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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大茂的困惑

2026-01-08 作者:江淮布衣

這判決算輕了!要我說,怎麼的也得判個十年八年的!易中海皺著眉頭說道。

“是不是說,老劉主動退贓,認罪態度好?”閻埠貴眯著眼睛搖了搖頭。

“法律上講自首情節的,或許有這個意思吧?”老閻手指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我記得去年,東四胡同那個倒賣糧票的,不就是因為主動退贓,最後判了緩刑嗎?”

“最可憐的就是光齊他娘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楊瑞華嘆了口氣。“劉佳那孩子才十九歲,就得天天守著病房。”

“我昨天去醫院了,劉大媽拉著我的手直唸叨造孽啊,那眼淚把枕巾都浸透了。”老錢家的媳婦嘆息道。“你說說這老劉頭,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學人家倒騰鋼材,現在倒好,把老伴兒也拖累得病倒了。”

。。。。。。

“大茂,你小子最近怎麼了?有點不對勁啊?” 許大茂跟在何大江後面,進了交道口街道辦的院子,一屁股坐在了梧桐樹下的石墩子上。

何大江雖說借調到僑務辦了,但是他還是隔三岔五的到街道辦轉轉。

許大茂手指間夾著的半截“大前門”香菸已經燒到了屁股了,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實在是想不通,劉海中那檔子事,怎麼就判得這麼輕?

“小叔,您說劉海中那事邪乎不邪乎?” 許大茂抬頭望著何大江,他感覺自己心裡憋著甚麼東西,“投機倒把罪,涉案金額數萬元,高檔電器,珠寶黃魚,就這,才判了五年?”

“還有,劉光天的名下,芝麻胡同還有一套小四合院!”許大茂越說越激動。“那院子少說也值個萬把塊吧,法院怎麼能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啪!”的一聲,何大江點了一根菸,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許大茂。

“怎麼的,你這心裡面覺得堵得慌啊?”屋子裡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還要你小叔,你給開導開導不成?”

“陸主任,我就是個人覺得,這事非得判個十年八年不可!” 許大茂抬頭一看是陸巖。

“大茂,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陸巖看了眼何大江,“劉海中那案子,表面看是投機倒把,可裡頭門道多著呢。”

“我就是覺得,就是家裡面抄出來的黃魚,老劉家就解釋不清楚的。” 許大茂也不知道怎麼的鑽了死衚衕了,“外面人都說這個判決太輕了,您說是不是?”

“第一,劉海中主動退贓,而且認罪態度好,這是自首情節,法律上能輕判。” 陸巖小聲的說道,“再說了,劉海中一口咬死了,劉家發現的黃魚珠寶他根本不知道。”

“怎麼可能?在他家找到的東西,他居然不知道?” 許大茂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心想,你這是把大家當傻子玩呢?

“劉海中說,這個的房子是他工作以後,軋鋼廠分配給他居住的。” 陸岩心裡也是一連串的疑問,“他說是上一任房主遺留的,你說,法院能怎麼辦?”

“放屁!我聽說那那黃魚是成箱的,珠寶是成匣的。” 許大茂頭耿耿著,“還有那套四合院,上一任房主能遺留這麼多東西?當誰是傻子呢!”

“你小子,火氣怎麼這麼大?吃錯藥了?”何大江笑著踢了許大茂一腳,“按照你往常的性格,和你沒關係的事情,你也不會這麼激動的啊?”

“小叔,我不是激動,我就是想不通,這個已經顛覆我的認知了。”許大茂困惑地撓了撓頭,頭髮也被他抓得亂蓬蓬的,“按照這樣的話,不就是個三五年嗎?出來了還不是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大茂,你的這個心情,我理解。”何大江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可這量刑,判刑,不是咱們街坊鄰居說了算的。法院要考慮很多因素。比如認罪態度,退贓情況,還有社會影響等等。”

“這次的案件,可是連帶了不少人。”陸巖嘆了口氣。“藍建設犯濫用職權罪,判了三年,緩刑兩年執行,那你覺得肯定也不對了?”

“就是,我覺得也不對。”許大茂是不斷的點頭,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這幫人利用手中的權力,為所欲為的,難道他說沒拿,就說明他是個好人了嗎?”

