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的陰氣尚未完全散去,三具新煉成的屍僕如同最忠誠的衛士,靜立在李明身側。
“這種感應……是火影世界!宇智波出事了?”李明眉頭緊鎖,心中念頭飛轉,“不可能啊!我離開不過才兩個多月,團藏和根部已被我連根拔起,宇智波鼬這個最大的內部隱患也被我親手清除。
富嶽被剝奪族長之位,與三位長老共治,權力相互制衡,理應穩如泰山才對……”
他離開前所做的佈置,自認已儘可能消除了宇智波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將家族引向了一條相對平穩的發展道路。
可這突如其來的心血來潮,強烈而清晰,絕非空穴來風。
“除非……有來自外部的強大力量介入……會是閏土麼?又或者……宇智波那深植於血脈中的偏執,在失去我的壓制後,再次失控了?”
李明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意味著他辛苦經營的“基本盤”正面臨著威脅。
他看了一眼身旁剛剛煉成的三具靈屍,又瞥了一眼準備用來煉製“百鬼夜行圖”的大量怨靈材料。
他在猶豫要不要回一趟火影世界。
……
火影世界。
木葉隱村,宇智波族地。
曾經在李明鐵腕統治下顯得秩序井然、充滿活力的族地,此刻卻瀰漫著一股壓抑、恐慌和躁動不安的氣氛。
僅僅兩個多月,失去了那根“定海神針”,潛藏的矛盾與瘋狂,便如同被揭開蓋子的沸水,猛烈地翻騰起來。
事件的導火索,是幾天前的一場血腥暗殺。
宇智波治也,宇智波炎平,這兩位被前族長李明親自任命、深受信賴的執法隊正副隊長,被人發現慘死在自己的臥室之中。
現場幾乎沒有打鬥痕跡,兩人皆是被一擊斃命,喉嚨被利刃精準切斷,臉上還殘留著驚愕與難以置信的神情。
能做到這一點的,必然是他們熟悉且未曾防備的人,又或者……是實力遠超兩位隊長的敵人。
訊息傳開,整個宇智波一族為之震動!
治也和炎平不僅是李明的左膀右臂,代表著族長權威的延伸,更是族內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是家族穩定和武力的象徵。
他們的死,不僅僅是一次損失,更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有人,正在對宇智波下手,而且手段狠辣,直指核心!
只是族長李明“外出執行機密任務”,歸期未定。如今代理族內事務的,是包括前族長富嶽在內的四位長老。
然而,這四位長老在治也和炎平被殺事件上,反應遲緩,調查的進展甚微,這進一步加劇了族人的不安。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族人們開始互相猜忌,昔日被李明強行壓下的派系之爭,再次死灰復燃。
“一定是村子乾的!團藏死了,但三代火影和他的那些高層,從來就沒相信過我們宇智波!”
“治也隊長和炎平副隊長實力不俗,能悄無聲息殺掉他們,除了影級強者,還有誰能做到?”
“族長到底去哪裡了?為甚麼在這種關鍵時刻不在?難道……”
“我看就是內部的人乾的!某些人是不是看明族長不在,就想重新掌權?”
