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洞中，李明睜開眼。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
他喃喃道。
這一次雖然沒有滅了至尊寶那個二五仔，但收穫之大，遠超預期。
萬個至尊寶，一百萬個至尊寶，都比不上這一次的收穫。
因為他見到了——混元之上。
狠人大帝。
祭道境界的存在。
雖然只是一絲神念化身，雖然只是一次短暫的對話，但那一瞬間，他捕捉到了……
那是超越混元的氣息。
是道的盡頭之外的風景。
是“混元無極”的門檻。
李明閉上眼，心神沉入紫府。
那裡，造化玉碟殘片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光芒中，有一絲極其微弱、極其玄妙的韻律在流轉。
那是從狠人大帝那裡捕捉到的。
或許是故意的，或許是無意的。
但無論如何，這一絲韻律，已經足以補全他混元大羅之路的修行方向。
“混元大羅九重天……”
李明喃喃道，開始參悟。
……
混元大羅，共分九重。
前三重，核心是“證我道，了因果”。這個階段的根本，是確立“大羅”的根基——萬劫不滅。
一重天，證道境。
這是剛突破混元時的境界。真正意義上的“超脫時空”。
過去未來一切烙印，盡數收歸己身。諸果之因，初顯端倪。
這個境界最顯著的特徵是——無法被歷史抹殺。
即便肉身消亡，只要有人唸誦真名，或者存在道統傳承，便能從時空長河中歸來。
不死不滅，始於此處。
二重天，因果寂滅。
到了這個境界，開始斬斷自身因果線。
出手不再沾染紅塵之因，意味著法力消耗無法被天地自然補充。但換來的，是“不沾劫數”的特性。
劫數加身而不染，因果纏身而不沾。
如同蓮花出淤泥，不染半分塵埃。
三重天，道域。
體內宇宙或道域徹底成型，並能外放對敵。
戰鬥中展開道域，相當於用自己完整的“世界觀”去覆蓋現實。弱一些的敵人，會直接被其“道”同化溶解，化作道域的一部分。
他如今，便是此境。
道域展開，萬法不侵。
……
混元中三重，核心是“奪造化，主沉浮”。這個階段的根本，是創造與毀滅，是開始影響大道本身。
四重天，造化由心。
到了這個境界，道域已經衍化出完整的生命輪迴。能做到憑空造物，造化已成本能。
甚至還能隨意創造出獨立的生靈種族——有智慧，有情感，有文明，有興衰。
這種創造力，對魔道或死寂類能力有天然壓制。
一念生萬物，一念滅眾生。
五重天，大道爭鋒。
對法則的領悟達到極致，能暫時奪取天地大道的控制權。
與同階交戰時，比拼的不再是法力多寡，不是神通強弱，而是——誰能搶到“定義世界規則”的權力。
你說火能燒水？
我說水能滅火。
你說太陽從東邊升起？
我說太陽從西邊升起。
在道域籠罩的範圍內，誰的“道”更強，誰就能定義規則。
六重天，諸界歸一。
體內億萬宇宙之力濃縮為“奇點”，再由奇點爆炸開天。
一拳一腳，都是無盡宇宙生滅之力的碾壓。
看似簡單的一拳，蘊含的是億萬宇宙生滅輪迴的全部力量。
此境強者出手，無需任何神通，無需任何法寶。
一拳下去，諸天破碎。
這個時期的混元強者，破壞力達到了極致！！
……
混元后三重，核心是“窺終極，道之外”。這個階段的根本，是逼近“混元無極”的門檻，觸及因果之上的領域。
七重天，道外之身。
到了這個境界，開始察覺“道”並非終極。
道之上，還有東西。
必須開始嘗試跳出“道”的限制，去觸碰那個東西。
出手時，會帶有“破道”的雛形。攻擊不再作用於實體，而是作用於“存在的概念”。
被擊中的人，存在過的痕跡都會模糊。
別人會漸漸忘記他，歷史會漸漸抹去他，甚至因果長河中都會失去他的位置。
不是死亡，而是“被遺忘”。
比死亡更可怕。
八重天，因果為刃。
將因果律武器化。
“因”為弓，“果”為箭。
發出的攻擊，無法躲避，也無法防禦。
因為攻擊早在“你生出躲避念頭”之前，就已經命中。
你看到的，是結果。
你永遠不會知道，那個“因”是甚麼時候種下的。
九重天，混元大羅之圓滿。
距離“無極”僅半步之遙。
這個境界玄妙到——在諸天萬界中，根本沒有固定的位置。
你看到的是祂，祂也可能是你心中的執念。
祂存在於過去，也存在於未來。
祂存在於這裡，也存在於任何地方。
到了這一步，通常需要“自斬一刀”——徹底捨棄對大道的最後一絲依賴，才能證得“混元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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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李明睜開眼，眼中滿是明悟。
混元大羅九重天，層層遞進，步步玄妙。
前三重，是“我”超脫了世界。
中三重，是“我”取代了世界。
後三重，是“我”開始抹除“世界”這個概念本身。
直至最後，自斬一刀，徹底跳出。
“好！好！好！”
李明連說三個“好”字，暢快地大笑起來。
笑聲在火雲洞中迴盪，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的道途，竟然會因為一個工具人而變得如此順暢！
原本他還想著，等鴻鈞第三次講道的時候，再厚著臉皮去聽一聽，看看能不能從鴻鈞的講道中找到混元大羅境界的修行方向。
為此，他先前甚至不得不“舔著臉”去聽那個他一向看不順眼的傢伙講道。
雖然穿越者臉皮厚，雖然他可以面上笑嘻嘻，但心裡的傲氣卻比任何人都強。
他在去聽鴻鈞講道時，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不得勁。
現在好了！
他不用再去紫霄宮了！
“哈哈哈……”
李明再次大笑起來。
幸好長春子受邀去萬壽山做客了，不然他這副樣子被看到，混元高人的逼格就沒了。
良久，笑聲漸歇。
李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接下來……”
他看向洪荒的方向。
時序和乾坤那邊，發展順利。接引和準提的修行，也在穩步推進。
鴻鈞那邊，第二次講道還有萬年。第三次講道，還有兩萬三千年。
而他，還有足夠的時間來提升境界，參悟大道。
“混元三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