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詢問室內，燈光白得有些刺眼。
李明平靜地坐在桌前，對面是負責記錄的高寶和一直沉默觀察的況天佑。
“李先生，根據現場多位鄰居的證詞，是你出手制服了平媽……或者說，那具屍體。”高寶斟酌著用詞，看著手中初步的屍檢報告，上面明確寫著死者身體機能停止超過72小時，這讓他頭皮有些發麻，“我們想知道，你是用甚麼方法……造成她眉心那樣的傷口？以及那些……灼燒痕跡？”
李明早已想好說辭，淡然道：“我學過一些家傳的氣功，當時情況危急，平媽力大無窮且持刀行兇，我只能全力攻擊其要害。至於灼傷，可能是氣功至陽至剛，對某些陰邪之物有特殊效果吧。”這個解釋聽起來玄乎，但在眼下這詭異的情況下，反而成了最“合理”的一種。
高寶張了張嘴，看向一旁的宋子傑。這說法顯然無法寫進正式報告裡。
宋子傑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他能感覺到李明話語中的保留，那絕非普通“氣功”能達到的效果。那瞬間爆發的熾熱能量和精準的打擊，更像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李先生，你的說法很難讓人信服。”宋子傑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我們需要更具體的細節……”
就在這時，詢問室的門被推開，一位穿著高階警官制服，氣質幹練的年輕警官走了進來，肩章顯示他是督察級別。
“林督察！”高寶和宋子傑立刻站了起來。
來人正是被李明從西協美智子手裡順手救下的林督察。他剛才在外面恰好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林督察對兩人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和敬畏。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能耐，那晚天台上那宛如炮彈的火球和那怪物被輕易擊殺的場景讓他至今歷歷在目。
“宋警官，高警官，這件案子的情況我大致瞭解了。”林督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關於李先生的作案手法……屬於特殊範疇，並非尋常武力。這一點局長也是知道的。
我可以以個人身份擔保，李先生的行為屬於緊急情況下的必要自衛，並且……他處理掉的東西，本身就已經不是活人了，是對公共安全的清除。”
他看向宋子傑，意有所指：“有些東西，常規手段無法解釋，也無法處理。我們需要李先生這樣的人才在關鍵時刻出手。”
宋子傑眉頭微蹙，他聽懂了林督察的暗示。作為執法部門的成員，他自然明白世界並非表面那麼簡單。有林督察這樣級別的人作保，他也不再好深究。
也就是況天佑臨時有事不在，不然也不會如此麻煩，這宋子傑嫉惡如仇的名聲在局裡是出了名的。
不過也是他這種性格，導致了他大哥以及他自己的悲劇，就是不知道在這個綜合世界裡還會不會有那樣的結局。
“既然林督察擔保，那這件事就按特殊情況處理。”宋子傑點了點頭，對李明道，“李先生，口供就錄到這裡，你可以離開了。感謝你的配合。”
李明對林督察微微頷首示意，算是承了這份人情。林督察也禮貌地回應，心中鬆了口氣，能還上一點救命之恩總是好的。
就在李明準備離開時，一個洪亮而略帶亢奮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怎麼回事？聽說這裡有個案子涉及到特殊手段？”
只見一個身材微胖，戴著眼鏡，一臉正氣的警官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正是管轄此區域的阿信警司。
“阿信警司！”眾人連忙敬禮。
阿信警司擺了擺手，目光炯炯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明身上。“你就是那個用……嗯，‘氣功’幹掉殭屍的李生？”
李明不置可否。
阿信警司卻興奮地搓了搓手，壓低聲音對李明說：“李生，別瞞我了，在剛才都聽到了！你是專業人士！對付那些‘髒東西’的專業人士！”
他湊近李明，神秘兮兮地說：“我們警方呢，最近正準備組建一個特別的訓練單位，代號‘捉鬼部隊’，就是為了應對一些常規警力無法處理的靈異事件！
正缺你這樣的高手來當教官，給那些小夥子們培訓一下！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指導指導？待遇好商量！”
李明心中一動，立刻想起了這是《猛鬼差館》及其續作的劇情。沒想到這個時間點，阿信警司已經開始籌備這件事了。
去噹噹教官似乎也不錯，不僅能接觸這個世界的官方靈異層面，或許還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人和事，收集些資源。
“聽起來有點意思。”李明嘴角微揚，“甚麼時候開始？”
“哈哈！太好了！”阿信警司大喜，“訓練營還在最後籌備階段，大概下個月初正式開班！到時候我派人……不，我親自來接你！就這麼說定了！”
搞定這件事，李明心情不錯地離開了警局。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馬小玲和王珍珍。
“李先生，你沒事吧？”王珍珍關切地問。
“沒事，只是例行問話。”李明擺了擺手表示沒甚麼。
幾人坐著馬小玲的車回到嘉嘉大廈。
