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牛族的人,是牛犇的親傳弟子!”
“出去之後,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誰敢欺負你,管他是哪教弟子,管他背後有甚麼靠山,給我往死裡打!”
“打不過,就回來找師爺,師爺去拆了他的道場!”
聽著這番霸氣側漏的話語,楊戩只覺得熱血沸騰,眼眶微熱。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鏗鏘有力。
“徒孫謹記師爺教誨,絕不墮了牛族威名!”
說罷,楊戩起身,抓緊手中的三尖兩刃刀,轉身大步離去。
他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衝破十萬大山的雲霧,直奔那浩瀚無垠的洪荒大地。
牛霸看著楊戩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洪荒的這趟渾水,越來越有意思了。”
百年之期將至,大戲,終於要開場了。
十萬大山邊緣,雲霧繚繞。
這裡是牛族聖地的外圍,也是洪荒大地與這片古老蠻荒交界的地方。
楊戩一襲銀甲,手持三尖兩刃刀,靜靜地站在一座孤峰之巔。
山風呼嘯,吹得他身後的披風獵獵作響,但他那挺拔的身軀卻如同一杆長槍,刺破了蒼穹,紋絲不動。
他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十萬大山的深處。
那裡,有教導他成才的師尊,有護他周全的師爺,有他視為家的地方。
“師尊,師爺,楊戩下山了。”
他在心中默默唸道,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很快便被更加堅定的光芒所取代。
溫室裡的花朵,永遠無法經歷狂風驟雨的洗禮。
他楊戩,生來就不是為了躲在羽翼下苟活的。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九重雲霄,直視那高高在上的三十三天。
天庭!
那兩個字,在他的心頭重若千鈞,帶著無盡的恨意與怒火。
“昊天……”
楊戩握緊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眉心處的那道豎紋,此刻隱隱跳動,彷彿有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要在其中孕育而出。
他的母親瑤姬,天庭的長公主,卻因為動了凡心,被無情地鎮壓在桃山之下,日夜承受著罡風烈火的煎熬。
他的父親,他的大哥,都在那場慘劇中喪生。
若不是師尊牛犇路過,將他救下,他楊戩早已經化作了天地間的一縷孤魂。
“等著吧!”
“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親手劈開桃山,救出母親!”
“當年你們欠我楊家的血債,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楊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的怒火強行壓下。
他知道,自己現在雖然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但在底蘊深厚的天庭面前,依然不夠看。
衝動是魔鬼,他必須隱忍,必須變得更強。
“先去灌江口看看吧。”
楊戩思索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那裡是他的故鄉,是他童年記憶中唯一溫暖的地方,也是一切因果的起點。
他想回去看看,看看那片曾經的土地,看看是否還能找到一絲過去的痕跡。
唰!
沒有再多做停留,楊戩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流光,劃破長空,朝著東勝神洲的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楊戩離開後不久。
十萬大山深處,牛族聖地。
牛霸正躺在一張由萬年靈玉雕刻而成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極品靈茶,閉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作為一尊聖人,他在這洪荒之中,已經很少有甚麼事情能讓他操心了。
除了那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兒子,和那個剛剛下山的小徒孫。
“這小子,脾氣倒是挺合我胃口。”
牛霸砸吧砸吧嘴,回想起剛才楊戩辭行時的那股子傲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牛族的人,就該這麼狂!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喝一口茶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嗡!
一股極其隱晦,卻又恐怖到了極點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十萬大山的上空。
這股氣息並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僅僅是那一絲自然外洩的波動,就讓周圍的天地法則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是甚麼力量?!”
牛霸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駭然。
他可是聖人啊!
元神寄託虛空,歷萬劫而不滅的混元大羅金仙!
在這洪荒之中,除了高高在上的天道,還有誰能讓他感到如此心悸?
“難道是外敵入侵?!”
牛霸的心臟狂跳,手中的茶盞瞬間化作齏粉。
他猛地站起身,渾身聖威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化作一道粗壯的光柱直衝雲霄。
“何方神聖,竟敢擅闖我牛族聖地!”
牛霸怒吼一聲,聲音如九天雷霆,震得整個十萬大山都在劇烈顫抖。
他的手中,已經浮現出了一柄散發著恐怖煞氣的巨斧,做好了隨時拼命的準備。
能讓他這個聖人都感到恐懼的氣息,來者的實力絕對超乎想象。
難道是鴻鈞道祖親自下場了?
可是,下一刻。
那股恐怖的氣息突然一收,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牛霸的身邊。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法則漣漪,就像是他原本就站在那裡一樣。
“老爹,你這麼激動幹甚麼?”
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在牛霸的耳邊響起。
牛霸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
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牛……牛犇?!”
牛霸瞪大了眼睛,連手中的巨斧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兒子,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此時的牛犇,身上沒有絲毫法力波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但牛霸作為聖人,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在牛犇那看似平凡的軀體下,隱藏著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
那是一種超越了聖人,超越了洪荒法則的至高境界。
“你……你剛才那股氣息……”
牛霸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牛犇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牛霸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