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邁克爾公寓內的氣氛卻有些沉靜。塞琳娜和盧西恩被木遁束縛著,內心各自有著自己的心思,他們的目光時不時看向房間中央那個氣定神閒的東方男子。
與此同時,在城市地下某處廢棄地鐵站改建的狼人基地中,首席科學家辛迪斯剛剛結束通話來自盧西恩的電話。
“盧西恩的語氣不對……太生硬了,他是……被脅迫了麼?”辛迪斯喃喃自語,他服務於盧西恩數百年,對這位狼人首領的脾性瞭如指掌。
盧西恩是狂野的,是霸道的,即使在最危險的境地,他的聲音裡也往往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隱藏在深處的算計。
但剛才那通電話,卻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在複述臺詞。
“邁克爾公寓……吸血鬼……陷阱?”辛迪斯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盧西恩此次外出是為了抓捕那個擁有特殊血液的人類醫生邁克爾,他立刻得出了最符合邏輯的結論——
首領的行動暴露了,並且遭到了伏擊,甚至可能已經被強大的吸血鬼,比如某位長老,控制住了!對方逼迫他打電話,目的是甚麼?引自己過去?一網打盡?
辛迪斯蒼老的手指猛地攥緊。盧西恩不能有事!他是狼人一族復興的希望,是推翻吸血鬼統治的關鍵!
“集合!所有人!立刻到武器庫集合!”辛迪斯蒼老卻尖銳的聲音在基地中迴盪,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很快,三十五個精壯的狼人戰士聚集到了武器庫前,他們眼中閃爍著野性的光芒,對突如其來的召集感到疑惑,但更多的是對戰鬥的渴望。
辛迪斯站在堆積的武器箱上,聲音鄭重而決絕:“夥計們!首領很可能遭到了吸血鬼的埋伏!現在處境危險!我們必須立刻去救他!”
“吼——!”狼人們發出低沉的咆哮,群情激憤。
“開啟武器庫!把最好的傢伙都拿出來!讓那些該死的吸血蟲子嚐嚐眾生平等器的厲害!”
辛迪斯吼道,親自將一把把裝載著紫外線子彈的衝鋒槍、威力巨大的重機槍,甚至幾具單兵火箭筒分發到每一個狼人手中。
他自己則熟練地檢查著兩把大口徑手槍,眼神冰冷。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救出首領!遇到吸血鬼,格殺勿論!出發!”
隨著辛迪斯一聲令下,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狼人,如同黑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卻又殺氣騰騰地在複雜的城市下水管道中疾奔,朝著邁克爾公寓的方向疾馳而去。
……
公寓內,李明雖然表面上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但實際上他的心神已經沉入小樹苗中,超強的感知籠罩在以公寓為中心的一公里的範圍內。
突然,他眉頭微挑,超強的感知力已經捕捉到了遠處街道傳來的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混雜著野性與火藥味的狼人氣息。
“哦?來了不少人,還帶了重火力。”李明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目光瞥向被捆在地上的盧西恩,“看來,你的手下比我想象的要忠心,或者說……你的暗示很有效?”
盧西恩心臟猛地一縮,臉上卻強行維持著鎮定,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他內心卻在狂吼:他知道了!他果然看穿了!
塞琳娜也意識到了甚麼,冰藍色的眼眸瞪向盧西恩,充滿了鄙夷:“盧西恩!你這頭狼人果然卑鄙!你是想對付他……還是想用你手下的命來製造混亂?!”
李明沒有理會兩人的眼神交鋒,只是輕笑一聲:“無妨,正好可以讓你們看清形勢。”
在塞琳娜和盧西恩驚悚的目光中,李明身上突然冒出兩團蠕動的、充滿生命力的木質肉球。這兩團肉球迅速膨脹、變形,眨眼間就變成了兩個與李明本體一模一樣的分身!
“這……這是甚麼魔法?!”塞琳娜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顛覆。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還在後面。只見那兩個木分身相視一笑,雙手結出一個簡單的印法,身體在一陣細微的查克拉波動中開始變化。
其中一個身形拔高,肌肉輪廓變得更加魁梧,面板上浮現出古老的刺青,面容扭曲,最終化作了盧西恩的模樣——狂野、陰沉,連眼神中的野心和狠戾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另一個則身形變得窈窕動人,黑色緊身皮衣覆蓋全身,絕美的臉龐冷若冰霜,黑髮藍眸,赫然是吸血鬼戰士塞琳娜的翻版!
不僅僅是外貌、衣著,甚至連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獨屬於狼人首領和死亡行者的氣息,都模仿得一般無二!
