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牛主星,星君府。
三年光陰,對凡人是漫長歲月,對仙神不過彈指一瞬。
主殿深處,李明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銀芒流轉,周身有星辰虛影明滅不定。
他伸出手掌,一枚與牽牛星君神格幾乎一模一樣的銀色符文在掌心凝聚、旋轉,散發著同樣的規則氣息。
“四品神格……已然解析透徹。”李明喃喃自語,掌心微握,那枚符文便化作點點銀光消散。
造化玉碟碎片果然逆天,三年時間,便將這枚四品神格的本質剖析得一清二楚。
如今他不僅能模擬出牽牛星君神格,甚至只要給他足夠時間參悟其他星辰規則,連其他星系的星君神格他都能凝聚。
“可惜,三品帝君神格……終究未得一見。”李明輕嘆一聲。
四品神格與三品神格之間,看似只差一品,實則天壤之別。
四品是“執行者”,三品是“管理者”,涉及的核心規則截然不同。
未曾見過實物,單憑推演,終究隔了一層。
不過,這三年收穫已足夠驚人。
此番他不僅完全解析了四品星君神格,還將《香火成神道》這門功法再次完善了一番。
有了真實神格的參照,《香火成神道》才真正意義上奠定了神之一道的根基!
或許他還可以在洪荒傳播神道,成為神佛二道的道祖!
是時候出關了!
他心念微動,一股磅礴氣勢轟然爆發!
太乙金仙巔峰!
那氣勢如海嘯般席捲整個星君府,驚動了府中所有神官。
王康、莊畢凡等人正在處理公務,感受到這股威壓,先是一驚,隨即大喜——星君大人出關了!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這氣勢之強,遠超普通太乙金仙,已然達到了巔峰層次!
“星君大人……三年,就從凡人修煉到太乙金仙巔峰?”王康聲音發顫。
“神格加持,也不該如此之快啊……”莊畢凡喃喃。
他們哪裡知道李明本就是大能,此刻展露的“太乙金仙巔峰”,也不過是偽裝罷了。
真要全力爆發,哪怕不用鴻蒙量天尺,以他的肉身配合諸多先天靈寶,連準聖後期都敢硬撼。
但這番動靜,已足夠震撼天庭。
幾乎在同一時間,天庭各大勢力都感應到了牽牛星方向傳來的磅礴氣勢。
瑤池,偏殿。
王母娘娘正在考校元和衡,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牽牛星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太乙金仙巔峰?這才三年……”
她身旁,大天師許遜撫須笑道:
“娘娘,您這位曾孫女婿,了不得啊。三年從凡人到太乙巔峰,這等資質,縱是天庭開府以來,也屈指可數。”
王母嘴角微揚,心中那點對李明的芥蒂,此刻已徹底煙消雲散。
能生出元和衡這樣的孩子,自身又如此妖孽……這牛郎,確實是織女的良配。
凌霄寶殿。
天帝正與四御商議北方戰事,忽有星官來報:
“陛下,牽牛星方向傳來太乙金仙巔峰氣息,經查證,乃新任牽牛星君牛郎突破所致。”
殿中一靜。
四御中的紫薇大帝眉頭微挑:“三年,太乙巔峰?”
南極長生大帝撫須沉吟:“便是神格加持,也未免太快了些……”
勾陳上宮天皇大帝目光深邃:“此人,或有大機緣。”
后土皇地只溫聲道:“無論如何,總歸是我天庭之福。”
天帝眼中閃過精芒,沉默片刻,開口道:“傳旨,召牽牛星君牛郎,參加明日凌霄朝會。”
“是!”星官領命退下。
旨意一出,天庭再震。
凌霄朝會,一年一度,只有四品及以上神靈才有資格參加。
但李明雖為四品星君,本質卻是“凡人”,過去三年,天帝從未召他參會——
一來是給他時間適應,二來也是避免他被其他神靈嘲諷讓他難堪。
可如今,太乙金仙巔峰的實力,已然足夠資格站在凌霄殿中!
更重要的是,三年從凡人到太乙巔峰,這等資質,價值已不遜於二品天尊!
