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尊上他沒有這個意思~你們別吵了行嗎~”
“還有姐姐他對我很好,你們能不能別打了~”
花千骨急得都快哭了,生怕自家師叔跟白子畫打起來。
雖然她現在已經不是長留弟子,但她心裡永遠把白子畫當師父。
“殺阡陌,我要不是看在小骨面子上,剛才就讓你躺地上了!”
李向陽不緊不慢,一步一步,緩緩走向七殺派眾人,言語中帶著不容置疑。
“你們這群垃圾,全都去給蜀山亡魂陪葬!”
其實他不在乎兩派誰生誰死,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誰叫他的身份是蜀山長老,全派的希望。
如果就那麼放過七殺殿,他李向陽這個天帝,還要不要面子了?
第一步落下,天象就變了,晴空萬里變得烏雲密佈,雷聲大作。
蜀山弟子手中佩劍齊齊震動,在嗡鳴中自動出鞘,劍指七殺派。
連白子畫送給花千骨的那把斷念,也沒例外,跟著噴湧十米劍芒。
白子畫瞳孔驟然一縮!“這~怎麼可能!”
“斷念可是自己用了無數年的佩劍!為何會被外人掌控?”
“還有這是甚麼法術?為何如此恐怖!”
七殺殿嚇得止不住往後退,曠野天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腿軟得不聽使喚。
“你找死!”
殺阡陌再也忍不住了,這已經不是對錯之爭,是關乎自己顏面的事。
他手上運轉法力,朝李向陽攻去,留了幾分力度,只打算教訓此人一番。
李向陽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第二步落下。
宛若天崩地裂的壓抑瀰漫開,恐怖的殺意蓋壓全場,讓人喘不過氣。
“噗通~”
“噗通~!!”
七殺派上百人喘不過氣,接二連三跪地,死死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些人臉色青紫,是缺氧充血的徵兆,他們無法呼吸了。
斷念劍原地掉頭,劍尖之上劍芒轟然爆發。
殺阡陌面色驟然大變,遠遁數千米外,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冒血的肋部。
劍芒快到讓他反應不過來,從他肋部穿過,打穿了一座千米高山峰!
“殺阡陌,本座看在小骨的面子上,今日不殺你。”
“若你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死活,今日你就跟這些廢物陪葬!”
幾十把飛劍化為光雨,閃電般在七殺殿人群中轉了一圈。
“噗噗噗~!!!”
成片的人頭滾落,脖頸間血柱沖天,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花千骨臉色蒼白,這麼兇殘的廝殺她見都沒見過,當場兩眼一黑往後栽。
白子畫想要扶住她,不料被李向陽先一步搶過,帶著花千骨瞬移到一邊。
見花千骨身子抽抽,嚇得嘴都泛白了,李向陽只能放火燒乾淨那些屍體血跡。
其他弟子也好不到哪去,這些修仙者哪經歷過真正的戰爭,有幾個年紀小的已經低血糖躺下了。
火焰掃過,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消散一空,花千骨才感覺好受多了。
“師叔我沒事了,謝謝您~”
花千骨深呼吸幾口氣,擔憂地看著殺阡陌,他腰部還在流血。
“殺~姐姐你沒事吧~”
殺阡陌憤恨地瞪了眼李向陽,繼而溫柔地看向花千骨。
“姐姐沒事,小骨你不用擔心我。”
白子畫愁眉緊鎖,這位神秘的劍仙好大的殺意。
修為高深莫測,出手又狠辣,對正道也不知是福是禍。
“李道友,你如此嗜殺,有些不妥吧。”
“你完全可以廢掉他們的功力,再趕走他們,為何非要殺光他們?”
李向陽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白子畫,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
“他們是魔道,殺了我蜀山那麼多人,我替我師兄報仇有錯嗎?”
“還是你覺得,我蜀山就該任人宰殺,不能還手報仇是嗎?”
“你腦子不好使就去看大夫,我蜀山之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清風清揚兩個長老,跟其他幾十名弟子,也都對白子畫怒目而視。
剛才這貨過來就沒替蜀山出手,反而想讓七殺殿就那麼離開,難道我蜀山就該死?
就連花千骨都覺得白子畫這樣不對,但她只是皺眉,也沒說甚麼。
見自己犯了眾怒,白子畫臉色一變,趕緊解釋。
“李道友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這是你們蜀山之事,我就不多說了。”
李向陽不屑一笑,轉頭看著飄在空中,對自己警惕至極的殺阡陌。
“你還想跟本座動手?那你可要想好了,動手的結果就是死!”
“我是給小骨面子,才放你一次,但我可沒耐心,容忍你第二次找死!”
“你~”
殺阡陌都要氣瘋了,指著這個恐怖高手,語氣顫抖地說不出話。
他身為魔道第一高手,地位萬人之上,甚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現在只能無能狂怒一番,最終還是沒那個勇氣動手,對方實力簡直強得匪夷所思。
最後只能強行平復心情,衝花千骨溫柔囑託。
“小骨,我就先走了,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吹響骨哨,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花千骨乖巧點頭:“知道了,我在蜀山不會有事的。”
她現在心情有點複雜,對她好的姐姐竟然是七殺聖君,還殺了清虛道長。
殺阡陌見花千骨心情不佳,也知道是因為自己手下搞的,只能無奈離去。
白子畫也對花千骨噓寒問暖一番,就想先回長留。
花千骨看著白子畫離去背影,又看了看自家祖師。
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攔住了白子畫。
“尊上,您能先留一天嗎,我有話想跟您說,求求您了。”
如今蜀山祖師歸來,她覺得自己應該交出掌門之位。
去長留學習才是她想要的,因為那裡有她的朋友們。
白子畫皺眉:“小骨,不知有甚麼事情,非要我留一天?”
花千骨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低著腦袋撥弄頭髮。
“我想回長留學法,我捨不得輕水還有漫天她們~”
白子畫恍然大悟,他想起初見小骨的時候,孤苦伶仃跟她爹相依為命。
到底是小女孩心理,放不下認識的那幾個好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