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也不忍心說下去了。電話對面沉默了幾秒,母親哽咽道:
“聽醫生的吧,不用浪費錢了,我來接她回家。”
老師無力的靠在椅子上,沒了精氣神。旁邊的女同學轉過臉抽泣。
“這孩子從小跟母親相依為命,好不容易考上清化走出大山,讓她母親怎麼辦啊。”
醫生跟其他病人家屬也沉默無言,每個醫生都見慣了生離死別,又能怎麼辦呢。
十分鐘後,白雪母親過來了,穿著環衛工的馬甲,本應四十左右的年紀,頭髮卻白了一半。
她眼角還掛著淚水,生活壓彎了這位母親的脊樑。
“我女兒在哪裡?我要接她回家。”白雪母親腳步蹣跚,有些渾渾噩噩。
沒人知道她一個女人,含辛茹苦培養出一個清化學子,吃了多少苦,現在卻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李向陽內心觸動,再也坐不住了。不想看見一個年輕生命凋零,破碎可憐母親唯一希望。
李向陽向白雪母親鄭重道:
“我曾經救過一個,跟她一樣嚴重的人,反正你們都放棄了,不如讓我試試。”
眾人眼中剛閃過希望,就被醫生直接打斷。
“患者顱內出血量太大,根本沒有希望,如果家屬追究,你要擔責的。”
“你還是個學生,別斷送了自己前程。”
他見過太多醫鬧,不忍心讓這個熱心腸學生冒風險。
李向陽沒管醫生的反對,又看向白雪母親。
“阿姨我想試試,萬一成功了呢,放棄就真的沒希望了。”
白雪母親直愣愣看著李向陽,眼前人似乎不是開玩笑,她眼中燃起希望。
鄭重道:“我相信你!就算失敗了,我也不會怪你。謝謝你。”
見患者母親都同意了,醫生也不好再說甚麼。就好奇問道:
“你打算用甚麼法子治?”
“放血療法,麻煩給我準備一套銀針。”李向陽大步走進手術室。
放血療法醫生自然知道,是古代醫療落後的慣用方法,治標不治本。
“剛才我們已經用過了,只放出了頭皮層一點淤血。”醫生提醒道。
“無妨,我的辦法跟你們不一樣。”
接過遞來的銀針,念力包裹針頭,小心翼翼在白雪頭頂骨縫閉合處,紮了個小孔。
雙手搭在她頭頂處,念力牽引淤血塊,細細的擠出來,這一幕讓醫生十分驚訝。
這年輕人有點本事,但顱內的淤血早已凝結成塊,根本噴不出來,他怎麼做到的。
小心翼翼將白雪大腦包裹住,念力開始反覆沖刷粘連的血塊。
凝固的血塊,一點點被衝散,順著髮絲細的空洞擠出來。
“這怎麼可能!在場醫生驚呆了,不科學,哪來的推力推出粘連的血塊?”
精神力大量揮發,李向陽腦門上佈滿細汗,嘴唇蒼白大聲道:“快清理血塊!”
這跟幫許大茂疏通輸精管不一樣,他那就一根,大腦神經太多,要一心多用。
一個不小心就會損壞大腦血管神經,人不死都變白痴。
護士小心的拿棉籤,不斷清理擠出的血塊。隨著淤血減少,白雪臉上血色漸漸褪去。
十幾分鍾後,李向陽嘴唇蒼白,渾身被冷汗浸透,這是精神力高度透支的結果。
所有淤血終於排空,破損的血管組織,跟鑽出的細孔,也被念力強行粘連上。
機器上白雪心率漸漸趨於正常,第一次做這麼精密的活,每分每秒都在大量消耗精神力。
李向陽收回精神力,頓時感覺噁心想吐,腦海天旋地轉,兩眼一黑往後栽。
(現在唸力只是入門級,沒你們想的那麼強,後面級別多著呢)
旁邊的醫護人員時刻在準備,一把扶住了李向陽。
緊張的將他抬上床,馬不停蹄推兩人,做全身檢查。
見這麼快手術室就開了門,眾人還以為手術失敗了,皆是心裡一黯。
又看見李向陽被推出來,都是一頭霧水,怎麼治人把自己治倒了。
白雪母親緊張的問道:“醫生我女兒甚麼情況了,這年輕人又是怎麼回事。”
“目前看手術應該成功了,現在還要再做一次詳細檢查。”
“這年輕人消耗太大,暈過去了,應該問題不大。”
醫生也很開心,挽留了一個年輕的生命。
“感謝你們,那你們快給他們兩人檢查吧。”白雪母親喜極而泣。
醫療團迅速推著兩人,進CT室拍片子。
白雪的檢查報告率先出來,沒有任何問題,甚至頭頂傷口都結痂了。
這一結果讓眾師生高興不已,白雪母親就要給醫生磕頭,被醫生連忙拉住。
“大姐,我們醫院沒做甚麼,都是那位年輕人做的,等他醒了您感謝他就行。”
李向陽的檢測報告也出來,只是勞累過度,並沒有甚麼問題。
等他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精神的沉重消退了不少,病房裡還有不少人看著他,
周醫生,白雪母女,還有蔣詩曼居然也在。
白雪徹底好了,連包紮住院都不需要,甚至都看不出來做過手術。
見恩人醒了,白雪母親拉著白雪就跪下磕頭
“謝謝您救我女兒,這輩子當牛做馬都報答不了您。”
李向陽一個激靈翻下床,拉起母女二人。
“阿姨不用這樣,換做別人能救學妹,都會選擇救的,人沒事了就好。”
李向陽不在意道,他一直比較熱心腸,要是視而不見,自己會愧疚很久。
(十歲時候我救了個落水兒童,另一個沒救起,因為有個小孩說他是故意潛水,我年紀小就信了。)
(第二天看見人被撈起來,要是當時我下水,他就不會死,這麼多年過去,都難以釋懷。)
白雪從塑膠袋,拿出一個不鏽鋼飯桶,說道:
“這是我給你燉的雞湯,一點小心意,給你補身體。”
“那我可有口福了,正好肚子餓了。”
蔣詩曼笑道:“厲害啊李同學,沒想到你不光身體素質非人類,醫術還這麼厲害。”
李向陽笑了笑道:“正好就會這一招,碰巧罷了,其他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