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比企谷等侍奉部一行人走在前往教師公寓樓的路上。
一路上比企谷都在思考,他從平冢戴那裡看到的龍園洗心革面的發言。
他並不懷疑龍園是在欺騙櫛田,先不說龍園騙櫛田有甚麼好處,從他的觀察來看,龍園說的話是認真的。
很詭異不是嗎?不亞於海老名姬菜當眾宣佈她不做腐女了。
“桔梗,我們一起去吃甜點吧。”
“好啊,伊吹,堀北你去嗎。”
“當然,畢竟適當的為大腦補充糖分很重要,桔梗你的提議很好。”
三個風格迥異的漂亮女孩從比企谷八幡的眼前走過,她們和諧可愛的對話讓比企谷八幡感覺更離譜了。
堀北鈴音這傢伙甚麼時候能交到好朋友了?即使物件是年級中頗受歡迎的櫛田桔梗也很離譜啊。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伊吹她不應該是不良少女的風格嗎?不良少女會這麼嬌憨的去拉著閨蜜吃甜點嗎?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也許是他對不良少女的刻板印象太嚴重了,其實不良少女也會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和閨蜜約會。
但是這兩件略顯詭異的事情裡都有櫛田桔梗的身影,這會是巧合嗎?
思考的比企谷八幡沒有注意到,他身邊的女孩已經因為他對離去的櫛田三人凝視(眼神失焦)太久而不滿意了。
“小企你喜歡櫛田那樣的女孩嗎?”
由比濱結衣不滿的鼓起嘴巴,略微嫉妒的話從她的嘴裡吐出。
“啊?誰?”
彷彿老化的機器一樣卡頓,比企谷被由比濱‘突兀’的話語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誰喜歡櫛田那個虛偽的女孩了?
由比濱結衣沒有再說一遍,只是低頭看著她低頭不見腳尖的絕美風景。
明明她也不差啊,小企為甚麼沒有那樣看著她呢?
“呵呵,男人。”
明白結衣想法的三浦優美子已經開始嘲諷了,比企谷這傢伙的眼光不行啊,明明結衣比那個綠茶的身材好多了。
場上唯一和比企谷一樣疑惑的只有雪之下了。
“結衣你說的是甚麼意思?比企谷這個沒有品味的男人喜歡甚麼樣的女孩子?”
場面略微安靜了一點,三浦和由比濱的目光不由的看向雪之下那貧瘠的胸膛,眼神中的憐憫與惋惜溢於言表。
真讓從小到大隻見過冷漠,嫉妒,驕傲,敬佩這類眼神的雪之下更加疑惑了。
三浦優美子和由比濱結衣那是甚麼眼神?
“比企谷,你解釋一下。”
啊?
比企谷看著把問題拋給他後,帶著由比濱迅速離開的三浦,不由的暗自咂舌。
不是,我也不知道你們剛剛說的是啥啊?
雪之下雪乃看出了比企谷八幡的困惑,她倒是可以理解比企谷困惑的心情,畢竟她不是見過櫛田對比企谷茶言茶語的由比濱。
所以沒有由比濱對櫛田那麼敏感,她可以看出來比企谷剛剛不是在凝視櫛田,而是在思考。
和櫛田有關,而且結衣她們刻意的迴避我,說明是結衣,優美子和櫛田都有而我沒有的特徵……難道是胸?
想到答案,雪之下下意識低頭,看到了她那雙漂亮的運動鞋,她的表情一下子就羞澀不安起來。
“比企谷,你喜歡……男人都喜歡胸……豐滿一點的女孩嗎?”
嗯?雪之下為甚麼要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比企谷八幡冷汗直冒,他也不傻,三浦的奇怪舉動,雪之下的突然發問,還有不知道為甚麼提起櫛田的由比濱。
比企谷,快使用你的大腦思考,這其中有甚麼聯絡,雪之下這個問題的背後究竟是甚麼目的。
先讓我觀察一下雪之下的臉色,想到這,比企谷的眼睛往雪之下的臉上看去。
雪之下敏銳的發現比企谷打量她的目光,對於這個話題略微有一點自卑的她怎麼可能讓比企谷發現她的難堪。
雪之下果斷的把頭撇到另一邊去,讓比企谷看不到雪之下害的表情。
欲蓋彌彰,這反而讓比企谷確實了重要的線索。
拒絕眼神的交流,這對於正直自信的雪之下來說,這種稀奇的操作本就是一種資訊。
沒錯,雪之下問這個問題,其背後絕對是為了那個目的。
“我覺得無論是那種型別的女孩,都是美好的生物。但是如果讓我來選擇,肯定是纖細苗條的少女最好了。”
“真的嗎?那比企谷你為甚麼喜歡纖細苗條的少女呢?”
雪之下的心情略微開心了一些,沒想到比企谷的品味還是可以的。
她就說嘛,有她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在他眼前,就算是呆瓜如比企谷,品味也會有所上升。
“是因為氣質對嗎?”
“是因為我的妹妹小町她就是纖細苗條的少女,小町天下第一。”
雪之下與比企谷的話先後響起,話音落下後,比企谷可以清楚的看到雪之下那原本白皙乾淨的額頭上突兀的暴起了兩條青筋。
“比企谷。”
“在。”
“你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妹控啊。”
“謝謝誇獎,這是千葉的特色。”
雪之下笑眯眯的看著耍寶的比企谷,居然當著一個女孩子的面說別的女孩子可愛,真是囂張啊。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化為一條難以看清的深淵縫隙,比企谷在這樣可怕的注視下艱難地嚥下一口口水。
沒有給比企谷求饒的機會,雪之下抬起那雙穿著過膝黑絲的小腿,用皮鞋狠狠踐踏比企谷的腳掌。
“嗯!”
“比企谷菌最近很囂張啊,又是用腹肌調戲我們這些純潔的女孩,又是用妹妹作擋箭牌隱藏你那自我意識過剩的判斷。”
還是讓你發現了我的不自信嗎?比企谷你的這雙死魚眼可真是令人討厭呢。
比企谷沒有反抗,因為雪之下踩踏的力氣實在是太輕了,那怕是對於他那個小孩子形態的分身都是按摩的力氣。
於是他索性就讓雪之下肆意發洩完她的不滿,雪之下察覺到比企谷的心思,她狠狠瞪了一眼比企谷,那似嗔似嬌的眼神讓比企谷的心臟忘跳了一拍。
雪之下轉身揚起一頭柔順的黑髮,原本忐忑不安,缺失一點自信的表情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那隨著墨色長髮飛揚的自信與優雅。
“區區比企谷,你個沒品味的呆瓜懂甚麼?我就是最可愛最漂亮的女孩子。”
是啊,這樣才像你啊雪之下。
比企谷活動了一下腳掌,雪之下那不痛不癢的踐踏與其說是對他惡劣發言的不滿,不如說是對她自己不自信的情緒被他發現的羞澀。
接下來的路上,二人沉默的一言不發,很快就和三浦與由比濱匯合。
三浦與由比濱也發現了雪之下那自信優雅的從容態度,二女相視一笑,隨後說道。
“不愧是小企呢。”
“哼,算他過關。”
三女在前面笑談著,比企谷則是默默的跟在後面。
傍晚的夕陽躺在遠方的地平線上,為比企谷眼前洋溢著女孩青春美好的畫面增添了金色的濾鏡。
比企谷突然覺得,如果能一直保持這樣畫面,也許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