盧西恩和塞琳娜看著眼前的“自己”,彷彿在照鏡子一般,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這種完全複製,甚至超越本尊的偽裝能力,簡直聞所未聞!
李明饒有深意地看了臉色發白的盧西恩一眼,彷彿在說“你的小把戲我清楚得很”,隨後對兩個木分身吩咐道:“去把外面那些吵吵鬧鬧的野獸清理掉。那個叫辛迪斯的科學家,我要活的,完整地帶回來。”
兩個木分身同時撇了撇嘴,其中一個盧西恩版的甚至用和盧西恩本尊一模一樣的聲音抱怨道:“本體,你可真會使喚人。”
另一個塞琳娜版的則突然惡作劇心起,伸手挽住了“盧西恩”的胳膊,做出一副親密無間的情侶模樣,還用嬌滴滴的語氣說:“親愛的盧西恩,我們一起去散步吧~”
這詭異的一幕讓一旁的塞琳娜本尊惡寒不已,那嬌滴滴的語氣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就連盧西恩本尊也看得眼角抽搐,不過看著那張酷似妻子的臉,心裡竟有種異樣的感覺。
“別玩了,趕緊去。”李明無奈地揮揮手。
兩個木分身嘿嘿一笑,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使用瞬身術從破碎的視窗消失,融入下方的夜色之中。
盧西恩看著分身消失的方向,心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原本指望辛迪斯帶領的狼人大部隊至少能製造足夠大的混亂,讓他有機會掙脫這詭異的藤蔓束縛。
但現在,看到對方這種分身千萬、變幻莫測的手段,他明白,辛迪斯帶來的那些狼人精銳,恐怕凶多吉少。
……
距離公寓不遠的一條陰暗小巷中,辛迪斯帶領的狼人部隊正小心翼翼地靠近。突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巷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正是“盧西恩”!
“首領!”狼人們一陣騷動,隨即鬆了口氣。
辛迪斯卻心中警鈴大作,他敏銳地注意到“盧西恩”出現的太過突兀,而且他的身上沒有一點狼狽,顯得有些不合常理。
“辛迪斯,”‘盧西恩’開口,聲音低沉,“過來,有緊急情況。”
辛迪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依言走上前,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首領,您沒事吧?邁克爾呢?”
就在他走到‘盧西恩’身前不到兩米時,‘盧西恩’眼中精光一閃,身形瞬間模糊!
“不好!”辛迪斯只來得及生出這個念頭,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就狠狠砸在他的後頸上。他眼前一黑,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軟軟地癱倒在地,昏迷過去。
‘盧西恩’輕鬆地單手提起昏迷的老科學家,看也沒看那些目瞪口呆的狼人,身形再次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從出現到擄走辛迪斯,不過兩三秒時間。巷子裡的狼人們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首領……他為甚麼打暈辛迪斯先生?”
“他把辛迪斯先生帶去哪裡了?”
“怎麼回事?”
就在狼人們驚疑不定、陣型出現騷亂之時,另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巷子另一端的圍牆上。
是“塞琳娜”!
她手中握著一柄看似普通、卻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木刀,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純粹為殺戮而存在的興奮。
“是吸血鬼!死亡行者塞琳娜!”有狼人認出了她,驚恐地大叫。
“開火!打死她!”混亂中,有狼人試圖舉起手中的衝鋒槍。
噠噠噠!
但小巷空間狹窄,三十多名狼人擠在一起,根本無法有效施展重火力,貿然開槍極易誤傷同伴。
“不要亂開槍!小心誤傷!”有頭腦清醒的狼人試圖制止,但已經晚了。
“塞琳娜”動了!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狼人動態視覺的捕捉極限,彷彿一道黑色的閃電切入狼群之中。手中的木刀化作一道道死亡的流光,精準、高效、毫無花哨!
噗!噗!噗!
利刃切入肉體的悶響接連響起。
每一次刀光閃過,都必然有一名狼人的頭顱被貫穿,或者心臟被刺穿!面對這種致命傷,哪怕狼人那強大的再生能力也無能為力,中者立斃!
“她的速度太快了!”
“力量也好強!這不可能!”
“圍住她!撕碎她!”
