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中央,虛擬對戰平臺的觀戰席上座無虛席。
所有師生以及工作人員,都藉助虛擬人物來觀看這場無人島特別考試的最後決戰。
舞臺中央,巨大的全息螢幕冰冷地投射出頂級道具卡【大逃殺決賽圈】的規則。
1,持卡方挑選10人進入決賽圈,且最多挑選5個己方隊員。
2,持卡方所有成員攻擊力、防禦力翻倍。
3,只要有一個持卡方獲得最終勝利,無論多少班級,持卡方全部判斷獲得勝利,獲得額外50點班級點數。
4,持卡方可檢視所有敵方身份,但無法檢視己方隊友身份。
5,若任意一方“大名”(指揮官)被擊殺,則無視哨塔是否存在,直接判該班級大名淘汰,掠奪該班級150點考試點數及全部額外資源點數。
龍園翔坐在C班席位最前方,雙手叉腰,胸膛高挺,仰天狂笑。
那笑聲像是反覆摩擦黑板的爪子,尖銳、狂妄、帶著不顧一切的暴虐。
“哈哈哈哈!!看見了嗎?!這就是——足以掀翻局勢的力量!攻防數值翻倍,洞察一切身份!!”
“比企谷,綾小路!還有一之瀨!你們這幾天……過得很愜意嘛?約會?閒逛?以為這是好孩子過家家的修學旅行嗎?!”
“今天——我就用這絕對的力量告訴你們,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勝利,屬於我龍園翔!!”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A班B班和E班的陣營,掠過那一張張緊繃的臉。
最終在安靜站在綾小路身後的椎名日和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刻,他的瞳孔極輕地收縮了一下。
像是賭徒在翻開最後一張牌前,突然的恐懼——可能押錯了。
但他很快移開視線,嘴角咧得更開,笑得更加猙獰。
D班席位前,坂柳有棲輕輕展開摺扇,掩住嘴角,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那笑聲卻冷得像冰錐,一寸寸釘進耳膜。
“呵呵呵……龍園同學說得沒錯呢。”
“比企谷君,一之瀨同學……輕敵和傲慢,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就夠。”
“就讓我來告訴你們——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你們現在,一定在後悔當時沒有徹底擊潰我吧?”
“可惜啊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你們失去了——唯一一次,可以擊敗我的機會。”
她的眼神緩緩掃過比企谷,像是貓在看一隻已經踩進陷阱的老鼠。
戲謔、憐憫、傲慢,一層層疊上去,彷彿要把比企谷壓得喘不過氣。
然而對此,比企谷八幡耷拉著那雙死魚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啊。
又來了。
這群麻煩到讓人想死的傢伙。
就不能……安安靜靜地結束嗎?
這種羞恥到讓人腳趾摳地的臺詞,他們到底是怎麼面不改色地說出口的……
好想喝MAX咖啡。
……但。
他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
龍園看向椎名那一瞬的緊張與鬆懈。
這個混混賭徒,是把“大名”押在E班了嗎?
……燈下黑。
真是瘋了。
不過他們兩個有點奇怪,龍園說的,是我、綾小路、和一之瀨。
而坂柳說的,是我和一之瀨。
……是口誤?
比企谷在心底緩緩搖頭。
不。
坂柳有棲那種心眼多得像蜂巢的小鬼,不會犯這種錯誤。
那也就是說—— 她根本沒把綾小路算進“敵人”裡。
比企谷微微側頭,餘光掃過身旁。
綾小路清隆站在他斜後方向,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他雙手插在兜裡,背微微弓著,像是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趣。
……不會吧。
而另一邊,葉山隼人站在比企谷八幡的身側,眉頭微蹙,眼神複雜。
他看著龍園,又看向坂柳和綾小路,顯然他也在懷疑甚麼。
不過他最終目光落在比企谷身上。
“……比企谷。”
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你……還撐得住嗎?要不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這【決賽卡】太離譜了,而且綾小路”
雪之下雪乃沒有看比企谷八幡,她只是靜靜地站著,雙手抱胸,背脊筆直,氣息內斂。像是一把收鞘的刀。
她的眼神,冷冷地掃過綾小路,又掃過坂柳。
然後,她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極冷,像是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縫。
她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比企谷身上。
“沒關係的八幡,勝敗乃兵家常事。”
“一次失敗擊垮不了我們。這一次算他們贏了,我們下一次贏回來。”
比企谷沒有回應二人。
他只是輕輕地,極輕地,嘆了一口氣。
……板柳你們這些人啊。
一個比一個麻煩,老實接受失敗不好嗎?
而與此同時,一之瀨帆波雙手緊握,指節發白,搭在胸前。
她在笑,笑得溫柔又堅定。 但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龍園同學,坂柳同學,考試還沒有結束!”
“我們……會戰鬥到最後的!”
“比企谷君……加油。”
她不敢看白波千尋。她當初就不應該心軟,把大名的職責交給她。
她知道,那孩子現在一定臉色發白,眼圈發紅,只要被點名,就會當場哭出來。
拜託了……
不要第一時間針對她——不要讓白波一個人面對他們。
然而,一之瀨也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敗局已定。
10,9……。
隨著系統倒計時歸零!決戰一觸即發!
然而局勢出乎所有人意料!
坂柳有棲、葛城康平、非但沒有攻擊E班,反而與綾小路清隆、高原寺六助,堀北鈴音站到了一起!
五人身上同時亮起【攻防翻倍】的特效光芒!
接下來,坂柳更是毫不猶豫地使用了【模型複製卡】,第二個綾小路清隆的虛擬人物模型降臨戰場!
六對五!絕對的優勢!
“坂柳有棲——!!!!”
龍園翔的咆哮撕心裂肺,充滿了被徹底背叛的震驚與狂怒,先前所有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
“你他媽——在幹甚麼?!!!”
尾音劈叉,嗓子瞬間破音,像鈍刀鋸開鏽鐵,發出令人牙酸的刺啦聲。
“我們的合作呢?!老子把底牌全壓你身上——你竟敢陰我?!”
坂柳有棲“啪”地收攏摺扇,扇骨合擊的脆響像給死刑犯落下的鍘刀。
她抬眼,笑意像毒蜂尾針,一寸寸刺進龍園的瞳孔。
“龍園同學,契約只寫了‘聯合’,可沒寫‘忠誠’呀。”
尾音甜得上翹,卻帶著冰碴,落到地上叮噹作響。
她微微側身,讓出半步,舞臺燈配合的精準地打在略顯無措的椎名日和身上。
“多謝你送的‘大禮’——椎名同學可比龍園好打多了。”
“燈下黑?嗯,真是漂亮的墳坑呢。”
“我都有點……愛上你的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