“嗯,這種人其實是最可恨的。”陸岩心裡也是這樣認為的,她抬頭望了望天空,白雲在藍天裡緩緩飄過。“我們甚麼時候變得這樣毫無底線的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劉海中主動扛下了所有的罪行。”陸巖最後無奈的說了一句。“你想,他都多大歲數了?五年刑期對他來說,也算是不輕的懲罰了。”

“唉!”何大江在兩個人的對面坐下。“我想起來年輕時候的一段往事,說給你們聽聽啊。”

“我那個時候,十五六歲吧,記得也是冬天,我隨林氏米行的林老闆去了一趟保定。”何大江說起年輕時的事。

“我們住的那家客棧,客棧的老闆娘是個農村婦女,文化水平很低的,也就是平常跟著客棧老闆學會的一些簡單計算而已。”

“那天晚上,吃完了晚飯,客棧老闆的孩子坐不住了,老是喊著要去街上玩。”何大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我當時記得客棧老闆娘說了這麼一句話,今天是楊奉公的忌日,小孩子安穩在家不能出去鬧,要玩明天白天玩。”

“你們知道楊奉公是誰嗎?”何大江看著許大茂和陸巖迷茫的眼神,笑了。

“楊奉公?沒聽說過。” 陸巖直接搖頭。

“小叔,您說的這個人,我聽著都耳生。” 許大茂也搖搖頭。

“那楊繼盛呢?有沒有聽說過忠愍公?”何大江估計問了也是白問,但是還是忍不住要講,“那城隍神的故事,你們肯定也不知道了?”

“說實話,我當時也不知道這個楊奉公是誰?”何大江想起了當年在客棧的往事,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當時就覺得,這肯定是老人家的封建迷信。”

許大茂和陸巖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何大江也不惱,反而興致更高了,“後來我和當地的一個老者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個楊奉公是誰?他就是大明朝的忠臣---楊繼盛!”

“楊繼盛。字仲芳,號椒山,直隸保定容城人。”

“明朝嘉靖年間著名諫臣,以剛正不阿,捨身取義著稱。” 何大江說到這裡非常的感慨,“因為彈劾嚴嵩,被汙下獄,臨刑前還賦詩浩氣還太虛,丹心照千古。生前未了事,留與後人補。”

“這樣的人物,為甚麼我們都不知道呢?”許大茂有點不解。“自己文化水平不行,他承認,可是民間故事好像也沒聽過啊,剛才小叔還說了城隍神呢?”

“首先,教科書裡面沒有記載過他,另外,社會上也從來也沒有宣傳他。”何大江抽了口煙。“他的聯句鐵肩擔道義,辣手著文章,都聽過吧?”

“不是‘妙手’嗎?” 陸巖來了一句。

“那是後來,李大釗改了?”何大江面無表情的說道。“可又有誰知道,這原來是楊奉公的?”

“那天我問客棧老闆娘,楊奉公是誰?”何大江繼續說道。“老闆娘也不知道。可她知道,楊奉公忌日不能讓孩子出門---你們說,這又是為了甚麼?”

“後來我才知道,楊繼盛在狄道任職期間,興辦學校,疏浚河道,開發煤礦,並讓妻子傳授當地百姓紡織技術,深受各族百姓的愛戴,被尊稱為。”

“楊繼盛死後,被民間奉為城隍神,尤其是在嶺南地區,影響深遠。”

“民族英雄的魂,是刻在老百姓的骨頭裡的。” 何大江正色道,“但是,老百姓就是一代代的口耳相傳,那一天是楊奉公忌日,不要忘記!”

“就像劉海中的案子。你說判得輕了,可法院有法院的考量。” 何大江看著許大茂,“你說判得重了,可受害者家屬又覺得不解氣。可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對錯?”

“大茂,按照你的性子,原本我是不擔心的,可這次有點不對勁。”何大江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小人物是改變不了大時代,只能做最好的自己了。”

“小叔,我懂了。您這是拿楊奉公的故事點撥我呢!” 許大茂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別太執著,該放下的放下,該守住的守住。”

“孺子可教也。”何大江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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