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牛犇這裡選擇的系統任務,只是指導倉頡造字,並沒有說要他收倉頡為弟子。
見牛犇重新閉上雙眼,那跪在其跟前的少年倉頡不由愣了愣,輕聲呢喃道:
“毅力嗎?”
思索片刻,倉頡回過神來,隨即對著牛犇叩拜了一番,說道:
“仙人,我知道你想要考驗我!”
“我是不會放棄的,一定會讓你收我為徒。”
“到時候,跟你學習大道,探索這天地的奧妙!”
說完這話,倉頡也沒多滯留,這才起身離開。
從這之後,每一日倉頡都來前來找牛犇,雷打不動的給牛犇見禮跪拜。
牛犇沒有理會倉頡,再次回到了此前枯坐的狀態。
對此,倉頡也沒在意,還是日復一日的堅持著。
有時候,其在對牛犇行禮叩拜之後,便學著牛犇的樣子也在那古樹下靜坐起來,觀察風吹樹葉的軌跡,聆聽雨水滴落的聲音,感受四季輪迴的變遷……
時不時的,倉頡還會隨手在地上劃出幾個看似雜亂無章的符號。
“我……我到底想幹甚麼?”
“為何冥冥之中有一種使命感?”
“可我卻不知道那使命感具體是甚麼?”
倉頡暗暗嘀咕,有些想不明白。
時光荏苒。
不知不覺,三年過去。
這三年時間下來,倉頡身邊的那些小夥伴,早就開始學習狩獵等生存技巧。
唯有他,日復一日地坐在樹下,陪著牛犇,進行著在旁人看來毫無意義的“修行”。
為此,有不少人族生靈嘲笑他,說他痴心妄想,還想著跟著仙人修行。
對於這些流言蜚語,倉頡並未在意。
腦海中,始終迴盪著牛犇的那句話,想要拜他為師,就看他有沒有那個毅力了。
這一日,牛犇再次睜開眼來,跟著從古樹下緩緩站起身。
見狀,陪在一旁的倉頡,眼裡精芒閃爍,連忙出聲問道:
“仙人。”
“你願意收我為徒嗎?”
倉頡滿眼懇求的看著牛犇問道。
牛犇沒有著急給出答覆。
這三年時間下來,他自是在觀察著倉頡。
也瞧了出來,倉頡心性沉靜,毅力可嘉。
更難得的是,其對萬物形態有著天生的敏感。
靜默了小片刻,牛犇暗暗感慨道:
“閉門造車,終是鏡花水月。”
“文之道,源於萬物,用於記錄與傳承。”
接著,其目光一轉,朝著倉頡看去,淡淡道:
“隨我走吧,去看看這廣闊的人間。”
“是!”
倉頡聞言,整個人激動無比。
知道這是牛犇認可了自己。
接下來,牛犇便帶著倉頡離開了這一處人族部落。
這在發現牛犇不見後,此處的人族生靈自是為之驚訝。
“奇怪,那古樹下的仙人怎麼不見了?”
“倉頡也不在了。”
“不會倉頡這小傢伙真的獲得了仙緣吧?”
“……”
隨後,牛犇帶著倉頡開始遊走洪荒大地。
兩人去了不少的人族聚居地,走過繁華的部落,也到過偏遠的山村,觀察過壯麗的山川河嶽,也研究過微小的蟲魚鳥獸。
牛犇雖未直接教導倉頡如何創造文字,卻總是在關鍵時刻,以特殊的方式引導他去觀察思考,讓其嘗試用符號記錄所見所聞。
……
很快,牛犇帶著倉頡在人族遊走的事情便為不少大能所探查到。
人族祖地,崆峒山。
“嗯?”
皇天也得知了牛犇在人族部落遊走的訊息。
除此外,還讓皇天感到驚訝的是,這在牛犇的身邊還跟著一名人族少年。
“奇怪。”
“師尊這是要做甚麼?”
“為何在人族各大部落之間遊走?”
“還有,跟在他身邊的那人族少年是何人?”
“難道……是我的小師弟?”
皇天一臉疑惑,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遠方那兩道身影上。
一時間,其心緒翩躚。
稍很快,皇天便恢復如常,對於可能多一位師弟並無牴觸,反而有些期待起來。
畢竟,在皇天看來,能得其師尊看重之人,必有其非凡之處。
同時,諸多大能見牛犇帶著一人族生靈在人族遊走,亦是心生猜疑:
“怪哉!”
“牛犇道君不在幽冥執掌地府,怎會長時間滯留於人族部落?”
“他身邊那少年是何跟腳?好像就只是個普通的人族吧?竟能得他如此青睞,親自帶在身邊教導?”
“莫非……人族又將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
“難道那人族少年身負特殊使命?”
“……”
倘若是換做其他人,這些大能自然不會關注。
但牛犇不一樣,他可是三清首徒,三教大師兄。
東海一戰後,擊敗了妖皇東皇太一,坐穩了聖人之下第一人位置。
正是如此,牛犇的一舉一動,方才惹得洪荒諸多大能的注意。
值此之際,蓬萊仙島。
三清聚集在了一起。
“大哥,你這徒兒甚麼情況?”
“怎麼帶著個人族少年,在人族各大部落遊走?”
“難不成是要收那人族少年為徒?”
通天聖人好奇的看了看太上聖人,如此問道。
“嗯?”
“這……”
太上聖人微微皺眉,先前他已推算過,無奈的是,根本就甚麼都推算不出來。
稍愣了愣,他輕搖了搖頭道:
“吾也不知。”
“不過,我這個弟子,最喜歡的就是給人意外的驚喜!”
“想來跟在其身旁的那人族少年,必然不是凡俗之輩。”
對於太上聖人所說,元始天尊與通天不可置否。
“大哥說的極是。”
“牛犇這小子的身上,太多變數。”
“便是咱們聖人,也無法窺探其分毫。”
……
西方界,須彌山。
功德金池旁,接引與準提也注意到了牛犇的舉止。
“師兄,這牛犇甚麼情況?”
“其不是成了地府之主嗎?為何不在地府坐鎮,反倒是帶著一個人族少年,四處瞎溜達?”
聽到準提所說,接引微微覷眼,止不住的搖頭感嘆道:
“我也看不透!”
“但是,牛犇這傢伙,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
“說不定在他身邊那人族少年的身上,便有著甚麼了不得的機緣。”
聞言,準提的臉色頓時一變,忙說道:
“倘若真如師兄所說的這樣,那咱們要不要摻和一下?”
接引搖了搖頭,道:“暫時先不用,靜觀其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