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學生會辦公室。
“真是大手筆啊,比企谷八幡。”
堀北學看著眼前的兩種招聘合同。上面的條件很清楚也很具有誘惑力:
甲方聘請乙方擔任教師,為期14天。
乙方需要每天早晚各至少花費一個小時,對甲方指定的人員進行體考(文考)專案教學。
報酬由月考成績效果評定,基礎工資二十萬個人點數,每個人每提升一百分加一萬點個人點數。
乙方如有違約情況需賠付一百萬個人點數,甲方同理。
假設由堀北學自己來,他有把握同時帶C班成績最靠後的二十人,並至少讓他們每人提升一百分。
這意味著這十四天他可以按照合同,從比企谷八幡那裡可以得到至少四十萬的個人點數。
那怕他是全校目前最高的班級點數擁有者三年級A班的人,學校每個月照常發點數,他也需要將近兩個半月不花一點才攢到這筆點數。
“如果堀北學長願意親自來教導,我自然非常歡迎,條件再翻一倍也行。”
比企谷八幡笑著回應堀北學的話。
“很遺憾,我作為學生會長和班級領導人並沒有時間,我想你是來向我要推薦的吧?”
“是的,麻煩堀北會長向我推薦兩個人。”
“為甚麼不找一之瀨同學合作,你應該知道一之瀨同學一直想要回報你幫助她加入學生會,如果你找她合作的話她不會拒絕你。”
“你看不上現在的C班?你可能不知道,作為高度育成親點的B班,那怕現在掉到C班,但是他們的綜合素質非常高,班級平均分超過720分。”
“如果你們合作舉辦學習小組,各自取長補短,不僅效果好,也可以節省個人點數。”
比企谷八幡看著一絲不苟的堀北學,他搖了搖頭。
“如果班級位置不變且班級點數的差距較大。我想一之瀨同學的班級會非常歡迎與我們合作。”
沒錯,堀北學的提議固然好,但是現實是A,C兩個班級的差距只有80點,這是一場特別考試就足以輕鬆跨越的差距。
而且不光是A,C兩個班級,還要算上現在的B,D兩個班級。
他們四個班級的差距都不大,一場特別考試就足以讓他們的位置發生變化,那怕是D班升A班也並非妄想。
A班只有一個,大家都對A班的位置虎視眈眈,那裡有合作的土壤?
“你問過一之瀨同學了嗎?你說的不都只是你的推測。”
堀北學的話讓比企谷八幡的臉色僵硬,他確實沒有去找過一之瀨帆波,他的說法也全部來自於他的推測。
傲慢且偏執。
“我承認我的看法並不客觀,但是我覺得可以一個人解決的事情並不需要太多人的合作。”
“我可以用個人點數激勵班級同學努力學習,何必找C班合作。”
“更何況一之瀨同學那怕願意合作,可是她的同學呢?C班會不會有人埋怨一之瀨同學放棄這個拉進班級點數的機會?”
“那怕是隻有一個人,如果她們C班以後升A失敗,這都會化為她們矛盾火焰的柴薪。”
堀北學注視著眼前的比企谷八幡,他從比企谷八幡那躲閃的眼神與陡然增多的話語中看出了比企谷八幡的脆弱。
他心懷善念,但是以惡意的視角揣測每一個人。
明明是目前一年級中擁有最多個人點數的人,明明是一年級中身體素質最好的人,明明是一年級中名聲最大的人。
然而這些光環沒有讓比企谷八幡的內心真正強大起來,他沒有勇氣去邁出認識世界的第一步。
他貪戀於一個可以包容他的溫暖的避風港。
以前是家庭,現在是侍奉部與他的兩個朋友。
只要避風港沒有摧毀,那麼他就會一直待在那裡,不再踏足於未知的海域直至永遠。
這樣的比企谷八幡與曾經的堀北學很像。
堀北學,他曾經也是一個只喜歡待在自己世界的人,他排斥一切無用的社交,嚴於律己,嚴於待人。
所有人都覺得他死板,固執,不好相處,沒有朋友。
對這些他嗤之以鼻,他承認這些放在一個年輕小夥上不好。
顯得他沒活力,沒人情味,但是那些重要嗎?只要能勝利不就好了?
無所謂那些妒忌的醜陋之徒,他是孤高之人,他的身邊只需要鮮花與掌聲。
直到被他視為珍寶的妹妹開始為了親近他而瘋狂的學習他的一舉一動。
他的妹妹,他那靈動狡黠的珍寶變成了他這樣死板固執不好相處的人,她變得和自己一樣孤高。
不,不對,那只是一個孤獨傲慢的蠢貨。
他後悔了,他害怕了,他逃走了。
他一個人孤獨的來到這個高度育成學校。
但是老天爺眷顧他,他這兩年來在高度育成獨特的班級對抗中有了不少收穫。
其中最大的收穫就是遇到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是值得信賴的夥伴,有的是亦敵亦友的對手。
他們一起經歷了許多事情,也為了各自的利益不斷鬥爭,那些都是曾經一個人的他沒有的體驗。
是他們教會了堀北學孤高與孤傲的區別。
堀北學作為比企谷八幡的前輩,他想要幫助比企谷八幡。
但是堀北學知道,沉溺與自己世界的人很難透過言語拉他出來,得先打破他在心裡圍起的高牆。
這個年紀的男生會關注甚麼呢?有了!
堀北學開口:
“比企谷八幡,你知道戴拿奧特曼嗎?”
甚麼玩意?比企谷八幡不明白為甚麼話題突然從合作談到戴拿奧特曼身上。
難道是他的異常舉動讓堀北學懷疑他是戴拿奧特曼?
或者堀北學也和那些想要知道他是不是戴拿奧特曼的聯邦高官接觸了?
不可能,不要慌,冷靜下來,思考剛才的對話他漏出了甚麼破綻。
透過剛才的對話,再結合學生會會長有觀看學生資料檔案的許可權。
堀北學只能知道他是一個偏執的待在自己世界不喜歡與現充交流的孤僻陰沉男。
堀北學突然提到戴拿是想要……他想幹甚麼?戴拿也是我啊?
不管怎麼樣,先狡辯自己不是孤僻陰沉男。
“堀北學長,你可能對我有一些誤解了。其實我已經不是曾經的自己了,我現在加入了侍奉部,你知道的,那是一個樂於助人的社團。”
“你先冷靜一下比企谷八幡,我只是想和聊一聊戴拿奧特曼。”
“這位勇敢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