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一晃而過,蜀山上下做了所有能想到的佈置。
在大殿周圍佈下許多法陣、還有一些巨大石頭傀儡。
因為雲隱勸說花千骨帶火種離去,也讓花千骨想通了,必須放一些人走。
可結果全蜀山沒幾個願意走的,都要跟門派共存亡,讓她又感動又難受
還是她連哄帶騙,才讓幾個天資高的弟子同意離去。
單春秋帶著一群七殺門人圍住萬福宮,他們眼神跟看死人一樣。
大戰在即,花千骨最後大聲激勵蜀山士氣。
“諸位同門,今日之戰退無可退!山在人在,山亡人亡!”
其他人也跟著怒吼:“山在人在,山亡人亡!”
滿臉黑色血管紋路的曠野天,不屑嘲諷道:“士氣不錯嘛,可惜沒用,都得死!”
“今天就當給小的們一個練手的機會,給我殺!”
“殺啊!!”大群七殺嘍囉拔刀往上衝。
對面蜀山門人無不緊張到極點,畢竟雙方實力、人數、都不在一個層次上。
東方彧卿不慌不忙站出:“我先上,看我的傀儡陣法。”
他走到一張人偶棋盤前坐下,口中唸咒、手上掐訣。
調動棋盤法力,灌輸到廣場一排六米高的巨型石像內。
石像被啟用,兩眼發光揮舞手中的兵器,攻擊起面前的七殺嘍囉。
少見的陣法讓這些嘍囉一時不察,被砍了個人仰馬翻,慘叫不絕。
沒多久三十多個小嘍囉就被絞殺一空,地板血流成河。
花千骨懷裡有隻綠色毛毛蟲,開心的蹦起來大喊。
“爹爹好厲害呀,壞人都被打倒了。”
東方彧卿嘴角微勾,大聲提醒道:“大家先別高興太早,這些只不過是小嘍囉。”
對面單春秋眼見手下砍瓜切菜就沒了,氣的給曠野天使了個眼色。
曠野天飛身上前進入陣中,憑藉靈敏的身法、強大修為,把這些石像打了個粉碎。
東方彧卿裝作反噬不敵,慘叫一聲倒飛摔在花千骨腳下。
“東方~你沒事吧~”花千骨驚慌扶起他。
東方彧卿臉色發白:“不行~我的陣法被他破了,接下來只能靠你們了。”
花千骨聞言立馬舉起佩劍,大喊道:“所有弟子,退守大殿!”
大殿內也有陣法,有掩護總歸比在露天拼命要強一些。
“哦~哦~哦!打贏咯~”
七殺派見蜀山逃得跟喪家之犬一般,一個個炫耀似的笑的鬼哭狼嚎。
單春秋雙手揹負、昂首挺胸,臉上得意勁都藏不住。
這時,一個七殺嘍囉跑過來單膝跪地。
“稟告護法!異朽君來信,說清虛屍體已經到手,讓我們迅速撤兵!”
“呵呵~退兵?”單春秋冷冷的看著這名手下。
“我死了那麼多手下,他讓我退我就退?”
有個戴黑臉面具的男子上前,湊到單春秋邊上提醒他。
“護法, 這可是異朽君啊~”
“我管他甚麼異朽君?今天誰敢攔我~我就殺了他!”
這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單春秋咆哮打斷,還被隨手一掌打死。
“哈哈哈哈~”單春秋笑的張揚,自信的帶人衝大殿內走去。
他就喜歡看著這些所謂的正派,一個個跟喪家之犬一樣哀嚎求饒。
蜀山眾人緊閉大門,一個個拔出長劍嚴陣以待。
現在這些人已經意識到差距有多大,每個人眼裡都透露著決絕。
他們只希望三天前派出的靈鴿,能讓一些就近的正道中人趕來救援。
後悔也晚了,逃不掉,只能努力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單春秋還在一路傻笑,下令讓手下去破門,結果又死了十幾個炮灰。
最後還是曠野天上場,對著大門用法力狂轟濫炸。
萬福宮裡面幾十個年輕弟子咬牙切齒,拼命將法力灌輸進東方彧卿布的陣法裡。
可惜雙方差距還是有點大,這些弟子大多隻是二三重天,曠野天都六重天了。
蜀山弟子苦苦撐了一分鐘,就被震得倒飛吐血,重重撞在大殿牆壁上。
花千骨心裡一緊,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蜀山弟子聽令!”
大敵當前,所有人都不知道花千骨還要說甚麼,只能跪下聽令。
花千骨深吸一口氣:“我要出去迎戰拖延時間。”
“現在我以蜀山掌門身份命令你們,全部離開蜀山,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
“孃親不要啊~”綠色的靈寵糖寶哭嚎,從花千骨懷裡鑽出。
“掌門~!!”雲隱神情痛苦,心疼的望著這個年幼的掌門。
自家掌門還只是個孩子啊,門內只有花千骨年紀最小,如今卻要讓一個女孩承受這一切。
花千骨拿下肩膀上的糖寶,遞到雲隱面前,這個蜀山最有種的人。
“雲隱,幫我照顧好糖寶跟東方。”
做完這一切,花千骨坦然地推門而出,臉上沒有絲毫懼怕。
單春秋笑的玩味:“臭丫頭,終於肯現身了?”
“你現在乖乖跪下求饒,我會大發慈悲,說不定不殺你哦?”
花千骨自然不會信他的鬼話,她拿出代表蜀山掌門的信物宮羽。
坦然自若道:“單春秋,蜀山掌門宮羽就在這裡,你不是想要嗎?憑本事來拿啊。”
曠野天曆喝一聲:“花千骨!就憑你,也配讓我們護法親自動手?”
花千骨見對面有上鉤意思,心裡鬆了口氣,淡定道:
“你們不會是怕了吧?這樣吧,我接你三掌。”
“若三掌之內你能將我打倒,我保證蜀山宮羽雙手奉上,並且今後蜀山弟子絕不踏入蜀山半步!”
“若三掌之後我還能站起來,你們全都給我滾出蜀山,不準再踏進蜀山半步!”
“單春秋,你敢不敢跟我比?”
“呵呵呵呵~~好啊,那就試試吧~”
單春秋只覺得這個小丫頭太天真了,竟然跟七殺派打賭。
別說她不可能贏,就算真撐住三掌,自己憑甚麼按她說的做?
他真是好久沒見過這麼幼稚的人了,還是個掌門,於是只用三分力打過去。
可花千骨卻如臨大敵,拼命調動身上為數不多的法力抵抗。
可惜差距還是太過巨大,對方輕描淡寫的一掌,就打的她痛苦的倒退,肩胛骨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