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平心現身,牛犇微微一詫。
這在之前,平心一直都靜守在平心殿,眼下卻主動現身在了他這裡。
遲疑稍許,牛犇輕疑問道:
“娘娘,你怎麼來了?”
在牛犇看來,倘若平心這裡沒甚麼要緊的事,是絕對不會走出平心殿的。
聽到牛犇言問,平心娘娘檀口輕啟,但卻沒有把話說出口來,似是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嗯?”
見平心娘娘如此神態,牛犇的心中更為疑惑。
要知道,這平心娘娘很少出現如此情緒波動。
畢竟,身化輪迴後的她,早就拋卻了其他塵事,變得冷淡而公平。
“難道……是跟巫族的事有關?”
突然,牛犇的腦海中生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在他看來,這能牽動平心娘娘的心緒,讓她的臉上罕見的流露出這樣的神色來,極有可能是跟巫族相關的事。
畢竟,十日下界巡遊,曬死夸父,後大翌射殺十日,本就是巫妖大戰的導火線。
前不久,妖帝帝俊更是向巫族發下了戰書。
萬年之後,妖族將與巫族決一死戰!
就在牛犇出神思慮之際,平心娘娘開口道:
“牛犇道友,今日前來相見,實是有一事相求。”
牛犇神色一凝,探問出聲:
“可是跟巫族有關係?”
平心娘娘點了點頭,輕嗯出聲:
“沒錯。”
“這妖族帝俊向巫族下了戰書,萬年之後,便是巫妖決戰!”
“吾知曉,天地劫氣所致,巫妖之戰的決戰不可避免。”
“可是……”
說到這裡,平心娘娘一頓,跟著微微轉身,抬眸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那個方向正是不周山,也是巫族所在。
看著看著,平心娘娘開口道:
“怎麼說,我前身也是巫族的祖巫之一。”
“雖身化輪迴,脫離了巫族。”
“但那份源自盤古父神的血脈牽絆,與其他祖巫無數歲月的手足之情,又豈能真正斬斷?”
“我曾親眼看著巫族走向強盛,如今卻可能要眼睜睜看著巫族……走向毀滅。”
“屬實是於心不忍!”
說這話的時候,平心娘娘的語氣中帶著深切的悲憫與無力。
雖然她乃是地道聖人,在這地府之中,便是無敵的存在。
但卻有所限制,那便僅限於地府。
這是規則,也是束縛。
聽到平心所說,牛犇微微覷眼,一臉凝重道:
“娘娘!”
“現如今的洪荒天地,煞氣盈天。
“巫妖二族,皆在劫中,恐有……傾覆之危。”
對於牛犇所說,平心娘娘不可置否,微微頷首後,她將視線收了回來,隨即看向牛犇道:
“道友說的沒錯。”
“此番大劫,無論是妖族還是巫族,都有覆滅的可能。”
“道友現如今已證得混元大羅金仙,超然物外,甚至……不受天道束縛!”
“而且還被道祖鴻鈞封為玄門護法。”
“且你之道,似乎總能在絕境之中尋得一線生機。”
“所以……”
話至此處,平心娘娘怔了怔,深呼吸了口氣,這才滿眼懇請補充道:
“所以,我希望道友在巫妖大戰之中看能不能出手相幫,為巫族保留一些血脈。”
“當然了,也不必多,只要能為巫族留下血脈之力即可,如此也不會改變甚麼。”
“這份恩情,我會銘記!”
聽完平心娘娘所說,牛犇想也沒想,很是乾脆的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
“我答應娘娘。”
“屆時我會出手,為巫族保下一縷血脈薪火。”
見牛犇答應的這般爽快,平心娘娘倒是有些詫異,原本還以為牛犇會有所顧慮。
畢竟,巫妖大戰本就是量劫的必然。
貿然插手其中,說不定便會惹得天道懲戒。
稍頓了頓,平心娘娘回過神來,滿眼感激的看了看牛犇道:
“那便多謝道友了!”
說罷,平心娘娘也不等牛犇再多言,身影已然消散無形。
待得平心娘娘走後,牛犇微微覷眼,自言自語嘀咕道:
“只是保留血脈嗎?”
想著,他長吁了口氣,也沒就此再去多想。
之所以答應的那麼幹脆,自然也有著牛犇自己的考量。
別看他現如今乃是地府之主,但這輪迴之地,真正的主人乃是平心娘娘。
在牛犇看來,他出手相幫巫族,便可讓平心娘娘欠他一個人情。
日後說不定便能用的上這一份人情。
除此外,牛犇對妖族本就沒甚麼好感。
尤其是帝俊跟東皇太一兩兄弟,更是囂張跋扈。
……
接下來,洪荒天地陷入到了平靜之中。
不過,誰都知曉,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畢竟,帝俊給巫族下的決一死戰的戰書,早就在洪荒傳開了。
為了迎接將要到來的大決戰。
無論是巫族還是妖族,全都在積極備戰。
妖族一方,緊鑼密鼓的演練著周天星斗大陣,同時抓緊時間煉製屠巫武器。
而巫族,自是沒閒著,也在不斷的演練各種陣法,靜待著蚩尤那裡徹底煉製祖巫精血。
如此以來,巫族的十二祖巫,便可再次齊全,祭出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也能發揮出最大的威能。
就在兩族全力準備之際,人族一方,卻是獲得了難得的安寧,開始飛速發展。
這巫族跟妖族都在準備大戰,自是無暇去壓制人族,這讓人族獲得了極大的壯大空間。
倉頡創造的文字,讓各種知識跟經驗能更加快速有效的在人族各大部落傳遞。
很快,人族的各大部落全都發展壯大。
對此,洪荒諸多大能也沒在意,他們所關心的,乃是巫族與妖族的大戰。
……
時間悄逝,不知不覺,好些歲月過去,距離巫妖大戰的期限,越來越近了。
不周山,巫族所在。
盤古神殿內,帝江等十一祖巫正在商討著在決戰之中當如何強佔先機。
“轟!”
就在這時,自盤古神殿深處,突有一道恐怖的氣機瞬間瀰漫開來。
“嗯?”
“這是……”
“是蚩尤!”
一眾祖巫激動不已,紛紛朝帝江祖巫看去。
此時的帝江祖巫亦是為之振奮,便是呼吸都顯得有些急促。
“蚩尤成功了!”
“走,隨我去看看!”
說罷,帝江祖巫也沒拖沓,這便率先展身而出。
祝融等祖巫見狀,也沒多想,連忙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