天庭急需這等天才,尤其是在與邪神戰爭日益激烈的當下。
一時間,原本暗中嘲笑天帝“招了個放牛女婿”的聲音,戛然而止。
……
牽牛星君府。
李明接到旨意時,神色平靜。王康、莊畢凡卻是激動不已。
“星君大人,這是陛下對您的認可啊!”王康喜道。
“明日朝會,星君定能大放異彩!”莊畢凡也道。
李明笑了笑,未置可否。
他看向星圖,神念掃過整個牽牛星系——三年時間,星君府已補充三十四名神官,各司其職,星系運轉井井有條。
這些都是從天獄中選拔出來的“人才”,雖曾犯過小錯,但本質不壞,且各有專長。
在李明的提拔下,他們感恩戴德,辦事盡心盡力。
“我要去天庭一趟。”李明道,“府中事務,你們照常處理。”
“是!”兩人躬身應道。
李明又看向織女主星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三年未見,織女想必也思念得緊。但朝會在即,只能稍後再去相會了。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銀色星光,朝天庭方向飛去。
……
天界中央,凌霄寶殿。
它懸浮在三十三重天的最頂端,通體由九天玄玉鑄成,高三十三萬丈,廣十萬八千里。
殿門前的廣場上,矗立著十二根撐天神柱,每一根都雕刻著開天闢地的景象。
此刻,廣場上神光璀璨,無數仙神或駕雲、或乘獸、或徒步而來,匯聚成一片神潮。
參加朝會的,最低也是四品神職。星君、真君、山神、河伯、城隍……各色神只數以萬計。
許多神靈並非真身前來,而是神念化身——有些神靈本體需鎮守凡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若長時間離開,恐生變故。
即便如此,殿中神靈的數量依舊驚人。
李明粗略估算,至少數萬之眾!
四品及以上神靈,竟有如此之多?這天庭的底蘊,果然深厚。
他收斂氣息,步入殿中。
殿內空間比外觀更加浩瀚,彷彿一方獨立世界。
穹頂有周天星斗流轉,地面鋪著星辰玉磚,每一塊都映照著諸天景象。
神靈們按品階、派系分立各處,氣息或威嚴、或祥和、或肅殺、或縹緲,交織成一幅恢弘畫卷。
李明一出現,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
“那就是牛郎?織女星君的丈夫?”
“看著倒是氣度不凡……咦?太乙金仙巔峰?傳言是真的!”
“三年……這修煉速度,也太嚇人了。”
“聽說他靠著王母娘娘上位,如今看來,倒有幾分真本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好奇,有讚歎,也有嫉妒與敵視。
李明神色自若,目光在殿中掃視,很快找到了織女。
織女站在一群女仙之中,一襲粉色宮裝,容顏絕美,氣質出塵。
她也看到了李明,眼眶瞬間泛紅,貝齒輕咬紅唇,顯然激動不已。
若非場合不對,她恐怕早已撲過來了。
李明對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示意稍安勿躁。
織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悸動,但眼中柔情已滿溢。
就在這時,一道不善的目光投來。
李明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一位身穿文昌帝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冷冷盯著他。
那人頭戴文華冠,手持玉笏,周身有文氣繚繞,正是三品文昌帝君——張志的父親。
四目相對,文昌帝君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李明卻笑了,不僅沒避開目光,反而迎了上去,眼中鋒芒畢露。
兩人雖未說話,但殿中不少神靈已察覺到這股暗流。
文昌帝君因兒子之事,對李明心懷怨恨,此事天庭皆知。如今李明強勢崛起,兩人對上,怕是有好戲看了。
“牛賢弟!”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李明轉頭,只見宋公明笑呵呵走來,身邊還跟著幾位相熟的神靈。
“宋真君。”李明拱手。
“來來,我給你介紹。”宋公明熱情道,“這位是雷部掌令使,四品尊神風雷子;這位是鬥部司辰星君,四品尊神辰宿;這位是瘟部巡查使,四品尊神呂冥方……”
李明一一見禮。
這些神靈都是宋公明好友,對李明頗為友好,言語間多有結交之意。
正寒暄間,殿中忽然一靜。
“天帝駕到——”
恢弘的鐘聲響徹大殿,眾神靈齊齊肅立。
只見大殿最高處,九重玉階之上,一方混沌帝座浮現。
天帝端坐其上,身穿十二章帝袍,頭戴平天冠,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如日月般照耀諸天。
在他下方兩側,各有數十個尊位。
此刻,這些尊位上已坐了二十三人——
王母娘娘,四御大帝,四方神帝,三清道君,五方老君……等等!