李明看向馬小玲，再次舊事重提，“馬小姐，這次你應該相信，我並非不懷好意了吧？
我確實對系統的道法很感興趣。我的力量體系偏向剛猛直接，但在精細操控、符籙陣法等方面有所欠缺。如果你願意指點，就算拜師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馬小玲這次沒有立刻拒絕。她看著李明，眼神中的審視多於牴觸。“你實力這麼強，那火焰和速度，連我都自愧不如。為甚麼還要執著於學我們馬家的東西？”
“道法萬千，各有所長。”李明認真解釋道，“我的力量源於自身，更注重開發和爆發身體潛能。而你們的道法，則側重於精神修煉、引動天地之力、運用符咒法器。兩者路徑不同，我想借鑑的正是這種與天地規則契合的‘靈性’與控制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有博採眾長觸類旁通才能走得更遠，而且我也可以把我的修煉方式分享給你。”
這番話說得誠懇且在理，馬小玲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她確實能感覺到李明的力量雖然強大，但與正統道門截然不同。
王珍珍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小玲，李先生剛才救了我，而且他看起來是真心想學的，你就考慮一下嘛！”
經過平媽這件事，珍珍也終於知道了自己好友的真正職業，雖然震驚，但也很快接受了。
馬小玲沉吟片刻，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些鬆動。
一方面，李明救了珍珍，實力又強，與他交好利大於弊。另一方面，他確實指出了兩種體系的不同，這種跨體系的交流對她自己或許也有啟發。
只是……馬家祖訓嚴格，她不能擅自做主。
“好吧，”馬小玲終於鬆口，“我可以考慮教你一些最基礎的東西。不過，我得先問過我姑婆才行！她才是我們馬家現在的話事人。”
“理解，靜候佳音。”李明微微一笑，趁機發出邀請，“為了感謝兩位剛才的關心，以及慶祝我‘無罪釋放’，不知是否有榮幸請兩位吃個晚飯？”
王珍珍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和微妙的表情：“啊，不好意思啊李先生，我……我約了天佑今晚一起吃飯的。”她心裡想著，小玲和李先生郎才女貌，又都是“專業人士”，正好可以多接觸接觸，自己就不當電燈泡了。
馬小玲本想也拒絕，卻忽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頭：“好啊，有人請客幹嘛不去？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法國菜不錯！”
於是，晚餐變成了李明和馬小玲的“二人世界”。
餐廳環境優雅，燈光柔和。馬小玲毫不客氣地點了幾道價格不菲的招牌菜，顯然有“宰”李明一頓的意思。李明則全程面帶微笑，從容應對，甚至還主動推薦了一瓶不錯的紅酒。
席間，兩人聊了很多。李明並沒有急切地追問道法的事情，而是將話題引向了馬小玲的“清潔公司”業務。
聽她吐槽一些難纏的客戶和世界各地遇到的奇葩靈異事件。李明偶爾插話，見解獨到，讓馬小玲刮目相看。
他言談舉止間自然流露出的那種沉穩和自信與威嚴，都讓馬小玲感到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家族的祖訓讓馬小玲對待感情一直都是刻意迴避和抗拒，而且她遇到的都是一些不如她的。
李明……是一種平等的、甚至於讓她感覺需要仰望的強大。
彈簧壓得越緊，回彈的力度就越大，壓抑了這麼多年，一旦讓她遇到讓她感興趣的男人，她就會爆發出遠超常人熾熱的感情。
畢竟原劇情中，她都打破家族的祖訓愛上一頭殭屍了，這樣的感情夠熾熱了吧。
“喂，你看夠了沒有？”李明忽然笑著看向她，原來馬小玲不知不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誰、誰看你了！”馬小玲臉一熱，有些慌亂地低下頭，下意識地喝了一口紅酒掩飾，“我是在想……我姑婆那邊……”
其實她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姑婆經常待在壺中不露面，她現在就是馬家的掌門人，傳點道術而已，又不是送馬家神龍。
他實力強大，不需要覬覦馬家的核心秘法；他目的明確，只是想彌補自身體系的短板；他救過珍珍，人品……暫時看來也還行。最重要的是，和他相處，讓她感覺……不討厭，甚至有點愉快。
“算了！”馬小玲忽然下定了決心，不去問姑婆了……過幾天，就當跟這個傢伙說自己‘問過’姑婆了，她‘同意’了。嘻嘻……
不過她嘴裡說的卻是：“你放心吧，我姑婆很好講話，她應該會同意的。”
李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舉起酒杯，眼中帶著真切的笑意：“那就……多謝馬老師了。”
“別叫我馬老師，感覺怪怪的！”馬小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和笑意，也舉起了酒杯，“叫我小玲！”
兩隻高腳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燈光下，馬小玲微紅的臉頰顯得格外明豔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