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開口，聲音沙啞，目光透著驚訝跟好奇。
李向陽在他對面坐下，也不客氣，自己倒了杯茶。“你知道我會來？”
他在秦老身體內，發覺了法力痕跡，對方也修煉了自己提供的功法，就是不知道是張洞，還是楊戩教的。
這也是個可敬的人，由民國七老合力創造的天生馭鬼者，從出生那刻開始，就揹負了為華國兜底。
等民國七老逝去，他要用一己之力鎮壓華國靈異，拖延時間，等新生代馭鬼者成長起來。
秦老渾濁的眼睛，泛起一絲笑意。“張洞與我說了，他說遇見了仙人。我起初還不信，現在信了。”
“新的力量體系出現了，這是仙法吧？下一代人有希望了。”
李向陽看著這位百歲老人。秦老的年紀至少九十多，比張洞也就小了十幾歲，是同一輩人。
他見過無數強者，那些高高在上的眾仙力量強大，但都缺少老人身上的特質。
眼前這個行將就木、隨時可能厲鬼復甦的老人，身上有一種他極少見到的東西。是擔當。
普通馭鬼者壽命很難活過半年，都會選擇在臨死前瘋狂享受，或者變得殘暴漠視生命。
頂級馭鬼者解決厲鬼復甦問題，無一不在尋找，徹底結束靈異時代的辦法。
“你見過他了？”李向陽詢問，說的自然不是張洞。
秦老微微點頭。“他叫楊戩，他說他會成為終結一切的那個人。”
秦老語氣變得沉默。輕聲訴說過往：“我一生沒有朋友。從出生起，我就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七老給我規劃了一切，我只是一枚按既定軌跡執行的棋子。直到那一天，我在幽靈船上呼喚那個名字，他回應了我。”
秦老詢問道：“張洞與我說，你有辦法終結這個時代。”
“有，而且很簡單。”李向陽答得乾脆，“但我不能出手。”
“這個世界有他的救世主。他需要走完他該走的路，成為他該成為的那個人。我插手太多，他的軌跡就會偏移。”
“我終究只是過客，無法守在這裡，若是以後我層次更高，會回來徹底結束靈異力量。”
秦老緩緩點頭。“我明白了，這就已經很好了。未來有一尊神，現在又多了你一尊仙，不需要我們操心了。”
他撐著藤椅扶手，試圖站起來，但歲月已經將他的身軀壓榨到極限。
一股溫和的仙力注入老人身軀，秦老容顏迅速恢復到二十歲。
這些民國遺留，把靈異力量平衡的很完美。駕馭的厲鬼陷入了深層次宕機，他幫忙恢復青春再容易不過。
秦老低頭，看著自己年輕有力的手臂。眼中閃過一抹驚歎。
“這就是仙人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議。”他看向李向陽，眼中表露感激。“多謝。”
他終於站直了身體。近百年歲月壓彎了他的脊樑，此刻這具新生的身軀，在夕陽餘暉中站得筆直。
“行了我該走了，楊戩很孤獨，未來有你們的陪伴，他應當不會無聊了。”
李向陽口中輕吐：“點石成金！”一道偉岸仙力籠罩總部大樓，整棟樓憑空被轉化成黃金法器。
馭鬼者靠厲鬼那點力氣，暴力打爛黃金門板還行，法器想都別想。
秦老眼裡閃爍精光，驚歎：“真是不可思議的力量，堂堂正正的仙法！”
李向陽神識透過總部大樓，看到柳如眉站在窗邊，望著陌生的城市夜景發呆。。
“再見了......”下一秒，身形消失在老宅內。一道綠光落入柳如眉手中。
柳如眉看著手上玉牌，似乎察覺到甚麼，回頭望去，甚麼也沒看見，心裡空落落的。
“一路順風。”秦老望著李向陽消失方位，輕聲道。
大昌市，觀江小區別墅。
陽間坐在新家的沙發上，手邊是人皮紙和幾份總部的機密檔案。他額頭的鬼眼不安分地轉動著。
他低頭，看著人皮紙上浮現的那行字跡，眉頭皺起。
【他走了。】
“誰走了？”陽間疑惑詢問，但人皮紙沒有浮現新的字跡。
邊上隱身的楊戩望著李向陽離去方向，身形同樣跟著消失在別墅內。
柳如眉手裡握著一枚翠綠、溫潤的玉牌。那是李向陽離開前，不知何時放在她手上的。
這是一件空間法器，自帶攻擊防禦，裡面放了一些丹藥跟修煉功法。
玉牌在她掌心微微發熱，像一顆微弱但恆久的心跳。淚水從柳如眉臉頰滑落。
走廊盡頭，王小明正等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嶄新的檔案袋。
“這是你的身份證件，還有張一億存款的卡。”他將檔案遞過去。
柳如眉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
姓名：柳如眉
職務：總部靈異研究室·高階顧問
許可權：A級
她看了片刻，合上檔案。
“我需要知道這個時代的所有靈異事件檔案。以及，所有關於陽間的資料。”
王小明眼鏡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你對他感興趣？”
“是！”柳如眉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那個人說，未來陽間會終結靈異時代。她想知道，陽間，值不值得她不插手來成全。
李向陽站在地球外部近地軌道，身邊站著楊戩。“你要走了？”楊戩語氣平靜冷漠。
“這個世界有許多平行世界，你們這個宇宙平行時空，同樣有修仙者，估計有比我還強的存在。”
楊戩疑惑：“所以你是打算叫上我，跟你一起去探索？”
李向陽微笑：“探索不至於，只是那個世界估計有點危險，我打算借他們地方突破下。”
“所以想叫你陪我一起，幫我護個法。免得我突破時候讓人給偷襲了。”
楊戩表情少見的驚訝，點頭道：“可以，我也很好奇，另一個修仙世界甚麼狀況。”
紅色發裂長槍出現在他手中，對準腳下藍色星球一劃，地球時間線被鬼蜮凍住。
李向陽雙手爆發恐怖仙光，空間在周圍劇烈震盪，接著抓住空間，像撕開紙一樣扯開個通道。
“快走！”兩人沒入未知通道內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