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霸伸出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五轉金丹。
丹藥之上，五道玄奧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他眼中流轉，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金仙！
這是他夢寐以求，卻又遙不可及的境界。
一旦服下，他就能立刻突破，成為族群中數萬年未曾出現過的強者。
帶領日漸衰微的牛族，尤其是他們這一脈，走向新的高度。
可代價，是前路斷絕，此生再無寸進。
用自己未來的所有可能，換取族群當下的安穩。
值得嗎？
牛霸的腦海中，浮現出族中長老們那一張張愁苦的臉，浮現出族地之外，那些虎視眈眈的異族。
更浮現出自己兒子牛犇那張年輕而堅毅的臉。
他要去崑崙山，要去追隨未來的聖人。
那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他掃清所有後顧之憂，讓他能安心修行，再無牽掛。
未來？
我牛霸的未來，不重要了。
犇兒的未來，才是牛族的未來！
這個念頭在心中炸開，牛霸眼中最後的一絲猶豫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決然。
他不再遲疑，仰頭將那枚金丹吞入腹中。
“轟！”
丹藥入腹，一股無法想象的磅礴藥力轟然炸開！
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間沖垮了他體內金仙的桎梏，如同天河倒灌，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改造著他的仙體道基！
他周身仙光暴漲，一股恐怖威壓沖天而起。
金仙的道果。
成了啊！
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牛霸心中湧起一種默默的踏實和安寧。
“去吧，犇兒。”
“族裡的事，有為父在呢。”
“好好跟著太上前輩。”
太上平淡地看了一眼，微微頷首，算是了結了此間因果。
“時辰已到，走吧。”
“是，老爺。”
隨即，他心念一動，催動了體內那剛剛沉寂下去的本源。
“哞！”
牛犇的身形在仙光中迅速變化，化作了一頭神駿非凡的青牛。
一股古老而尊貴帶著一絲混沌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太上身形一動，便輕飄飄地落在了牛背之上，穩如泰山。
青牛四蹄一踏，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便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剩下牛霸一人。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法力，望著兒子和太上遠去的背影，雙拳緊握，眼中精光爆射。
“哈哈哈，我青牛一族，要出頭了！”
洪荒不記年。
牛犇化身青牛本體，承載著太上，一路向東，朝著崑崙的方向飛馳。
腳下是無盡的山川大河，一派莽荒原始的景象。
高達萬仞的神峰如利劍般刺破雲霄，寬達萬里的江河如玉帶般蜿蜒流淌。
不時能感知到下方山林中有強大的氣息一閃而逝，那是屬於洪荒百族的生靈。
而他背上的太上道人，深不可測。
明明感覺不到絲毫重量，但那無形無質的存在感，卻比整片洪荒天地加起來還要厚重，讓牛犇時刻保持著敬畏。
這可是三清之首，是未來的聖人，是他的大腿。
就在他心思流轉之際，前方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漣漪。
兩道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攔在了他們的前行的路上。
左邊一人，身穿大紅色道袍，面容和善。
右邊一人，一身青色道袍，面容古樸，氣質沉穩如大地，雙眸之中彷彿蘊藏著一方世界。
牛犇心中一凜。
好強的氣息！
這兩人，好強。
不過，他並未慌亂。
他只是一個坐騎自己背上坐著的可是太上道人！
盤古元神所化，未來的天道聖人！
放眼如今的洪荒世界，誰敢不給面子？又有誰能是他的對手？
自己這個當坐騎的，只需要穩穩當當，看戲就好。
果然，他背上的太上道人，連身形都未曾動一下，只是傳出了平淡的聲音。
“鎮元子，紅雲，兩位道友攔住貧道去路，不知有何要事？”
鎮元子？紅雲？
牛犇心中巨震，原來是這兩位洪荒大能！
地仙之祖鎮元子，老好人紅雲！
只見那紅袍老好人紅雲搶先一步，哈哈大笑道：“太上道友，緣分，當真是天大的緣分吶！”
“方才我與兄長在觀中論道，兄長忽有所感，言說西方有祥瑞之氣沖霄。我二人便聯袂前來檢視，沒想到，這所謂的祥瑞，竟是道友。”
鎮元子稽首一禮，沉穩開口：“太上道友大駕光臨，貧道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貧道的五莊觀就在不遠處，道友若不嫌棄，可否移駕小坐，你我三人共論大道，豈不美哉？”
鎮元子的邀請十分誠懇。
然而，太上道人卻陷入了沉默。
他剛剛斬去三尸，心神通明，正欲返回崑崙山閉關，將此次突破的感悟徹底穩固下來。
去五莊觀論道，無疑會耽擱他的行程。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牛犇趴伏在雲端，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緩了。
他能感覺到，太上似乎並不想去。
可就在這時，他期待已久的聲音，終於在腦海中響起。
“叮！”
“神級選擇系統啟用。”
“觸發神級選擇，請主人進行選擇。”
來了！
牛犇精神大振，眼前瞬間浮現出只有他能看見的金色字跡。 8
【選擇一：保持沉默，不干涉太上道人的任何決定，直接返回崑崙山。完成選擇，可獲得獎勵【五轉金丹】一枚。】
【選擇二：選擇二：想盡一切辦法，說服太上道人前往五莊觀論道，促成三清與鎮元子、紅雲的善緣。完成選擇，可獲得獎勵：混沌神牛經。】
看著系統給出的兩個選項，牛犇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五轉金丹！
這同樣是洪荒中可遇不可求的至寶，足以讓他省去無數年的苦修，修為突飛猛進。
但另一個獎勵，卻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混沌神牛經！
這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是直指混沌魔神大道的無上法門！
跟腳決定下限，而功法則決定了上限能有多高！
有了返祖的跟腳，再配上這專屬的無上功法，兩者相輔相成，他的未來才算是真正擁有了無限可能！
這還用選嗎？
必須是第二個！
可問題是，怎麼選？
他現在只是一個坐騎，一個天仙境界的小牛妖。
在三位準聖大能的對話中，哪有他插嘴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