎口玄黃之氣四散。
乾坤老祖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李明身下造化青蓮再次硬接一劍，這一次全部蓮瓣破滅才擋住了這一計攻擊。
而他本人則被震得氣血翻湧，混元聖體之上裂開道道金色紋路。
只是一輪交手，高下立判。
天道鴻鈞太強了。
但他們沒有退路。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天道鴻鈞亡。
“諸位，開啟合擊之術！”
“明白！”
“混沌四象之陣！”
四人雖然只是第一次聯手，但以他們混元級別的算力而言，第一次與無數次沒有區別。
四人的配合妙到了毫顛，各種大羅乃至準聖都感到難以理解的陣法被他們輕鬆用出，爆發出了千倍、萬倍的加成。
再加上外圍太極圖的控場，勉強擋住了天道鴻鈞的攻擊。
戰鬥持續了五千年。
五千年的廝殺，五千年的苦戰，五千年的生死一線。
天道鴻鈞再次將他們臨時組成的先天大陣打破。
時序大帝又一次被打爆了神軀。
小混沌珠懸於戰場上空，珠內多元宇宙的光芒暗淡了三分。
時序的神魂飄散在混沌中，被小混沌珠的引力緩緩收攏。
他的神軀破碎成億萬碎片，每一片都在混沌中漂流，要重新凝聚，需要時間。
而天道鴻鈞的三千大道之力讓這個時間變得更長。
三千大道中的時間大道顯化，時序碎片周圍的時光流速被扭曲得混亂不堪。
原本只需數息便能重聚的神軀，硬生生被拖延了數年之久。
數年後，時序大帝的神軀重新凝聚，但他的氣息卻萎靡到了極點。
乾坤老祖的情況更糟。
他盤坐在乾坤鼎前，白髮如雪，面容枯槁如干枯的樹皮。
他的大道神通“造化神光”被天道鴻鈞抓住破綻，強行反噬。
那股反噬之力幾乎將他從內部焚燒殆盡，若不是乾坤鼎時刻護持，他早已陷入寂滅。
即便如此，他的氣息也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
“乾坤！”李明疾呼。
乾坤老祖睜開眼，那雙原本神光湛湛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渾濁。
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還能撐住，但誰都看得出，他撐不了多久了。
楊眉的魔神真身同樣悽慘。
他的左臂被混沌劍氣齊根斬斷，斷臂處綠色的魔神之血不斷滴落，每一滴血落入混沌，都能化出一片小千世界。
但那斷臂再難生長，因為傷口處殘留著盤古幡的破滅之力，時刻侵蝕著他的根基。
混元根基受損，比肉身的傷更難恢復。
李明咬牙，造化青蓮在他身下緩緩旋轉，二十四層蓮瓣綻放著淡淡的造化之光。
這五千年來，他硬接了天道鴻鈞數十道混沌劍氣，每一次都是造化青蓮替他擋下大半攻擊。
這件堪比混元六重天防禦的至寶，如今已萎靡不堪，造化之光暗淡得幾乎熄滅。
但他也在等一個機會。
鴻蒙量天尺懸於他身側，五千年來除了常規的攻擊，它還在暗中不斷丈量著天道鴻鈞的破綻。
這件功德至寶的紫光雖然暗淡，但尺身之上，一道道金色紋路正在悄然亮起。
那是它丈量出的破綻。
五重天以內，儘可丈量。
天道鴻鈞雖強，但他終究只是聖人五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