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青色炮彈,身後拉出長達萬丈的真空尾跡,雙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妖王龐大如山嶽的脊背之上。
妖王根本沒有在意。
甚至,他的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殘忍的譏諷。
區區太乙金仙的攻擊,也敢對自己出手?
簡直是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連給他撓癢癢都不配。
可是下一刻。
那股足以撼動星辰,碾碎大地的恐怖力量,竟然無視了他那引以為傲,足以抵擋下品先天靈寶全力一擊的護體妖氣。
毫無阻礙地,野蠻地,霸道地,透過了他堅不可摧的鱗甲,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甚麼!
妖王那兩輪血日般的巨雙眸,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股力量之強,完全超出了太乙金仙的範疇!
這股力量的本質,更是霸道到不講任何道理!
轟!
他那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軀,竟被這看似渺小的一拳,直接從萬丈高空砸落。
如同一顆隕落的星辰,狠狠地撞進了下方死寂的大地之中。
大地悲鳴。
一個深不見底,蔓延萬里的恐怖巨坑,驟然出現。
無盡的煙塵與毀滅風暴,沖天而起,席捲四方!
這!
這!這!
周圍那些僥倖存活的生靈,看見這顛覆三觀的一幕,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神魂俱顫,大腦徹底宕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可是大羅金仙啊!
是洪荒之中,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無上強者啊!
竟然,被一個太乙金仙,一拳從天上打下來了?
還打傷了?
這怎麼可能!
這一定是幻覺!
他們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崩塌的跡象!
“吼——!”
一聲蘊含著無盡痛苦與羞辱的怒吼,從那深不見底的巨坑中沖天而起。
妖王龐大的身軀再次升空,但他此刻的模樣,卻狼狽到了極點。
他背上的鱗甲,被硬生生轟碎了一大片,血肉模糊。
黑色的,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妖血,如同不要錢的瀑布般瘋狂流淌,將虛空都腐蝕得滋滋作響。
他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好好好!一隻螻蟻!一隻藏頭露尾的螻蟻!”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今天,本王就讓你明白,何為大羅金仙!大羅之威,不可辱!”
妖王徹底暴怒。
那份羞辱感,甚至超越了肉身的痛苦,讓他幾欲瘋狂。
他不再有半分輕視之心。
轟!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黑色的妖氣化作實質的領域,粘稠如墨,瞬間鎮壓了整片虛空。
在這領域之中,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他的身形快到極致,肉身直接撞碎了空間,帶著毀滅一切,碾壓萬古的無上威勢,再次朝著牛犇轟殺而來。
這一次,他要將這隻敢於挑釁他的螻蟻,連同神魂一起,碾成齏粉!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牛犇依舊面色不變。
他只是隨意地一揮手。
嗡!
一隻樸實無華的金剛鐲,再次憑空出現,擋在了他的身前。
“你居然還有一件先天靈寶!”
妖王看見金剛鐲,那雙血日般的巨雙眸,滔天的怒火瞬間就被無盡的貪婪所取代。
雙喜臨門啊!
天大的機緣!天大的造化啊!
今日不僅能得到一件才出世的先天靈寶,還能再得一件不知品階的鐲形先天靈寶!
發了!
這波徹底發了!
只要殺了眼前這隻螻蟻,這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給本王過來吧!”
他猛地扇動那對遮天蔽日的巨大肉翼。
呼!呼!
兩道由最純粹的本源妖力,混合了空間法則碎片構成的黑色風刃,撕裂了妖氣領域,狠狠地斬在了金剛鐲之上。
鐺!
一聲足以震碎太乙金仙神魂的巨響,響徹寰宇。
那無物不套的金剛鐲,竟被這兩道風刃,直接扇飛了出去,倒卷而回,表面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牛犇對此並不意外。
先天靈寶,終究需要準聖級別的修為與法則感悟,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以他目前的修為,強行催動,能擋住大羅金仙的含怒一擊,已經殊為不易。
看來,尋常手段,已經無法應對這暴怒的妖王了。
那麼。
就只有動用神通了。
牛犇的眼神,終於變得凝重了一分。
可就在他準備溝通丹田氣海中的大道本源,催動那足以逆伐大羅的無上神通——【大道分身術】的剎那。
山谷之中,那杆紅色小旗的旁邊,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悄然出現。
來人身穿一件破舊的土黃色道袍,面容疾苦,彷彿世間所有的苦難都集中在了他的臉上,整個人看起來乾乾瘦瘦,毫不起眼。
他一出現,便看向那杆紅色小旗,雙眸露出一絲瞭然與欣喜。
妖王看見這突然出現的身影,自然是勃然大怒。
又來一個搶食的!
“你敢!”
“此物是我的!”
妖王毫不猶豫,放棄了攻擊牛犇,轉身朝著那道身影,發動了自己最強的一擊。
他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連同神魂都徹底碾碎!
可下一刻。
只見那神秘身影緩緩轉過頭,看向那毀天滅地的攻擊,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只是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輕輕開口。
“爾等,與我西方有緣。”
話音落下。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那隻乾瘦得好比雞爪的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揮。
一隻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金色巨掌,憑空出現,無視了妖王那狂暴的攻擊,直接一把將那尊不可一世的大羅金仙,捏在了掌心之中。
剛才還威風凜凜,仿若天地主宰的妖王,此刻就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雞仔,在那金色巨掌中瘋狂掙扎,卻連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準聖!
那尊大羅金仙妖王,驚恐欲絕地吼出了這兩個字。
而牛犇,在聽見那神秘人說出那句經典臺詞的瞬間,整個人都麻了。
臥槽!
不會吧!
這句“與我西方有緣”,可是那兩位未來西方教主的經典開場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