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磊吃完了早飯,正要去上班,他的手機忽然響了,看是本地的座機號便接了起來:“哪位?”
“吳書記您好,我是西區公安分局的局長李棟,我們昨天晚上在金皇娛樂城破獲了一起聚眾吸毒淫亂的案子,其中一個犯罪嫌疑人是您的兒子吳希倫。本來這件事我們可以解決,可這件案子是公安部的監管督察蘇雅舉報的,她本人也到了現場並帶走了一個受害者。所以我跟您通個氣,順便問一下您的意見。”
吳天磊就感覺腦袋一暈,他作為魔都的一把手肯定是有自己的人脈的,當然也聽過蘇雅這個名字。他不僅知道杭城的事,還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他穩了穩心神說:“你們先認真調查,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然後就掛了電話,他相信李局長能聽懂他的話。想了一下就撥出一個號碼:“老黃,那個蘇雅有案子報上去嗎?”
“蘇雅?沒有啊,怎麼?你惹到她了?我告訴你,她現在可是領導的紅人,她報上來的案子都是由領導親自審批的,連向部長的侄子都是被她搞進去的。如果真的牽扯到你了,那我勸你趕緊棄車保帥吧,不然你一把手的地位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了。”
吳天磊有些六神無主,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是慣著長大的。私下裡也聽過兒子利用他的身份做一些出格的事,但他認為自己已經做了這麼大的官,讓家人沾點福利是無可厚非的。而且底下人都會看在他的面子上處理好的,根本就不會讓自己知道。可現在這件事要是爆出來,那他的位置還真坐不穩了。想到這,吳天磊馬上出門,但他不是去上班,而是去分局,他要了解案情,他要知道有沒有操作空間。
李局長當然聽懂了吳書記的話,放下電話就說:“讓他們先錄筆錄,吳希倫還在醫院裡,養好傷再說。”說完還掐了下眉心,這件事太讓他頭疼了。
中海,麗雅大廈,大廳保安看到一個男人一進來就四處張望著,眼神裡除了震驚還有一些膽怯,就知道他不是來談合作的。便走上前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有甚麼事嗎?”
張家寶露出一絲驚慌,小聲說:“麗雅集團就在這裡吧?我想找董事長蘇雅。”
保安指著前臺說:“你去那裡問吧。”雖然張家寶穿的很普通,但在這裡工作的員工都知道員工手冊第一條就是對待所有人都要一視同仁,絕不能戴有色眼鏡看人。
張家寶走到前臺道:“我要找你們的董事長蘇雅,我是她舅舅。”
前臺小妹微笑著說:“我們蘇董平時不來集團的,您是她舅舅,私下聯絡她就行了。”
張家寶尷尬的說:“我沒有她的聯絡方式,你能給我一個嗎?”
小妹雖然臉上還帶著笑,但眼神裡已經是充滿懷疑了:“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您可以留下您的姓名和聯絡方式,我幫您報上去。”
張家寶面露喜色,說了自己的姓名和電話號碼,然後還問道:“這棟樓都是蘇雅的嗎?值不少錢吧?蘇雅不來上班還能在哪裡呀?”
小妹收起了笑容,冷聲說:“不好意思先生,我只是個小員工,董事長的事我哪知道。您還是先回去吧,蘇董要是想見您肯定會聯絡你的。”言下之意就是說你是見不到人的,也別在這等了。
張家寶還不死心:“那你知道她住哪嗎?我想見見我姐,就是你們蘇董的母親。”
小妹搖頭:“這我真不知道。您請回吧。”
張家寶不甘心的往裡看了一眼,悻悻的離開了。
小妹拿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京都,張昕看著欲言又止的王凱:“有甚麼話留說,磨磨唧唧的的真不像個男人。”
王凱不敢看張昕的眼睛:“你提的條件太不近人情了,能不能稍微退一步?”
張昕譏笑道:“稍微退一步?怎麼退?讓我跟沒時間人一樣伺候你的父母?還是說讓我跟以前一樣無償的付出?”
王凱的眼神有明顯的躲閃:“你這話說的,咱們是一家人,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你作為兒媳婦,給他們做頓飯不是應該的嗎?”
張昕冷笑:“王凱,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先提AA制區分咱們的財產,再把你父母接過來用道德綁架我,你這算盤打的可夠響的,我在太平洋都聽到了。我告訴你,別做夢了,從你提出AA制開始,你和你家人的事就和我沒關係了。你的錢怎麼花我不管,我的錢怎麼花你也管不著,咱們就這麼過也挺好。還有,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所以以後請你也不要再提了,明白了嗎?我今天回我媽家,要晚飯後再回來了,你們自己準備飯吧。”說完就不再理他,走出臥室對客廳裡的二人視而不見,換好了鞋走出了家門。
王凱垂頭喪氣的從臥室走出來,他也不敢看著父母,只是小聲說:“我說不動她,她說歸孃家了,要晚飯後再回來,讓咱們自己做飯。”
田桂蘭一聽就急了:“我就從沒見過這樣的兒媳婦,不想著伺候公婆,天天往孃家跑,兒子,這樣可不行啊,得拿出你一家之主的權威來,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
王凱道:“媽,您就別拿幾十年前的事說了,現在的女人獨立,有自己對生活的見解,最主要的是女人的收入不少於男人。就拿這套房子來說,我和張昕出的是一樣的錢,您讓我怎麼要求呀?如果離婚那肯定是要平分財產的,所以您就別難為她了,和平相處不好嗎?難道您真想讓我們離婚呀?”
王自強道:“桂蘭啊,兒子說話對,現在的女人可跟以前不一樣,你不能用老觀念來要求她們了,要我說,咱們就聽兒子的,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她怎麼做咱們就當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