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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選擇吧

2026-02-24 作者:雄關難

“唰——!”

暗紅劍氣,撕裂長空,朝著葉山的右胸劈來!

葉山側身閃避,劍鋒擦著胸甲劃過,帶起一溜刺眼的火花。

但他沒有反擊,反而在錯身的瞬間,猛地前撲,雙臂如同鐵鉗,從背後死死鎖住了綾小路的雙臂和身體!

“喂!綾小路!醒醒!看清楚,是我!葉山隼人!”

葉山對著綾小路耳邊低吼,試圖從他那片空洞猩紅的眼睛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波動。

“你現在這樣算甚麼?!認輸了嗎?投降了?!這不像你啊!”

然而,回應他的是毫不猶豫的、沉重的反擊。

被鎖住的綾小路身體猛地一沉,腰胯發力,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彈,以刁鑽的角度狠狠向後撞在葉山毫無防護的腹部!

“呃——!”

葉山猝不及防之下,鎖住對方的力道不由一鬆。

就是這一鬆的瞬間,綾小路擰身,左肘如同戰錘,狠狠向後砸在葉山的後背!

“砰!”

葉山悶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被這一記兇狠的肘擊砸得向前撲倒,重重砸在地面上,煙塵四起。

綾小路,手腕一翻,暗紅光劍高高舉起,劍尖對準地上的葉山,就要劈下。

“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艾戈勒羽翼奮力一振,掀起一股雷霆風暴,狠狠卷向綾小路!

綾小路“不得不”放棄補刀,向後閃避。

“葉山!放棄吧!” 艾戈勒的聲音帶著沉重,在葉山腦海中響起。

“你朋友的意識已經被黑暗支配了!他現在只是那怪物手中的武器!叫不醒的!”

葉山用手臂支撐著地面,艱難地喘息著,抬起頭,看向那個持劍而立的身影,又看了看遠處好整以暇的在看戲的漆黑禍帝。

沉默了幾秒,他站了起來。

“不,他只是需要被人狠狠地叫醒而已。”

話音剛落,葉山額頭的水晶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湛藍光輝!

光芒流轉全身,德凱奧特曼——奇蹟型!

“唰!”

身影瞬間模糊,化作一道藍色流光,再次衝向綾小路!

這一次,葉山將奇蹟型的速度發揮到極致,圍繞著綾小路高速移動,帶起無數殘影,尋找著破綻。

綾小路只是冷漠地轉動著頭顱,暗紅的眼燈隨著藍色流光的軌跡移動,似乎有些跟不上那超高速,他揮劍劈砍,卻落在空處。

“別怪我下手了!”

葉山低喝一聲,雙臂張開,璀璨的湛藍光芒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化作兩道交織旋轉的光之環,唰地一下套在了他的雙臂和胸腹之上!

“淨化光線——!”

點點柔和如星沙的湛藍光粒,溫柔地湧向綾小路的身軀。

葉山緊緊盯著綾小路暗紅色的眼燈,期盼著那令人心悸的猩紅能褪去一絲。

“哼。”

一聲冰冷不屑的哼聲,漆黑禍帝瞥了一眼這邊,那目光彷彿在嘲笑著葉山的天真與徒勞。

就憑這點微弱的淨化之力,也想解除我的支配?痴心妄想。

果然,那湧入綾小路體內的淨化光粒,如同泥牛入海,沒掀起半分波瀾。

緊接著,他雙臂猛地一掙!

“鏘——!”

光環被硬生生掙裂,化作漫天消散的光點。而綾小路手中的暗紅光劍已然再次舉起,劍身黑紅光芒大盛,對著葉山就是力沉千鈞的豎劈!

但面對這劍,葉山心中卻猛地一鬆,在光劍臨頭的剎那,身影模糊,瞬移出十幾米。

綾小路迅速纏上,葉山也不再客氣,召喚雙重劍,與綾小路打的難解難分。

就在一次劍鋒交錯時,葉山的目光朝著不遠處那個似乎看得有些無聊、開始打哈欠的漆黑禍帝瞥了一眼。

“笨蛋,別露餡了!”

是綾小路那特有的冷淡音質,但語速快了不少。

“繼續!儲存能量,別浪費在無用的纏鬥上,待會我們給他來個大的!”

“OK!你這傢伙,裝的挺像啊!不愧是你啊,‘至高傑作’!”

