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眾人的感覺，牛犇的本體在與那第六道混元雷劫撞擊在一起後，全都消失了。
“大哥？”
“牛犇跟雷劫呢？”
通天聖人見此，亦是一臉茫然，連忙朝太上看去。
元始也一樣，眉宇間滿是疑惑。
“這……”
太上愣了愣，即便他乃三清之首，聖人存在，也被突來的這情形弄了個茫然失措。
見太上如此神態表情，通天與元始也做知曉，太上也對此不知。
這時，有觀禮的生靈驚疑出聲：
“該不會……跟雷劫之力同歸於盡了吧？”
伴隨著這話一出口，在場諸多生靈全都緊張起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畢竟，能來這無盡幽冥淵觀禮牛犇渡混元大劫的，全都跟牛犇有著不淺的關係。
諸如三教弟子，都是其師弟師妹。
又如牛族生靈，都是其麾下之民。
至於人族，則是牛犇徒弟一脈。
現如今，看見牛犇跟雷劫之力一道消失，極有可能與那雷劫之力同歸於盡，自是讓他們擔心不已。
就在諸多生靈擔憂之際。
一處虛無空間內，牛犇眼前的景象驟然發生變化。
“嗯？”
他皺了皺眉，發現原本的幽冥淵消失不見了，毀滅雷霆亦是消散不存。
落顯在其眼底的，乃是一處模糊而扭曲的空間。
在這一處空間內，好似沒有時空的概念，一片空白，更沒有任何物質跟能量。
稍稍打量，牛犇的眉頭凝皺的更緊，自言自語嘀咕道：
“奇怪！”
“我不是在渡混元雷劫嗎？”
“這裡是甚麼地方？”
牛犇一臉遲疑，神情中滿是彷徨失措。
就在其迷惑不解之時，異變突起。
但見，這一片無的世界內，居然緩緩浮現出了一隻巨大的眼眸來。
這眼眸一經出現，便佔據了牛犇的大部分視野。
除此外，更讓牛犇感到震驚的是。
那一隻眼眸，乃是純粹的白，冰冷而漠然。
而且，還散發著一股至高無上的氣息。
更令牛犇感到驚奇的是，在那眼眸之中，還流轉著無數玄奧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好似在闡述一種天地至理！
就在牛犇注視那一隻眼眸時，那眼眸也正凝視著他。
只是被那眼眸看上一眼，牛犇便止不住的渾身一顫。
給他的感覺，自己的一切，都好似被那眼眸所看穿，過去、現在、未來……
還不等牛犇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倏然落降在了他的身上。
牛犇神魂都是一顫。
好半天，他這才稍稍平復，思緒飛快轉動。
“該不會……這是天道之眼吧？”
突然，牛犇的腦海中生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一念及此，他心中頓時篤定。
這突然顯現的眼眸，極有可能便是天道化身的天道之眼！
“甚麼情況？”
“天道之眼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我這是被天道的力量拉入到了一方異世界內了嗎？”
牛犇暗自猜測。
正此時，其耳畔突然傳來了一道冰冷而威嚴的聲音：
“臣服於天道！”
“吾可助你證道混元！”
聽到這言語聲後，牛犇心神都是一詫，連忙抬眼朝著那巨大的眼眸看去。
其心下很確定，適才自己聽到的言語聲，乃是天道傳音。
“嗯？”
“天道這是讓我臣服？”
“若是答應，便可助我成就混元大羅？”
牛犇一臉訝異，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在渡第六道混元大劫的時候，竟然連天道都被驚動了。
而且，天道還跟他談起了交易。
只要他這裡答應臣服天道，便可成就混元大羅！
“尼瑪！”
“還能這樣嗎？”
“難道是我私自突破混元，觸及了天道規則限制？”
牛犇心念電轉，思緒紛飛。
就在這時，其腦海中突然傳來了系統的提示聲：
【叮！】
【檢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抉擇，觸發神級選擇。】
【選擇一：臣服天道，獻上自己本源之力，融入天道規則。】
【可獲得獎勵：先天至寶一件。】
【注：先天至寶繫結天道，威能隨天道許可權提升。】
【選擇二：拒絕誘惑，堅守己道，以身為薪，以魂為火，點燃混沌，打破天道枷鎖，強行證道。】
【可獲得獎勵：大道本源洗禮一次。】
【注：洗禮有極大風險，亦有無上機遇，可能徹底超脫，也可能形神俱滅。】
“這？
聽到系統的提示後，牛犇心神狂震。
“是要讓我豪賭嗎？”
牛犇暗自呢喃。
心下很清楚，若是自己選擇一，不僅可以成就混元大羅金仙，還能獲得一件先天至寶！
而且，沒有甚麼風險。
唯一的限制便是，其所成就的混元大羅，是在天道的幫助下所完成，自然是要受到天道的限制。
但若是選擇二，繼續強行證道。
倘若成功的話還好，不僅能證道混元，還能獲得一次大道本源的洗禮。
不過，這在洗禮的過程之中，也有很大的風險。
一時間，牛犇的思緒飛快的轉動，心底更是快速的盤算著。
“選項一，看似穩妥，一步登天，可立刻獲得無數人渴望的一切。”
“聖位，至寶，權柄。”
“但代價是，失去自我，為天道所束縛！”，
“選項二，雖是兇險，但若是成功，卻能走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超脫之路。”
稍稍想了想，牛犇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決意，心下一橫。
“幹！”
“便是天道又如何？”
“想讓我當狗？做夢去吧！”
“老子修煉到現在，與人鬥，與妖爭，與天鬥，為的是甚麼？”
“不就是找尋那所謂的超脫嗎？”
“倘若就此臣服天道，變成那籠中雀、池中魚，受制於狗屁天道，那一切還有甚麼意義？”
“以身為薪，以魂為火！”
“在打破枷鎖的路上，便是形神俱滅，哪又如何？”
牛犇內心咆哮，眼神逐漸變得清澈堅定起來，跟著心念一動，向系統傳出回應：
“系統。”
“我選二！”
伴隨著牛犇做出選擇的一剎，自其體內，頓有一股浩蕩無邊的氣息轟然爆發開來。
下一刻，直接牛犇緩緩伸出一手來，體內無盡氣血狂湧。
“給我破！”
牛犇怒吼出聲，探出的一手，對著身前虛空猛然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