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三人又行了十數日。
這些日子裡,李明除了趕路,幾乎所有空閒時間都用來參悟七十二變。
有靈明石猴的先天靈明加持,加上紫眼魔星的超級思維能力,他的進展可謂一日千里。
從最初只能變成麻雀、野兔這樣的小動物,到變成猛虎、雄獅這樣的大型食肉動物。
更讓李明驚喜的是,隨著對七十二變理解的深入,一些“衍生能力”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
比如,當他能夠完美變成“石頭”時,便自動領悟了土遁術——融入大地、在土石中穿行的五行遁術。
當他變成“水”時,水遁術也水到渠成。
木遁、金遁、火遁……五行遁術相繼掌握。
這些源自七十二變的五行遁術,與火影世界的忍術相比,更加貼合這個世界的天地規則。
施展起來更自然,消耗更小,威力卻絲毫不弱——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強。
“原來如此……”李明心中明悟,“七十二變是‘理解萬物規則’,五行遁術是‘運用這些規則’。一理通,百理明。”
相比之下,他從火影世界帶來的那些忍術,就顯得有些“水土不服”了。
只有血繼限界——比如溶遁、冰遁這類融合兩種屬性變化的術——才勉強能與五行法術媲美。
而像木遁、塵遁這樣的血繼淘汰這種融合三種屬性變化的,才算真正“拿得出手”。
至於血繼網羅級別的能力,如膨脹求道玉、共殺灰骨這些觸及“毀滅”與“創造”本源的神通,才堪堪比得上這個世界的秘傳法術。
“修真界的法術也差不多。”李明比較著,“只有青雲遁、青帝伏魔劍訣和乙木神光可堪一用。”
……
西遊世界很奇怪,各地的四季並不統一,有些地方是冬季,有些地方或許就是春季、夏季了。
就像他們前幾天還穿著厚厚的冬裝,現在卻已換上了夏裝了。
路上除了修行,總得找點樂子。
這日午後,行至一處山清水秀的河谷,三人停下歇息。
唐僧叼著一根華子,坐在樹蔭下唸經,孫悟空百無聊賴地吐著菸圈,李明看著這場景,忽然想起甚麼,從空間裡掏出一副撲克牌。
“師父,師弟,我教你們玩個遊戲。”
“遊戲?”孫悟空眼睛一亮,“甚麼遊戲?”
“這叫‘鬥地主’。”李明一邊洗牌一邊解釋,“三個人玩,一人當地主,兩人當農民……”
他簡單講解了規則,唐僧起初還皺眉說“出家人不宜嬉戲”,但聽李明說這能“鍛鍊腦力”,又見孫悟空興致勃勃,便也半推半就地加入了。
第一局,唐僧當地主。
他拿著牌,一臉嚴肅,彷彿在參悟佛法。
出牌時還要念叨幾句“三帶一對”“善哉,四個二”。
結果被孫悟空和李明聯手打得落花流水。
“俯臥撐二十個。”李明笑眯眯道。
唐僧一愣:“俯……俯臥撐?”
“輸了就要做,鍛鍊身體。”李明理所當然地說,“修行之人,豈能只修心不修身?”
唐僧看看牌,看看兩個徒弟,嘆了口氣,老老實實趴下做了二十個標準俯臥撐——別說,常年趕路,體力還真不錯。
第二局,孫悟空當地主。
這猴子腦子靈光,記牌算牌一流,把唐僧和李明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嘿嘿,師兄,師父,二十個俯臥撐,請吧!”孫悟空得意洋洋。
李明願賭服輸,唐僧也只能認栽。
就這麼一局接一局,三人竟玩上了癮。
唐僧從最初的拘謹,到後來已經能熟練地說出“要不起”“王炸”這樣的專業術語。
西遊路長,他們這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
這日午後,三人轉過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山坳中,竟矗立著一座宏偉的寺廟!
紅牆金瓦,飛簷斗拱,佔地極廣。山門前兩尊石獅威武雄壯,硃紅大門上掛著一塊金字牌匾,上書四個大字——
觀音禪院。
唐僧看得大喜,連忙下馬,整了整衣冠,對著山門合十行禮:“我屢感菩薩聖恩,未及叩謝。今遇禪院,就如見菩薩一般,甚好拜謝!”
李明看著這奢華氣派的禪院,心中一動:來了,觀音禪院,黑熊精,錦斕袈裟……經典劇情。
不過現在嘛……
他看了看自己三人:唐僧穿著樸素的灰色僧袍,戴著墨鏡;孫悟空虎皮裙配僧袍,也戴著墨鏡;自己倒還正常,只是一身普通僧袍。
三人這打扮,放在現代算是“潮”,放在這禪院裡,恐怕就要被當成“窮酸”了。
果然,唐僧來到山門前,對著守門的和尚行禮:“阿彌陀佛,貧僧唐三藏,自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取經。路過寶剎,特來拜訪。”
那門頭和尚約莫三十來歲,面色白淨,眼皮微抬,掃了三人一眼,目光在孫悟空身上頓了頓,大概是見過妖怪倒也沒多害怕,但隨即又露出幾分不屑。
“大唐來的?”門頭懶洋洋地問,“可有文書?”
