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年冬,北方大地在蒙古冷高壓的持續籠罩下,冷空氣如潮水般頻繁南侵,釀就了一場持續低溫的嚴寒天氣。
強寒潮來襲,低溫冰雪肆虐,部分地區積雪深達10-20厘米,平均氣溫徘徊在-2.4℃至-7.6℃之間,極端低溫更是一路跌至-22℃,創下歷史極值。
老王,我們再抽取三個點的分櫱節資料。臘月十三,南苑農場實驗田上空還空飄著細雪。何雨柱裹著軍大衣蹲在田埂上,頂著刺骨的寒風和技術員老王正在記錄冬小麥的生長資料。
“場長,今年冬小麥分櫱節深度平均達3.9厘米!”王建國哈著白氣,聲音裡帶著興奮,“比預期值還高0.2厘米!”
“好!”傻柱一巴掌拍在凍硬的土埂上,心裡極為的高興,“這新品種小麥,估摸著能扛過這極寒的冬天?”
故事要從四年前那個暴雪後的冬天說起。何雨柱作為南苑農場的場長,素來有巡查的習慣。那天他冒雪巡田,忽然發現幾株麥苗在雪層下泛著微綠,葉片凝著冰晶卻並未凍死。
傻柱是如獲至寶,當即找來了在農場裡面支援的農大張教授,自己小叔農場顧問何大江和南苑農場的技術人員,將這幾株小麥當作樣本看管,大家討論了一下,開啟抗寒新品種的培育實驗。
後面選擇了黑燕麥,鵝冠草,野生耐寒小麥等品種,用系譜法雜交,經低溫馴化,雜交選育,反覆篩選耐寒基因。
經過三年的努力,南苑農場終於培育出抗寒效能優異的新品種---南苑3號。
今年恰逢試種階段,誰料趕上了這極端低溫天氣,何雨柱既是憂心又是期待,這新麥能否扛過這最冷的一關?
三天前,氣象站傳來寒潮預警,稱今冬最冷時刻將達-16.4℃。何雨柱急得在田埂上來回直踱步,不時搓手取暖。他太清楚了,分櫱節深度每差一厘米,凍害率便飆升三十個百分點。
“場長。”通訊員小李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後面還跟著兩個人。“農大張教授,還有何主任,他們都來了!”
幾個人蹲在田埂上,傻柱掏出香菸。王建國彙報了一下目前的測量結果。
“3.9厘米?” 張教授的眼鏡片起了白霧,他摘下來哈了口熱氣。“那得配合覆土鎮壓了。”
“何主任,去年你們試驗過不同覆土深度對地溫的影響吧?” 張教授轉頭看向何大江。
“覆土3厘米能提地溫2.5℃,5厘米能提3.1℃。”何大江從懷裡掏出工作筆記,“今年特意加厚鎮壓,雪後鎮壓能讓土層更密實,既保墒又保溫。”
“張教授,這根系比常規品種深0.5厘米,毛細根數量多出三成。” 王建國邊記錄邊唸叨。
“這正是‘南苑3號’的獨到之處。”張教授推了推眼鏡,滿臉的自豪,“深根系不僅能固土抗倒,還能深入土壤30厘米以下吸取水分,避免了冬季的‘幹凍死亡’。”
“場長,張教授,何主任。氣象站最新預報,明晚將迎今冬最強寒潮,氣溫或破-18℃!” 通訊員小李緊張的彙報道。
眾人臉色驟變,傻柱猛地站了起來。
“立刻啟動防寒保麥應急預案!” 傻柱看張教授和小叔都點點頭,“張教授,您負責調整鎮壓方案;小叔,麻煩您帶人檢查冬灌設施;老王,組織技術員分片區監測苗情!”
“群體過大,葉片超過15厘米的旺苗必須鎮壓!” 張教授摘下起霧的眼鏡,用袖口擦拭後指向遠處麥田。“用石磙子或鎮壓器在明天中午鎮壓1-2次,抑制地上部生長,促進根系下扎。”
“立即檢查所有鎮壓器,重點排查田邊田角易漏壓區域。” 張教授對身邊的王建國說,“記住,凍土期,任何人絕對不能操作!”
“得連夜調集所有石磙子和鎮壓器。” 何大江也在一邊補充,“重點鎮壓西坡那塊旺苗田!”
“冬灌每畝30-40立方米,必須當天滲完!”何大江帶著農場的技術員逐塊田檢查冬灌情況,“大水漫灌會導致土壤板結,反而不利於保溫。”
他蹲在田埂上,用鐵鍬戳開溼潤的土層,你們看,這土現在像海綿一樣,既能保墒又能緩衝低溫。
“冬灌後配合鎮壓,能形成土溫保溫層。” 王建國一直參加新品種的培育,對這裡面的情況是非常的清楚。“咱們去年冬季在試驗田試過,地溫比未冬灌地塊高1.8℃呢!”
寒潮來臨前,傻柱帶著技術員在田間佈設了12個溫度監測點。
“重點關注最低氣溫和持續時長。” 張教授親自向參與監測的交代,“當氣溫驟降到-15℃以下時,必須加強巡查。”
寒潮期間,農場實行24小時值班制。
傻柱和帶何大江著技術員晝夜巡查,張教授要分析各項資料,同時要考慮應對突發的狀況。
臘月十六清晨,寒潮過後第二天,何大江和張教授帶著技術員開始查苗。
“正常根系是白色的,受凍後呈黃褐色。” 他們選擇田邊,田中多個有代表性的地塊,挖取麥苗觀察根系。“分櫱節若變黑則死亡。”
王建國仔細記錄著,這株分櫱節有輕微凍傷,屬於1級凍害;那株葉片結了冰晶,但分櫱節完好,屬於輕度凍害。
在農場的會議室裡面,張教授在黑板上畫出小麥凍害等級圖,0級無凍害,1級葉片受凍,2級葉鞘受凍,3級分櫱節受凍。
“輕度凍害(1-2級)要追施速效氮肥,比如尿素5-8kg/畝,配合葉面噴施0.2%磷酸二氫鉀;” 張教授轉向傻柱和農場的技術員,“重度凍害(3級及以上)如果分櫱節死亡,得考慮改種春小麥;如果部分存活,要追施返青肥尿素10-15kg/畝,並噴施赤黴素促進後面抽穗。”
“凍害後麥苗抗性會有所下降,容易發紋枯病,根腐病和蚜蟲。得結合中耕鬆土,改善土壤通氣性,促進根系恢復。” 何大江也在認真的學習,並補充建議,“還要及時清理凍死植株,避免腐爛引發的病蟲害。”
臘月廿日清晨,當最後一縷夕陽消失在地平線上時,傻柱在日記本上寫道。
“76年冬,我們經歷了有記錄以來最嚴峻的考驗。透過眾人獻策,科學防控,南苑3號越冬存活率達到95%。這不僅是抗寒育種的勝利,更是團隊協作的勝利。”
農業科技的發展,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鬥,而是眾人獻策,代代相傳的接力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