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李明輕聲道。
時序天尊微微頷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火雲洞外。
……
洪荒東部，有山名青要。
山下聚居著數千後天生靈。
他們是兇獸精血沾染天地靈氣所化，雖頗有神通，卻始終沒有系統的修煉之法。
偶有聰慧者感悟日月精華，吞吐靈氣，也不過是些粗淺的煉氣法門，千百年過去，能修到天仙已是鳳毛麟角。
更多的後天生靈，一輩子都在懵懂中度過。
他們大多成為龍鳳麒麟三族的附庸，是奴僕，是炮灰，是戰場上一茬接一茬倒下的無名者。
時序天尊踏著雲光，落在青要山巔。
他沒有宣講玄奧的大道，也沒有展示驚天動地的神通。
他只是抬手，從山體中抽出一縷土黃本源，在掌心凝結成一枚樸素的、只有米粒大小的晶石。
“此為山神之道。”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聚居地，“若有生靈願守護此山，鎮此方水土，可修行之。”
寂靜。
後天生靈們驚疑不定地看著山巔那道玄色身影，看著那枚從未見過的、散發著溫和土靈氣息的晶石。
終於，一個身形魁梧、鬢邊已生白髮的老年後天生靈顫巍巍地走出人群。
“敢問上仙……我等……也可修行？”
時序天尊低頭看他。
“你等，”他頓了頓，“不是‘也可修行’。”
“你等，本就是這天地生養之民。山川湖澤，風雨雷電，四時輪轉，此乃天地賦予萬物之權柄。何須他人授予？”
老人怔怔地聽著，渾濁的雙眼中，忽然流下淚來。
他跪伏於地，雙手高舉過頭頂。
那枚山神之格緩緩落下，融入他眉心。
下一刻，老人的身形驟然拔高，周身土黃光芒大盛。
他腳下的山體與他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青要山的每一寸岩石、每一道礦脈、每一縷地氣，都映照入他心間。
他證道了。
不是天仙，不是金仙。
他是洪荒第一位山神。
隨後，時序天尊給大家詳細講述了神道之法。
訊息如野火燎原。
時序天尊沒有停留，他走遍洪荒，走過千山萬水，走過一個又一個後天生靈的聚居地。
在水邊，他傳授水神之道，取江河湖泊之精魄凝結神格；
在林中，他傳授木神之道，取古樹藤蘿之靈韻凝結神格；
在風沙漫卷的戈壁，他傳授風神之道；在雷電頻仍的山谷，他傳授雷神之道……
這些新生的神靈雖因為時間問題大多實力低微，七品至九品不等，遠不及龍鳳麒麟三族強大。
但對於從未擁有過任何修煉法門、時常被三族奴役的後天生靈而言，這是他們唯一曙光。
時序天尊被尊稱為“神祖”。
後天生靈們不知道他來自何處，不知他與那高高在上的先天大神們有何關聯。
他們只知道，這位玄袍神只踏遍洪荒，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遞來了一線生機。
越來越多的後天生靈踏上神道修行之路。
他們守護山川，鎮撫水土，在洪荒天地間建立起一個個微小的、脆弱的、卻真實不虛的神位。
洪荒天道震動。
一條嶄新的修行路徑，正在被納入天地執行的根本法則之中。
時序天尊站在不周山麓，遙望西方。
他感知到，天道對他這位“神祖”降下了海量的神道氣運加持。
也感知到，遙遠的玉京山上，鴻鈞道祖睜開眼，向這個方向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時序天尊沒有回頭。
他只是繼續邁步，走向下一個等待神道的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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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沒有過多的關注工具人祁同偉。
那個曾經在紅樓世界戰戰兢兢、在漢東政法系宿舍裡對著鏡子調整表情的穿越者後輩，如今已是諸天萬界中一位貨真價實的真仙。
一千三百年。
時間流速不同的世界裡，祁同偉——或者說，賈環——穿越了多少個世界，連他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水滸傳世界，他成為宋江。那一世他沒有接受招安，梁山大軍直取東京，逼宋徽宗禪位，他在汴梁登基，國號大梁。
他整頓吏治，輕徭薄賦，開創了兩百多年的太平盛世。
臨終時，他躺在龍床上，兒孫繞膝，年九十有三。
三國世界，他成為劉備。漢室三興。
他的義弟關羽活到八十歲，張飛終老於成都。
他與諸葛亮君臣相得四十年，死前笑著對丞相說：“備這一世，沒有辜負任何人。”
四合院世界，他成為傻柱。
這一世他沒有被秦淮茹吸血一輩子，沒有給賈家當牛做馬，兒孫滿堂，獲得逍遙自在。
還有笑傲江湖，他是林平之，沒有讓福威鏢局滅門，還統一武林當了武林盟主。
還有潛伏，他是餘則成，等到了翠平，一起去了解放區……
幾十個小千世界。
幾十段人生。
幾十次聚散離合，愛恨情仇。
李明放在“系統”中的系統悄然升級，從最初只能穿梭小千世界的一級系統，成長為足以錨定中千世界的二級系統。
而祁同偉——賈環，也在這個過程中，從當初那個被卡卡西一眼幻術嚇得失禁的上忍，一步一個腳印，跨越了影級、六道級、超脫世界限制……最終證得真仙道果。
真仙。
在洪荒或許不算甚麼，但放在諸天萬界，已是足以開宗立派、執掌一方天地的存在。
李明在火雲洞中靜修之餘，偶爾會分一縷神念，看一看工具人的旅途。
就像看一部很長的連續劇。
劇情雖然俗套，但工具人一直在努力賺能量。
這就夠了。
二級系統的極限是大羅金仙。
這個境界，對如今的李明而言沒有太大幫助。更重要的是，二級系統一旦暴露在洪荒天道面前，會像螢火落入烈日——瞬間就會被碾成齏粉。
除非它升到三級。
準聖巔峰。
那才有資格在這片天地勉強遮掩天機，而不被那位高高在上的天道意志輕易抹除。
“不急。”李明收回神念。
諸天萬界，千億星河。
工具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也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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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西遊世界。
五嶽山。
這裡是一片荒涼的土地，黃沙漫天，枯草萋萋。山腳下有個小小的村落，村口歪歪扭扭地插著一面旗，寫著四個字：
“斧頭幫”。
祁同偉——不，此刻他應該叫賈環，或者更準確地說，至尊寶——從破廟的草堆裡醒來。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識深處響起：
【宿主已錨定中千世界：‘大話西遊’。】
【當前身份：至尊寶/斧頭幫幫主。】
【主線任務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