這些人李明大多不認識,但氣息皆深不可測,至少是準聖層次。
唯有一個尊位空著,不知屬於誰。
“參見天帝——”眾神靈齊齊躬身。
“免禮。”天帝聲音平和,卻帶著無上威嚴,“今日朝會,商議三界大事。諸位愛卿,有事啟奏。”
話音落下,一位身穿戰甲的神將出列:“陛下,北方戰事吃緊,邪神‘千面魔神’率百萬邪軍,連破三關。鎮北將軍請求增援。”
“邪神……”天帝沉吟。
又一位文官出列:“陛下,南瞻界有偽神作亂,自稱‘無生老母’,蠱惑百姓,竊取香火,已蔓延三府之地。”
“天界極西傳來訊息,有邪神企圖汙染佛國淨土,被佛陀擊退,但邪氣殘留,需天庭協助淨化。”
“東海龍宮奏報,海底邪窟異動,恐有上古邪魔復甦……”
一連串奏報,聽得李明眉頭微皺。
這方世界,果然不太平。
尤其是邪神——從眾神奏報來看,邪神之禍已蔓延三界,天庭雖屢次清剿,卻如野草般燒之不盡。
更讓李明在意的是,一位神官奏報時提到了“邪神界”。
李明問了宋公明才知道,這邪神界其實也是天界的一部分,只是被邪祖汙染了成為邪神界,裡面的規則與天界大相徑庭。
裡面不但充斥著大量的邪神,凡界中的一些邪修也會飛昇到邪神界。
邪神界其實就相當於天界的暗面!
“陛下,邪神界近日異動頻繁,邊界邪氣擴張三千里,恐有大動作。”
天帝看向四御中的勾陳大帝:“勾陳,邪神界由你監察,可有詳情?”
勾陳大帝起身,沉聲道:“回陛下,邪神界確有異動。據探子回報,那方天地深處,有邪祖殘念復甦跡象,數位邪尊正在舉行某種獻祭儀式,意圖接引邪祖回歸。”
殿中頓時譁然。
邪祖!那可是曾衝擊混元無極境、險些吞噬天道的恐怖存在!若其回歸,三界必將大亂!
“邪祖不是早已隕落?”有神靈質疑。
“是隕落了,但邪祖何等存在?一縷殘念,便能造就無數邪神。”勾陳大帝道,“邪神界那些邪尊,大多都是邪祖殘念侵蝕所化。
如今他們想匯聚所有邪念,重聚邪祖意識……雖不可能完全復活,但哪怕只是部分意識回歸,也足以掀起浩劫。”
天帝沉默良久,緩緩道:“增派南鬥天兵增援邊界,雷部眾神協助。
北方玄冥大帝領本部大軍與紫微大帝以及鬥部諸神入邪神界清剿!”
“是!”眾神領命。
朝會繼續進行,商議了諸多事務。李明靜靜聽著,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邪神……功績……晉升之階……
原來前任牽牛星君,就是在與邪神交戰中隕落的。
而剿滅邪神,正是天庭神靈晉升的重要途徑。
“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晉升之路嗎?”李明心中暗笑。
別人視邪神為洪水猛獸,他卻視之為行走的功績。
哪怕只是用太乙金仙的實力,在一干先天靈寶的配合下,就算大羅金仙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還有一錘定音的鴻蒙量天尺。
正思索間,朝會已近尾聲。
李明出列,道:“啟奏陛下,我願為剿滅邪神出一份力,請陛下准許我加入清剿大軍!”
天帝聞言,目光掃過眾神落在李明身上,“嗯,牽牛星君能主動請纓,勇氣可嘉!”
“你三年修至太乙巔峰,資質卓絕。”天帝語氣平和,“今賜你‘巡天御令’,可監察諸天,剿滅邪祟。
此次清剿作戰你就歸於紫微大帝麾下,若能建功,朕必不吝賞賜。”
一枚金色令牌飛來,落入李明手中。令牌正面刻“巡天”二字,背面有天帝神印。
“謝陛下。”李明躬身。
殿中眾神神色各異。巡天御令,這可是實權,持令者可巡查諸天,先斬後奏。天帝將此令賜予李明,顯然是要重用他。
文昌帝君臉色陰沉,卻不敢多言。
朝會結束,眾神陸續散去。
李明正要去找織女,卻被幾位神靈圍住。
“牛星君,恭喜啊!”
“三年太乙巔峰,真是羨煞旁人!”
“日後還請星君多多關照……”
這些神靈都是看出李明潛力,提前結交。李明一一應付,態度謙和,卻也不卑不亢。
好不容易脫身,織女已來到他面前。
“相公……”織女眼中含淚,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
李明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三年不見,讓你受苦了。”
“不苦。”織女搖頭,淚中帶笑,“只要相公安好,我便安心。”
兩人相視,情意綿綿。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牛星君真是好本事,短短三年時間便修成了太乙金仙。”
李明轉頭,只見文昌帝君不知何時來到近前,面色冷峻。
“文昌帝君過獎了。”李明淡淡道,“本君能有今日,全靠自身努力,以及……陛下與娘娘賞識。”
他特意加重“娘娘”二字,意在提醒對方——我背後是王母,你最好收斂點。
隨後,李明又貌似關切的問道:“聽說令郎張志被剝奪了神職,他現在還好吧?”
