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宇宙真空,對於如今的李明而言,已非絕地。他懸浮於月球軌道之上,腳下是那顆坑窪灰白的星球,龐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細緻地掃描著月球的每一寸土地。
月球內部,被封印在核心冰川之中的大筒木輝夜,此刻心緒不寧。
宇智波斑之前強行通靈外道魔像,對六道·地爆天星封印造成的衝擊尚未完全平復,使得她比原劇情中更早地恢復了一絲對外界的模糊感知。
她能隱約感覺到,一個散發著難以言喻恐怖氣息的存在,降臨在了月球上空!
那氣息,並非她所熟知的查克拉體系,而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包容的力量,其質量之高,讓她這查克拉始祖都感到一陣心悸。
“是誰……這種感覺,比羽衣和羽村還要……”輝夜純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緊張,她努力收斂自身氣息,如同受驚的兔子,生怕被那恐怖存在察覺。
幸運的是,那股讓她靈魂戰慄的威壓,在月球上空盤旋片刻後,似乎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緩緩移開了。
輝夜暗自鬆了一口氣,但心中的不安卻未曾散去。
……
月球的表面上,李明確實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他的輪迴眼清晰地捕捉到,在月球內部某個巨大的空洞神殿中,散發著一股劇烈而純粹的瞳力波動,那感覺與他熟悉的輪迴眼截然不同,更加冰冷、更加集體化,帶著白眼的特質,卻又遠勝白眼。
“紫色的轉生眼麼……”李明結合劇情,立刻明瞭。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空間漣漪,下一刻便出現在那個巨大的地下神殿之中。
眼前,是一個懸浮在半空、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石頭圓球,上面刻畫著大筒木一族的家族紋路。
絲絲縷縷精純的瞳力正從石球中滲出,散發出瑩瑩的紫色光芒,將整個神殿映照得一片詭秘。這正是由無數大筒木分家白眼融合而成的紫色巨型轉生眼。
“倒是省了我收集白眼的功夫。”李明嘴角微勾,眼中金色的輪迴眼波紋急速旋轉起來。
“瞳術——阿耆尼噬瞳!”
嗡!
一個邊緣燃燒著若有若無金色火焰的神秘圓圈,以他的瞳孔為中心浮現。
一股專門針對瞳力本源的霸道吸力瞬間產生,如同長鯨吸水,強行攫取著紫色石球中蘊含的磅礴轉生眼瞳力!
磅礴的、帶著冰冷與毀滅氣息的瞳力洪流,源源不斷地湧入李明的雙眼。他的瞳力總量,開始以一種緩慢但堅實的速度提升。
與此同時,一些屬於轉生眼的基礎能力,也自然而然地被他掌握:
全方位視野,繼承了白眼360度無死角的透視能力,並且範圍極大擴充套件,心神凝聚時,其洞察力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遙遠地球上的一草一木,並能進行超遠距離的精準鎖定。這無疑是一項極其實用的輔助能力。
紫色粒子光束,一種極具切割與穿透力的能量攻擊,可以從眼中射出,威力驚人,類似於某種鐳射眼,但更加靈活多變。
傀儡掌控,能夠無線操控非生命體,使其化為受其意志支配的傀儡大軍。
至於轉生眼更高階的能力,如金輪轉生爆、銀輪轉生爆乃至轉生眼查克拉模式,並未出現。
李明推測,這或許因為這紫色轉生眼並非正統的個人覺醒,而是由大量白眼強制融合的“量產”奇蹟,缺少了最核心的某種本源。
不過也無所謂了,轉生眼的瞳術對現在的他來說並非是必須的東西。
當最後一縷紫色瞳力被吸收殆盡,那巨大的石球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巨石。李明的瞳力,大約提升了半成。
“看來,這雜糅出來的轉生眼,在質上還是比不上宇智波斑那雙歷經磨難、結合了阿修羅查克拉才開啟的輪迴眼。”李明暗自評價。
他的目光轉向神殿更深處,按照記憶,那裡應該供奉著另一顆黃色巨型轉生眼。
然而,當他一步跨入那座更加古老的神殿時,裡面卻空空如也。
只有一具眉心有著貫穿傷、早已冰涼的孩童屍體,倒在地上——正是被他以青索劍隔空斬殺、被大筒木羽村意識附身的舍人。
“黃色的轉生眼不見了……是因為羽村的意識徹底消散,導致其崩潰了?還是說,那本就是羽村力量顯化的投影,並非實體?”李明略一思索,便不再糾結。收穫已經足夠,不必為不確定之物浪費時間。
……
接下來,才是他此行的正題。
李明一步踏出,身影直接出現在月球的核心區域。
眼前,是巨大的冰川,冰川中心,凍結著那個身穿勾玉白袍、頭生雙角、容顏絕美卻帶著茫然與驚恐的大筒木輝夜。
強大的六道·地爆天星封印術式依舊在運轉,陰陽遁的力量形成堅不可摧的壁壘。
“大筒木羽衣的封印麼……很精妙啊,六道那個老傢伙不愧是天才。”
李明評價了一句,隨即,他金色的輪迴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磅礴的瞳力混合著合體期的浩瀚法力,如同最鋒利的鑽頭,直接轟擊在封印最核心的節點上!