“有通關文牒在此。”唐僧取出文牒。
門頭接過,隨便翻了翻,便還了回去,語氣敷衍:“既是遠道而來,就請進吧。不過本院規矩多,莫要亂走亂看。”
這態度,就差把“不歡迎窮逼”寫在臉上了。
孫悟空看得心頭火起,眼珠一轉,嘿嘿一笑,對著院內吹出一口仙氣。
“鐺——鐺——鐺——!”
禪院內所有鐘磬同時無風自鳴,聲音洪亮,響徹山谷,彷彿在熱烈歡迎貴客蒞臨。
“怎麼回事?!”
“哪個混賬亂敲鐘?!”
院內傳來一陣喧譁,十幾個僧人慌慌張張跑出來,為首的正是禪院院主,一個四十多歲、肥頭大耳的和尚。
“誰?誰在搗亂!”院主怒喝。
孫悟空縱身一躍,落在院主面前,齜牙一笑:“是你孫外公我敲的,你待怎樣?”
說話間,他刻意釋放出一絲屬於“妖聖”的兇戾氣息——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也足夠駭人。
“哎喲!”
院主和眾僧只覺得心頭一悸,腿腳發軟,撲通撲通癱坐一地。待看清孫悟空的模樣,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你、你是……雷公?”
“哼!”孫悟空雙手叉腰,“雷公是我重孫!俺乃是東土大唐來的老爺,還不快快迎接!”
這話倒也不算吹牛——孫悟空在天庭的仙籍還在,理論上還是“齊天大聖”,超品仙官。說雷公是重孫,一點毛病沒有。
“阿彌陀佛。”唐僧這才慢悠悠上前,合十行禮,“貧僧唐三藏,見過諸位長老。小徒頑劣,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平淡,顯然也對門頭的態度不滿。
院主等人這才回過神,連忙爬起來,戰戰兢兢地將三人迎進禪院,再不敢有絲毫怠慢。
進了大殿,奉上香茶。
唐僧與院主寒暄幾句,無非是“從哪來到哪去”“一路辛苦”之類的客套話。
正說著,兩個小沙彌攙扶著一位老僧緩緩走進來。
這老僧看著年歲極大,少說也有八九十,鬚髮皆白,臉上皺紋如溝壑縱橫。
但穿得那叫一個騷包——錦斕袈裟上綴滿寶石,手持的禪杖鑲金嵌玉,脖子上掛的佛珠顆顆渾圓,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沉香木。
正是活了二百七十多歲的金池長老。
老和尚顫巍巍坐下,渾濁的眼睛掃過三人,尤其在唐僧樸素的僧袍上多停留了幾息,這才開口,聲音蒼老:
“聽聞長老從東土大唐而來?大唐乃天朝上國,想必寶物眾多。不知長老……可帶了甚麼寶貝前來?”
這話問得直白,就差把快露一手寫在臉上了。
唐僧眉頭微皺,合十道:“阿彌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身外之物皆是虛妄,何來寶貝之說?”
金池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雖然轉瞬即逝,但哪逃得過孫悟空和李明的眼睛?
周圍眾僧雖然不敢表露,但那種“原來是個窮和尚”的輕視,幾乎寫在臉上。
孫悟空哪受得了這個氣?正要掏出錦斕袈裟炫富,卻被李明按住了。
“師父,”李明忽然開口,語氣平淡,“您是不是忘了?咱們大唐別的不多,就是金子銀子多。
長安城裡,金磚鋪路,銀瓦蓋房,百姓家用的碗筷都是純金的。好多番邦蠻夷跑去淘金,隨便撿撿就能發財。”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在陳述事實。
眾僧聽得目瞪口呆。
金磚鋪路?銀瓦蓋房?碗筷都是純金的?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金池長老冷笑一聲:“小師父說笑了。老衲活了二百七十餘歲,從未聽過這等……”
話未說完,李明一揮手。
“嘩啦——!!”
大殿中央,憑空出現兩座“山”!
左邊一座,金光閃閃,全是碼放整齊的金磚,每塊足有磚頭大小,少說也有幾千塊!
右邊一座,銀光燦燦,全是銀塊,堆得比金磚山還高!
這些全是從李明從日本銀行裡搜刮來的。
兩座“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晃得人睜不開眼。
滿殿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和尚,包括金池長老,全都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傻愣愣地看著那兩座金銀山。
有年輕和尚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在做夢。
有膽大的,哆哆嗦嗦上前,拿起一塊金磚,用牙一咬——
“哎喲!”牙差點崩了,“真、真的!是真金!”
又有人拿起銀錠咬了咬:“銀子也是真的!”
“天啊……”
“大唐……太富了……”
“這得值多少錢啊……”
竊竊私語聲響起,很快變成喧譁。
李明悄悄催動一絲“貪婪”情緒之力。
“還當甚麼和尚!”一箇中年和尚忽然站起來,眼睛通紅,“去大唐撿金子去!”
“對!撿金子!”
“同去同去!”
“現在就走!”
不知誰先帶的頭,十幾個和尚一窩蜂衝出大殿,回房收拾細軟去了。
就連院主也坐不住了,看看金池長老,看看金銀山,一咬牙:“師父,弟子、弟子也想去大唐見識見識……”
說罷,竟也跑了!
“你們……你們……”金池長老手指顫抖地指著和尚們離去的方向,老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回來……都給我回來……”
話沒說完,一口氣沒上來,眼睛一翻,直接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