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那倒不是。”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道友若是肯答應讓我兄長脫離天妖族。”
“我可應允,日後若妖族有難,我可出手相助一次。”
“此諾,以天道為證。”
伴隨著女媧聖人這話一出口,帝俊的瞳孔頓時微縮。
他這裡自然不想著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放任伏羲脫離妖族。
怎麼說,伏羲也是一尊準聖強者,且極擅推演。
若是甚麼好處都沒有,就讓伏羲脫離妖族,那對妖族而言,自是不小的損失。
可眼下,女媧聖人居然說,只要答應讓伏羲脫離妖族,她在日後可為妖族出手一次。
這就讓帝俊有了想法了。
畢竟,一尊老牌聖人的一次出手,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尤其是,現如今妖族勢弱,東皇太一尚未證道。
倘若未來妖族真有大難,女媧這一諾,或許就是妖族的救命稻草。
一個伏羲,換取一尊聖人日後一次出手的機會。
在帝俊看來,自是不虧。
稍作思慮,帝俊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決意,跟著神色緩和,笑了笑道:
“罷了!”
“既然羲皇去意已決,本帝……也不好強留。”
說著,帝俊目光一轉,朝著女媧聖人看去,笑著道:
“還望女媧聖人,記住今日自己的承諾!”
女媧微微頷首,先前她這裡就想好了。
唯有自己答應點甚麼好處,帝俊方才會放人。
畢竟,帝俊的德行她很是清楚,那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伏羲見帝俊答應自己脫離妖族,眼底閃過一抹喜色,隨即連忙對著帝俊深深一揖:
“陛下這些年照拂之恩,伏羲銘記於心。”
“他日若妖族有需,伏羲亦不會袖手旁觀。”
對於伏羲所說,帝俊一臉漠然,並未放在心上。
女媧乃是聖人,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分量自是不一樣。
而伏羲這裡,並未證道,在已經證道成聖的帝俊眼中,其存在可有可無,與螻蟻無異。
隨後,女媧並未在妖界多逗留,這便帶著伏羲,穿越界壁,重返洪荒。
待得女媧走後,妖界大殿內,東皇太一目色一沉,看向帝俊。
還不待東皇太一開口,帝俊已率先說道:
“爾等都退下吧!”
“二弟,你留下來。”
聞言,殿內一眾妖神紛紛拜身退去。
不多時,便只剩下帝俊與東皇太一還在。
“大兄,你怎麼放伏羲離開了?”
“他對咱們妖族來說,也是一大臂助啊!”
東皇太一不解的望著帝俊。
帝俊已經證道成聖,瞧不上伏羲,但在東皇太一看來,伏羲怎麼說也是一尊準聖巔峰強者。
現如今脫離了妖族,對妖族的整體戰力來說,自是有所削減。
帝俊聽聞,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淡淡一笑道:
“二弟。”
“先前我便與你說過,這妖界之力,只夠新晉一尊聖人。”
“留下伏羲也無大用。”
“況且,女媧也答應,日後我妖族若是逢難,會出手一次。”
“拿一個無用的伏羲,換一尊聖人一次出手的機會,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經由帝俊這一番解釋,東皇太一頓時明悟過來,點了點頭道:
“原來如此。”
“還是大兄想的周到。”
……
另外一邊,女媧已帶著伏羲出了妖界。
“妹妹。”
“想要我轉世為人族,此事需證得地府之主牛犇的同意。”
“他那裡,怕不會輕易答應吧?”
伏羲凝沉著一張臉說道。
怎麼說,他此前也是妖族的人,而妖族跟牛犇之間,可是有些不小的仇隙。
女媧聞言,微微覷眼,眼底閃過一抹憂色。
這在進入妖界之前,她便去幽冥地府見過牛犇。
畢竟,這妖界跟巫界,掌控在牛犇的手中,即便她乃是聖人,也無法硬闖入內。
好在的是,得知她進入妖界乃是為了去找自己的兄長伏羲後,牛犇很是爽快的就答應了。
讓女媧擔心的是,這要讓伏羲順利轉世為人,牛犇恐怕就不會那麼爽快了。
稍作思慮,女媧回過神來,深呼吸了口氣道:
“兄長。”
“先別想那麼多了,隨我前往地府一趟!”
接著,兄妹二人也沒拖沓,徑直朝著幽冥地府趕去。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幽冥地府的鬼門關外。
這一次,女媧顯得極為客氣,駐足之餘,對著地府深處,遙遙拱手,清越出聲:
“牛犇道友,女媧求見,有事相商。”
與此同時,酆都城核心大殿內。
牛犇微微一詫,輕疑嘀咕道:
“哦?”
“這麼快就出來了嗎?”
“還……還將伏羲從妖界帶了出來?”
遲疑之餘,牛犇恢復如常,淡淡回應:
“女媧道友,伏羲道友,請吧!”
鬼門關外,女媧在聽到牛犇的傳音後,朝著伏羲遞了個眼色。
隨後,兩人這才掠身而入。
沒多長時間,女媧帶著伏羲來到了牛犇所在的大殿。
“見過道友!”
女媧欠身一禮。
伏羲見狀,連忙對著牛犇躬身一拜:
“伏羲拜見牛犇聖人!”
牛犇微微覷眼,視線直在兄妹兩人的身上游離了一番,最後落定在了伏羲的身上,淡冷出聲:
“伏羲道友。”
“你乃妖族之人,何以從妖界走出?”
“當初本座說過,妖族生靈進入妖界之後,若無允許,不可再涉足洪荒!”
說這話時,牛犇的語氣顯得有些冰冷,無形中,一股聖威瀰漫開來,直讓伏羲壓力倍增。
“這……”
伏羲愣住,唇齒抿動,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時,女媧聖人上前一步,略顯歉意的朝牛犇看了看,說道:
“牛犇道友。”
“此事怨我,先前我進入妖界,便是為了將兄長從妖界中帶出來。”
“道友放心,我兄長如今,已經脫離了妖族,不再是妖族的生靈。”
牛犇聽聞,臉上的冰冷稍稍緩和了些,淡淡說道:
“女媧道友。”
“這些事,你當提前告知我才是。”
女媧稍怔了下,朱唇輕啟,但卻甚麼話都沒說出口來。
好在的是,牛犇那裡並沒有就此事再去多說,話鋒一轉道:
“說吧!”
“女媧聖人有何事與我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