“少廢話,專注。”

綾小路的意念依舊平穩,但葉山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一絲得逞的笑意。

那漆黑禍帝,按照它那套“力量即真理,支配即意義。何必束縛於螻蟻的準則?”的黑暗邏輯,試圖給綾小路洗腦。

它將綾小路誤認為與比企谷八幡同類的理想主義者——洞悉人性的晦暗,卻仍選擇相信人性的光明。

因此,它不斷灌輸著扭曲的畫面:人性的背叛、信念的徒勞、以及所謂“崇高”背後的虛偽。

它試圖點燃綾小路心中對“正義”的懷疑,引誘他認同“萬物皆虛,萬物皆允”。

但它錯了,大錯特錯。

綾小路清隆,從來就不是甚麼“崇高”的好人。

他是在“白屋”那種泯滅人性的極端環境中被鍛造出來的作品。

那種程度的,基於慾望和力量崇拜的洗腦控制,對經歷過“白屋”系統性、摧毀人格式改造的綾小路來說,簡直粗糙得可笑,比白屋的手段還爛。

不過有一點,漆黑禍帝的力量確實恐怖,強行注入的黑暗能量和扭曲意志也幾乎將他淹沒。

但在最危險的時刻,比企谷八幡留在他體內、那份微弱卻無比溫暖的“庇護之光”,如同暴風雨中最後一座燈塔,牢牢守護住了他意識最核心的一點清明,為他爭取到了至關重要的一絲喘息之機,避免了被徹底支配、淪為傀儡的命運。

謝謝你,比企谷八幡。

綾小路在意識的深處,對著那已然消散的光芒,無聲地道謝。

如果比企谷你想要成為照亮世界的“光”,成為拯救一切的“救世主”。

那麼,他綾小路清隆,也不吝於成為比企谷手中最鋒利、最隱秘的“劍”,助他斬斷前路的一切荊棘與黑暗。

“聽好了,葉山。”

綾小路冷靜地分析著局勢。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漆黑禍帝的黑暗力量層級太高,防禦近乎無解,以我們現在的力量,常規攻擊很難破防。”

“但是,我現在使用的,是與它同源的黑暗能量。可以繞過它對外部攻擊的防禦機制,直接作用於它的核心。”

“這是唯一的機會,下一次它肯定會察覺並加以防備。所以,我們要爭取一擊必殺。”

“你配合我,還有,讓你旁邊那隻鳥機靈點。”

葉山一邊“狼狽”地躲避格擋,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回應。

“明白!一次機會對吧?賭了!”

表面上,依舊是“黑暗阿德希爾”壓制“德凱奇蹟型”的局面,葉山被逼得不斷後退,很快便來到了浪濤拍岸的海灘邊緣,退無可退。

但兩人的意念交流在激烈的戰鬥中無聲完成。

“哼,無聊的纏鬥。”

終於,端坐於遠處王座上的漆黑禍帝,猩紅的眼罩中掠過一絲不耐。

從最初的新鮮感,到後來的僵持,它已經徹底失去了觀戰的興趣。

它終於想起來了自己降臨此地的另一個目的。

猩紅的眼罩緩緩轉動,投向避難所。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裡聚集著大量生命氣息,其中幾道,還隱約殘留著讓它不快的、與戴拿同源的光之氣息。

該去處理那些“小蟲子”了。

一步踏出,便跨越數百米距離,來到了避難所的正上方。

它抬起纏繞黑霧的右手,對著下方堅固的禮堂穹頂,輕輕向上。

“轟隆——!!!”

看似堅固的合金穹頂,如同紙糊般被無形的巨力整個掀起、撕裂!

斷裂的鋼筋和混凝土塊四散飛濺,露出了下方的人群。

然而,出乎禍帝意料的是,迎接它的並非預想中的尖叫與崩潰。

“開火——!!!”

“砰砰砰砰砰——!!!”

“嗤嗤嗤——!!”

幾乎在穹頂被掀開的剎那,下方黑暗中,爆發出密集而有序的射擊聲!

如同逆行的暴雨,劈頭蓋臉地打在了漆黑禍帝的胸腹部位!

雖然大部分攻擊在接觸到它體表黑霧的瞬間就被湮滅,但這份抵抗的意志和瞬間組織的火力,依然讓禍帝的動作微微一頓。

是比企谷良、平冢靜,以及那些被組織起來的保衛處人員和有戰鬥經驗的師生!

他們沒有坐以待斃,在禍帝降臨的瞬間就進入了戰鬥位置!