狼人們驚恐地咆哮著,紛紛丟棄不便近戰的熱武器,嘶吼著進入半狼人變身狀態,揮舞著利爪和獠牙,瘋狂地撲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塞琳娜”的刀法簡潔到了極致,也恐怖到了極致。
她彷彿一臺為殺戮而生的精密機器,在狼群中穿梭、旋轉、揮刀,每一個動作都帶走一條生命。
狼人引以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她面前顯得如此笨拙和遲緩。狹小的空間反而成了她個人表演的舞臺,狼人的數量優勢完全無法發揮。
短短一分鐘不到,地上已經躺倒了二十八九具狼人的屍體,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怪物!她是怪物!”一個年輕的狼人看著同伴如同割麥子般倒下,精神終於崩潰了。他瘋狂地拾起地上的一挺重機槍,不顧一切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熾熱的火舌噴吐,特製的紫外線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然而,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塞琳娜”的身影就如同幻影般從原地消失。
“啊!”
“不!住手!”
“你這個瘋子!”
子彈大部分打空,將牆壁打得千瘡百孔,但仍有四五名來不及躲閃的狼人被自己人的火力籠罩,瞬間被打成了泛著紫光的篩子。
瘋狂的狼人喘著粗氣,槍聲停歇,他瞪大眼睛尋找著目標。
嗯?那隻吸血鬼不見了?
就在這時,他感到脖子一涼,視角開始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頭顱、正在噴湧著鮮血的無頭身體,以及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正緩緩收刀、眼神依舊冷漠的“塞琳娜”。
“噗通。”狼頭落地,瞬間變成人類的原面目,一個二十出頭的東歐人。
“塞琳娜”甩了甩木刀上並不存在的血珠,目光掃過小巷中滿地的屍體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她抬頭,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小巷盡頭某個不起眼的閉路電視攝像頭,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隨即,她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不見。
整個小巷迅速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滿地的狼人屍體和刺鼻的血腥味。
幾分鐘後,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
邁克爾公寓內。
盧西恩模樣的木分身提著昏迷的辛迪斯,從視窗輕盈地躍入,將老頭隨手丟在地上,對李明說道:“搞定,目標帶回。來回不到三分鐘,效率還行吧?”
李明點點頭,心念一動,束縛著辛迪斯的藤蔓再次出現,將其捆好。木分身則打了個哈欠,化作一團精純的木遁查克拉,回歸李明體內。
又過了約兩分鐘,視窗黑影一閃,“塞琳娜”也回來了。與剛才的冷漠不同,此刻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潮紅,眼神灼灼,一進來就喋喋不休:
“爽!真特麼爽!難怪斑爺當年喜歡不開須佐能乎近戰砍人,這刀刀到肉、血肉橫飛的感覺,比遠遠地放忍術帶勁多了!
尤其是這種在槍林彈雨和利爪獠牙中跳舞的感覺,嘖嘖,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本體,下次有這種活還找我啊!”
她這副殺人狂般的興奮模樣,以及頂著塞琳娜的臉說出如此粗鄙狂暴的言語,讓一旁的塞琳娜本尊臉色鐵青,極度不適,作為一隻活了數百年的吸血鬼她也是會中文的。
盧西恩則是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他清楚地知道辛迪斯的風格,肯定是傾巢出動!基地有多少狼人,配備了何等強大的火力?!
然而,眼前這個頂著塞琳娜臉的怪物,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毫髮無傷地將他們全部解決?
這實力差距,已經不能用鴻溝來形容,簡直是天淵之別!他再一次深刻體會到,自己所有的算計和掙扎,在對方眼裡是何等可笑。
李明皺了皺眉頭,他的這個木分身怎麼感覺精神有點不正常,難道木分身之術還有這種副作用?
“行了,回來吧。”李明不耐地揮揮手。
“切,沒勁。”“塞琳娜”撇撇嘴,但也無法違抗本體的命令,身形一陣模糊,化作木遁查克拉回歸。
李明目光掃過辛迪斯,以及被束縛的塞琳娜和盧西恩。是時候返回火影世界,開始對這些珍貴的“樣本”進行研究了。
神威萬花筒轉動,伴隨著一道道空間漩渦,三人都被收進了神威空間。
隨後,他不再耽擱,集中精神,開始溝通識海中的時空奇點。龐大的查克拉開始在他體內奔湧,周圍的空間泛起了細微的、肉眼難辨的漣漪。
“回歸吧。”
心中默唸,伴隨著大約“三個卡卡西”查克拉量的消耗,李明身影一陣扭曲模糊,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間從這間一片狼藉的公寓中徹底消失。
就在李明身影消失後不久,在這棟公寓的某個房間裡的一箇舊木箱裡,一隻穿著小西裝的木質娃娃,其雕刻的眼睛似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它那木質的小手輕輕拍了拍胸口,彷彿在無聲地長舒一口氣。
“總算走了……太可怕了……差點就被發現了……”一股微弱到極致的精神波動在娃娃身上一閃而逝,隨即它又恢復了那副毫無生氣的裝飾品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