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楨軒,剛剛京茹嫂子說,她家大茂哥和叔叔都在新銳呢,你還有甚麼沒交代的,從實招來!“經過四合院眾人的調侃,司徒楠原本緊繃的神經反而鬆快了下來,指尖輕輕戳了戳何楨軒後背,眼尾彎成月牙。
“我爸是新銳五金廠的廠長。“何楨軒慢慢的騎著車,帶著司徒楠一路往神仙橋去。” 大茂哥嘛!現在是新銳五金的銷售科科長。“
“新銳五金。。。我想起來了,是不是上次經濟課上,唐教授舉例子的時候說的那個賺外匯的五金廠?“司徒楠記得唐教授說過,那是當前個體經濟的試點,可有前瞻性了!
“嗯。就是那個。”何楨軒側頭笑了,”我爸是上面特批的試點企業負責人,廠裡現在忙得很。“
“還有,那你之前說的你大哥是北大的學生。。。”司徒楠想起方才鄰居大爺提到的“南苑”,還有“吉普車”。“南苑是怎麼回事?還有吉普車。。。你們家,到底藏著多少事?”
“是我大爺家的大哥,何雨柱是南苑農場的場長。“何楨軒放慢車速一邊騎車,一邊就說了自己大爺家的兩個姐姐和大哥傻柱的情況。
“你說,你這個堂哥是朝戰下來的英雄?“司徒楠就非常的吃驚了,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似乎是上一代人經歷的往事了。
“我哥是最後一年入朝的,不過他立的戰功多,。後來進了後勤學院深造。南苑農場也是直屬於軍隊上這一塊的,這個和地方上的不是一個系統。“何楨軒也就知道一個大概。
“那你們家真是滿門英傑!很了不起的!“司徒楠坐在後面感慨的說道。
兩個人閒逛著,騎車慢慢的往神仙橋去。
“老婆子,我和你說,我剛剛發現了一個事情!“何楨軒和司徒楠離開了四合院之後,易中海一回家就和李翠蘭說了他的發現。
“不能吧?這差著輩分呢?“李翠蘭聽自己老頭子說完,就是一搖腦袋。
“甚麼玩意啊!“易中海對門口望了望,”這個就不是輩分的事,剛才那場面你可瞧見沒?何家老二那是大學生,和司徒丫頭站在一塊兒,那才叫郎才女貌!我看就非常的般配,賈家那丫頭怕是要白忙活一場嘍!“
“胡咧咧甚麼!你不要管閒事啊!“李翠蘭不當心,叮囑了易中海一句。“哪能亂點鴛鴦譜?”
“關我甚麼事?為了賈家,我犯的著嗎?“易中海點了一根菸,慢慢的抽了起來。李翠蘭點點頭,帶著孫子出去溜門了。“賈家那攤子事,咱少沾為妙。”
另一頭,秦淮茹剛進家門,就看見小當坐在床沿生悶氣,眼眶紅得像熟透的山楂。
“小當,你這是怎麼了?”秦淮茹放下手裡的盆子,想去拉女兒的手。
“甚麼怎麼回事?我怎麼了?“小當一句話差點沒把秦淮茹給嗆死,“我長得比那個甚麼司徒的差哪兒了?一個個的都誇得不的了,不就是個大學生嗎?”
“我小姨也不是個東西!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我還沒物件嗎?” 小當說著說著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你胡咧咧甚麼?敢罵你小姨?” 秦淮茹一下子急眼了。你小姨就算再不是個東西,也不是你個黃毛丫頭可以說的,這要是傳出去,賈家一家子都沒法做人了。
“我胡說甚麼了?” 小當還來勁了,“噌”的一下子竄到了秦淮茹的面前。“那看秦京茹拉住那個騷狐狸的手,親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孃老子呢?”
“放肆!”秦淮茹臉色驟變,揚手給了小當一巴掌,“你小姨她再不是東西,也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的!”
“小當,你知道你剛才說的甚麼嗎?” 秦淮茹臉色鐵青,“家裡把你慣成了甚麼樣子?無法無天了。二十五了,連一點點的好賴都分不清了?”
“媽,別說了,小當說不定這心裡也委屈。”周翠翠從裡屋出來了,看到小當跌坐在地上,自己婆婆秦淮茹的胳膊在顫抖,趕緊的打圓場。
“小當,起來,這地上涼,有啥委屈你和嫂子我說說。” 周翠翠彎腰去扶地上的小姑子。
“不要你在這裡充好人,假惺惺的。你以為你是誰?還我嫂子,你配嗎?” 小當冷笑了一聲,一把擋開了周翠翠伸過來的手。
“你倒是會說風涼話!你一嫁過來就蹲在屋裡納鞋底,仗著有我哥養著就知足了?” 小當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山溝溝裡來的就是沒見過世面,還談談,你懂甚麼?充大尾巴狼!”
“嗚嗚嗚!” 周翠翠的眼圈瞬間紅了,她一把捂住臉,開啟賈家的大門跑了出去。
“嫂子,嫂子,您怎麼了?”外面傳來了小槐花的聲音。
反了天了! 賈張氏一直站在裡面沒吱聲,聽到小當這個話抄起笤帚疙瘩就衝了過去,竹篾子抽在小當胳膊上。“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窩裡橫的玩意,幾斤幾兩都不知道的混賬。”
“不就是個大學生麼?了不起嗎?我哪說錯了?” 小當梗著脖子迎上去,眼眶裡蓄著淚,“我也是年輕漂亮的,憑甚麼不能嫁個好人家?”
“他是大學生,以後是吃公家飯的,咱們。。。咱們配不上人家。” 秦淮茹看到閨女這個樣子,也有點於心不忍,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根本不是這個事。” 賈張氏沒好氣的看了秦淮茹一眼,“差著輩呢?這個心思本就不該有,再敢說這些混賬話,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撕啊!反正你們都覺得我沒用!小當突然扯開外套,露出裡面的秋衣,“我要是能嫁給何楨軒,我就不用在街道辦當臨時工了,我就是廠長家的兒媳婦。”
“你給我閉嘴!” 賈張氏怒喝了一聲,“就你這個蠻不講理的樣子,你配麼?”
“配不上?哈哈哈!”小當狂笑了一聲,“你們就知道說配不上!那周翠翠呢?她一個山溝溝裡的黃毛丫頭,憑甚麼就能嫁給我哥?米脂的灰姑娘一下子成了四九城裡的人?”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就憑你撒潑打滾的樣兒?” 賈張氏冷笑了一下,“小當,你自己照照鏡子---你現在的樣子,連我都不認識你了!”
“既然你們嫌我丟人?那我走!” 小當猛地一下子拽下脖子間那串從地攤淘來的塑膠珍珠項鍊,用力的摔在秦淮茹的腳邊,“反正這個家裡,從來就沒把我當回事!”
“小當!”秦淮茹下意識追了兩步,卻被賈張氏拽住了胳膊。
“由她去!” 賈張氏腦袋疼的厲害,“讓她在外面吃點苦頭才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
四合院裡的喧囂慢慢的沉寂下來,只剩下老槐樹的影子在風裡輕輕的搖晃著,像是在感嘆著這人間煙火裡的悲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