各種陰謀論在私下裡瘋狂流傳。
尤其是那些在李明執政期間,因為實力和理念得到重用的年輕人們,他們大多開啟了寫輪眼,思維本就比常人更容易走向極端。
此刻,面對同伴的慘死和高層的無能,他們的思想開始變得偏激、激進,紛紛叫喊著要求徹查真相,甚至於向村子施壓的呼聲越來越高。
而原本被壓制下去的激進派殘餘勢力,在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暗中推動下,開始悄然抬頭——
宇智波剎那,這位曾經被李明剝奪實權的前長老,再次活躍起來。
他四處串聯,散佈對現任長老團和村子高層的不信任言論,鼓吹宇智波必須擁有更獨立、更強大的武力,才能自保。
與此同時,在這內部人心惶惶、幾乎要失控的邊緣,外部壓力也接踵而至。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看著手中暗部提交的關於宇智波族內動盪的報告,深深吸了一口菸斗,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複雜難明。
李明在時,以雷霆手段清除了團藏和鼬,整合宇智波,展現出強大的實力和掌控力,讓他這個火影都感到忌憚,不得不採取懷柔政策。
但現在,李明失蹤(在他看來,長期不露面的李明與失蹤無異),族長的心腹、兩個新生代高手被殺,族內再次陷入混亂……
這既是隱患,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一個重新將宇智波納入“正軌”,或者說,納入火影一系更有效掌控的機會。
“宇智波……終究是難以馴服的一族啊。”猿飛日斬嘆了口氣,對身旁的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說道,“不能再讓他們這樣亂下去了。必須儘快穩定宇智波的局面。”
他的方法是選擇支援在他看來“相對溫和”也“更識大體”的宇智波富嶽重新上位。
於是,火影大樓釋放出明確訊號,支援宇智波富嶽在族內發揮更重要的作用,甚至暗示希望他能重新執掌族長之位。
同時,以協助調查兇案、維護治安為名,暗部和警衛部隊的合作被加強,實則是對宇智波族地進行了更嚴密的監視。
這種插手內部事務的行為,進一步刺激了宇智波族內那些敏感的神經。
投降派這個傾向於完全服從火影的奇葩派系,在外部支援下似乎看到了希望,而激進派則更加憤怒,認為這是村子趁火打劫企圖吞噬宇智波利益的陰謀。
此時的宇智波一族就彷彿是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只差一顆火星,就能將其徹底引爆。
而點燃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此刻正隱匿在神威空間之中,透過旋渦狀的面具,冷冷地注視著木葉,注視著宇智波族地的混亂。
他正是宇智波帶土。
那個因為野原琳的死亡而徹底墮入黑暗,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月之眼”虛幻夢想的男人。
他不僅恨未能保護好琳的波風水門,同樣恨著為了投資波風水門而將他送入水門班的宇智波一族!
在他的偏執邏輯裡,如果當初不是宇智波一族將他安排進水門班,他或許就不會經歷神無毗橋的“死亡”,不會目睹卡卡西“殺死”琳的慘劇,他的人生將會完全不同。
這份恨意與對波風水門的恨意交織,同樣深刻入骨。
波風水門已經死了,死在了他主導的九尾之亂中。現在,他要讓宇智波一族也徹底滅亡!
這也不僅是為了報復,也是為了清除計劃中可能的變數——宇智波的血繼限界,尤其是那傳說中的萬花筒寫輪眼,擁有著打破虛幻的力量。
他絕不允許再出現像宇智波明那樣,擁有強大實力且不受控制的宇智波忍者。
原本,在他的算計和宇智波鼬那個“愚蠢工具”的配合下,宇智波已經一步步走向了自我毀滅的深淵。
誰能想到,橫空出世一個宇智波明,以絕對的力量和冷酷的手段,硬生生將這輛駛向地獄的馬車拉了回來,甚至清除了他佈下的棋子,打亂了他的部分佈局。
“宇智波明……你是個意外。”帶土的聲音在空曠的神威空間中迴盪,充滿了扭曲的恨意和冰冷的殺機。
“但你消失了!你以為你留下的框架能維持多久?宇智波的本質,就是瘋狂和偏執!我只需要輕輕推一把……”
治也和炎平的死,正是他的“輕輕推一把”。利用神威的能力潛入宇智波族地,擊殺兩個並非影級、且對他毫無防備的忍者,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他的目的,就是要打破宇智波內部脆弱的平衡,重新點燃內鬥的火焰,並引動外部壓力。
他躲在暗處,如同玩弄提線木偶的惡魔,欣賞著宇智波一族在他的操控下,一步步重新滑向分裂和毀滅的邊緣。
“看到了嗎?琳……這個骯髒的、虛偽的家族,這個孕育了無數悲劇的忍族,很快就會徹底消失了……”
帶土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和瘋狂,“沒有人能阻止我,我要矯正這個錯誤的世界……宇智波,必須死!”
木葉的陰影中,宇智波的族地裡,仇恨與偏執在瘋狂滋長。
失去了李明這座最強有力的鎮壓堡壘,宇智波這艘大船,正在驚濤駭浪中劇烈搖晃,而舵手的位置,正被一個瘋狂的幽靈所覬覦。
要是李明知道宇智波發生的事一定會感到心累,瘋子、二五仔、精神病偏執狂層出不窮,這樣的家族如果沒有一個強勢人物鎮壓局面,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滅族了!
……
李明捂了捂狂跳的右眼皮,決定還是先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