“給我開!”
咔嚓……轟隆!
無形的屏障發出破碎的哀鳴,那維繫了上千年的六道封印,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李明伸手虛抓,一股無形的力量穿透冰川,將其中那道白色的、虛弱無比的身影強行攝拿了出來!
光芒一閃,大筒木輝夜已然脫離了封印,有些踉蹌地站在了李明身邊冰冷的月面上。
突如其來的自由並沒有帶來喜悅,反而讓她更加恐懼。
她就像一個突然被從籠子裡拎出來,扔到猛獸面前的小動物,手足無措,純白的眼眸中充滿了慌亂與畏懼,完全不見原著中面對春野櫻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與霸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這個男人身上那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力量,那是一種包含了查克拉卻又更古老、更本質的恐怖。在這股力量面前,她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塵埃。
她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模仿著千年前在祖之國學到的禮儀,微微屈身,用帶著一絲顫抖、文縐縐的語氣說道:
“是……是您救了妾身嗎?妾身……在此謝過了。”
她低著頭,甚至不敢直視李明,生怕自己任何一個無意的舉動,引來對方的不快和毀滅。
李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上下打量著這位查克拉始祖。
在他的感知中,輝夜的狀態很奇特。她確實虛弱,被封印千年的消耗是巨大的。
但她的生命形態,她的神魂與肉身已經達到了一種高度統一的狀態,周身隱隱有規則之力流轉,雖然遠不及自己合體期那般圓融自在、掌控由心,卻也觸控到了幾分合體期的玄妙意境,超越了此界所謂的六道級。
“擁有這等生命層次和規則領悟,居然還會被實力遠不如她的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聯手封印……當真是空有寶山而不自知,戰鬥意識和心智幼稚得可笑。”李明心中鄙夷,“簡直就是個廢物!”
他的眼神逐漸轉冷。
既然是個沒甚麼用處的廢物,留著也是浪費空間,不如……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李明動了!
快!無法形容的快!
輝夜只覺得眉心一陣劇痛,彷彿靈魂都被剜去了一塊!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額頭,溫熱的、帶著淡淡輝光的血液從指縫中滲出。
而李明的手中,已經多了一顆奇異的眼睛。
那顆眼睛呈現出血紅的底色,眼白部分是黑色,中心是九顆勾玉環繞著瞳孔,散發著妖異而強大的波動——正是大筒木輝夜額頭的九勾玉輪迴寫輪眼!
“啊——!!我的眼睛!!”輝夜發出淒厲的慘叫,劇烈的痛苦和本源被剝奪的虛弱感讓她幾乎癱軟在地。她驚恐萬分地看著李明,如同看著一個冷酷的惡魔。
李明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如同看一件無用的垃圾。他舉起手,掌心法力凝聚,準備將這失去價值的查克拉始祖徹底抹去,連同其靈魂一起,化為萬魂鐮的養料。
然而,就在他即將下殺手的剎那,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輝夜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以及那純白眼眸中深藏的、如同孩童般的懵懂與無助。
一個突如其來的、更加有趣和惡趣味的念頭,湧上了李明的心頭。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