“不勞星君掛心了!”文昌帝君眼中寒光一閃,卻強壓怒火,冷笑道:
“希望星君能一直這般順遂。畢竟……戰場兇險,前任牽牛星君便是在剿滅邪神時隕落的。”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織女臉色一變,正要開口,李明已先一步笑道:“多謝帝君關心。不過本君與前任不同——他隕落了,本君卻會踩著邪神的屍骨,一步步登上更高神階。”
“哼,希望你到時候還笑得出來!”文昌帝君拂袖而去。
織女擔憂道:“相公,文昌帝君是東極大帝心腹,在天庭勢力不小……”
“無妨。”李明握住她的手,他看向文昌帝君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已成仇敵,那就沒必要虛與委蛇。
更何況,他勢力再大,能比得上天帝和王母娘娘?
“走吧,去你的織女主星。”李明柔聲道,“三年不見,元兒和衡兒想必也長高了不少。”
提到孩子,織女眼中泛起溫柔:“他們如今在瑤池,有許天師教導,進步神速。
許天師說他們再過五年就可以正式修行了!”
兩人邊說邊走,化作兩道流光,朝織女主星飛去。
而此刻,文昌神域某處隱秘角落。
文昌帝君站在一片混沌霧氣中,面前懸浮著一面碧藍色鏡子。鏡中映出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那黑袍周身環繞著冰冷的黑霧,看著讓人不寒而慄。
“你想好了?”黑袍人的聲音沙啞。
文昌帝君眼中掙扎片刻,最終化為狠厲:“想好了。我要他死。”
“很好。”黑袍人低笑,“我會引誘他進入最危險的區域……到時候,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要他隕落邪神界。”文昌帝君咬牙道。
“希望如你所願。”黑袍人的身影緩緩消散。
鏡子恢復平靜,文昌帝君站在原地,良久,才喃喃自語:
“牛郎……要怪,就怪你太張揚了……
張志雖不得寵,但終究是我的兒子。
還有東極陛下,你太軟弱了……”
隨後,他便轉身離開。
卻不知,遠處虛空,一點微不可察的玄黃光芒悄然隱去。
那是李明留下的一縷神識。
“果然忍不住了嗎?”織女主星上,李明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料到文昌帝君不會善罷甘休,故而在朝會時,暗中在他身上留下一縷神識印記。剛才那番對話,盡數被他聽去。
“邪神界……引誘我……”李明若有所思。
這倒是個機會。
既然文昌帝君想要借邪神之手除掉他,那他就將計就計,深入邪神界,好好“歷練”一番。
正好,他也需要功績晉升神階。邪神,便是最好的墊腳石。
不過那個黑影是誰?
雖然黑漆漆的,但卻並非是邪神,反而是純正的玄冥水炁!
難道是四方神帝中的北方玄冥大帝的手下?
這老小子難道想改換門庭,去投北方玄冥大帝了?
他可是天帝的孫女婿啊,北方玄冥大帝敢接單搞他?
看來天庭的那些神帝也不是安分的人啊!
王康說過,當年中央戊土大帝想要發動叛亂,被天帝強勢擊殺,就連整個中央神系都被抹除了。
那個空位可能就是中央戊土大帝的尊位。
想不到中央戊土大帝的隕落並沒有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起碼北方玄冥大帝就可能是個二五仔!
“相公,怎麼了?”織女端來仙茶,見他神色有異,關切問道。
“無事。”李明接過茶盞,笑道,“只是在想,過些日子,該去邪神界走一趟了。”
“邪神界?”織女臉色一白,“你太沖動了!前任牽牛星君就是……要不我找王母娘娘說說情……”
“放心。”李明握住她的手,“我自有分寸。。”
織女還想再勸,但看到李明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只能輕嘆一聲:“那……你一定要小心。”
“會的。”李明將她攬入懷中,望向窗外星空,眼中戰意升騰。
邪神界……就讓我看看,你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而此刻,遠在無盡虛空之外,一片被黑暗與扭曲籠罩的天地深處。
無數邪神匍匐在地,向著中央一座由白骨與血肉築成的祭壇叩拜。
祭壇上,一團不斷蠕動、變幻的黑暗物質,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邪祖……即將回歸……”
“獻祭……更多的生靈……”
瘋狂的囈語在天地間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