“無謂之舉。”

禍帝的意念冰冷地響起,帶著一絲被螻蟻挑釁的微慍。

它正準備抬手,將這些煩人的攻擊連同下面的人群一併抹去。

就在這時!

“嗯?!”

禍帝驟然回頭!

只見它那“忠誠”的、正在海灘邊“教訓”德凱的手下阿德希爾,不知何時已經轉身,面向了它!

瀚海重光!

同時,葉山也雙手組合的L型姿勢。

雷亞留特光波!

而看似力竭的艾戈勒羽翼拼命招展,引動天地間的風雷之力,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狂暴吐息,從側翼轟向禍帝!

風雷怒!

“轟隆——!!!!!!!”

前所未有的大爆炸!這一次是在禍帝體內的衝擊與破壞!

它那巍然不動的身軀第一次被爆炸的衝擊力震得向後踉蹌了半步,胸口傳來清晰的碎裂聲!

爆炸的餘波呈球形擴散,眼看就要將下方失去穹頂的避難所徹底吞噬!

“光盾展開,最大功率!!”

下方,比企谷良的厲喝響起!

“嗡——!!!”

淡金色的透明光盾在倖存者們頭頂層層疊疊展開,連線成一片脆弱卻頑強的屏障,死死抵住了傾瀉而下的能量餘波!

是比企谷良!她在撤退的同時,早已讓人將這些寶貴的防禦裝置佈置在關鍵位置!

“成功了嗎?!”

海灘上,能量幾乎耗盡的葉山與綾小路單膝跪地,胸口計時器瘋狂閃爍,卻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

艾戈勒也緊張地抬起頭。

煙塵與紊亂的能量緩緩散去。

露出了漆黑禍帝的身影。

它依舊站立著,但胸口那厚重猙獰的黑暗鎧甲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

邊緣是焦黑的、如同熔岩冷卻般的痕跡,內部隱約可見不斷蠕動、試圖修復的黑暗物質,但修復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

一絲絲暗紅、汙濁的血液,正從破損處緩緩滲出、滴落。

葉山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艾戈勒也發出虛弱的、但帶著振奮的鳴叫。

然而,沒等他們的喜悅持續一秒——

“滋……滋滋……”

那胸口的巨大創口處,黑暗物質蠕動的速度驟然加快!

四周瀰漫的黑霧如同收到號令,瘋狂湧向傷口,迅速填補覆蓋。

短短兩三秒,那個看似重創的大洞,竟然已經修復了七八成!

“……”

漆黑禍帝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正在飛速癒合的胸口。

“你們惹怒我了。”

“我會讓你們……” 禍帝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彷彿帶著血腥與詛咒。

“後悔與我為敵。”

“啪!”

它打了一個響指。

剎那間,曾經束縛比企谷的黑暗鎖鏈,從黑霧中瘋狂竄出!

如同黑色巨蟒,瞬間纏繞上了德凱、艾戈勒,以及試圖反擊的阿德希爾!

將兩奧一獸如同待宰的牲口般用黑暗鎖鏈凌空吊起、束縛在自己面前,漆黑禍帝這才重新將猩紅的眼罩,投向了下方失去屏障庇護、徹底暴露在它目光下的避難所人群。

它要的,不僅僅是殺死這幾個礙事的蟲子。

它還要徹底摧毀他們的信念,碾碎他們的希望,讓他們在無邊的絕望與自我唾棄中,悲慘地死去。

這——才是能稍稍平息它被螻蟻所傷的怒火。

“螻蟻們,看清楚了。”

“你們苟延殘喘的希望,你們愚蠢信仰的‘光’,現在,就在我的手中,如同待宰的雞犬。”

它略微停頓,讓恐懼如同毒藥般在人群中蔓延、發酵。

然後,它給出了一個惡毒的選擇。

“現在,想活命嗎?你們,有一個機會。”

它用黑暗鎖鏈,將無法動彈的葉山綾小路往前送了送,讓他們狼狽的姿態更加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用你們的武器。”

它的意念如同惡魔的低語,誘惑著,逼迫著。

“對準這兩個愚蠢的的奧特戰士。”

“攻擊他們。”

“用你們的子彈,你們的炮火,宣洩你們的恐懼,證明你們的‘忠誠’。”

“他們死——”

禍帝猩紅的眼罩驟然亮起駭人的紅光,聲音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你們可以活!”

“否則……”

空氣,死一般寂靜。

只有黑霧鎖鏈收緊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難熬。

漆黑禍帝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如同最殘忍的觀眾,等待著這場由它親手導演的戲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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