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許大茂,能當上宣傳隊隊長,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和領導的支援。”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許大茂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他站在人群中央,挺直了腰板,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然後大聲說道。
“我兢兢業業為廠裡做事,為宣傳隊出力,可不是靠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許大茂下班,腳步匆匆地走進了四合院。剛一進前院,他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見前院圍了一大群人,熙熙攘攘,吵吵嚷嚷,把原本就不寬敞的院子堵得水洩不通。
許大茂皺了皺眉頭,他費力地撥開人群,往裡面擠去。人群中,他看到了何大江的小舅子張宏川。
只見張宏川正揮舞著胳膊,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情,嘴裡還不停地嚷嚷著,“於海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今日非打死她不可!”
許大茂瞳孔驟然收縮。他側耳細聽,瞬間明白原委---原來於海棠竟在造他的謠,還中傷了何雨水。
憤怒如同火星子濺入油鍋,轉瞬又被他強行壓下,只餘唇角一抹令人發寒的冷笑。
“就是啊,許隊長平時工作挺賣力的。” 這時候,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起來。“怎麼能這麼汙衊人家呢?”
“於海棠,你不能因為自己進不了宣傳隊,就嫉妒編排別人。” 許大茂接著說道。“何雨水還是你要好的同學啊,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嗎?”
“是啊!於莉妹妹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圍觀的人看到許大茂回來,再一聽他這番話,立馬轉變了風向,開始譴責起於海棠來。
“這老劉家就沒好人,往別人身上潑髒水!長得漂漂亮亮的,心裡黑暗得很。”一個大媽撇著嘴說道。大家是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
“怎麼的?敢做不敢當啊?”於海棠毫不畏懼,她仰著頭大聲說道,“你問問四合院的鄰居,你許大茂平日裡的為人,誰不清楚?”
“哈哈哈!”許大茂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聲讓人聽了覺得後背發涼。
“好得很,你倒是說說,我為人怎麼樣?”許大茂冷冷地看著於海棠。“我是踹了楊建業的侄子,還是勾搭了小毛賊黃化?這會兒倒裝起貞潔烈婦了?”
“你,你胡說八道!” 於海棠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她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
說到這裡,很多人都明白了,感情這於海棠真的不是個好東西。
於海棠進軋鋼廠當了廣播員,是走了前廠長楊建業的關係,因為她是楊建業的侄子的物件,這個關係當時軋鋼廠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諷刺的是,楊建業倒臺下馬後,於海棠立馬就和其侄子分手了。
許大茂說的小毛賊黃化更有故事,於海棠和楊建業的侄子分手,另外一個關鍵的人物就是黃化。
更深層的原因,是黃化舉報了楊建業,而楊建業是黃化的恩人,黃化後來竟反咬恩人楊建業,活脫脫白眼狼做派!
知道內情的人一說,在場的人都知道,怪不得張宏川罵不要臉了。
閻埠貴見事情越鬧越大,急得直搓手。心裡又急又怕,他知道許大茂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許大茂平時雖然對何大江一口一個“小叔”叫得親熱,但那只是僅限於何大江好不好? 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你以為他真的是好人?
換個人得罪了他,可沒好果子吃。如今被於海棠這麼一鬧,自家肯定會被記恨上。
“大茂啊,丫頭片子不懂事,胡說八道呢。” 閻埠貴趕緊上前,賠著笑臉對許大茂說。“你別往心裡去,我找他爹孃,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
“閻大爺,不是我許大茂不給您面子。” 許大茂冷哼一聲,“她於海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這事沒完。”
“工宣隊和軍宣隊,已經入駐了紅星小學。” 許大茂也不想磨嘰,他看著閻埠貴,“我想接下來做甚麼?閻大爺,您應該清楚?”
“您自己家裡,事情還一團糟呢。” 許大茂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脅。“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閻埠貴一聽,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許大茂這是在暗示他,警告他莫管閒事!
“我,我。” 閻埠貴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雨水是我妹妹。” 許大茂看了看圍在四周的看熱鬧的人,“從小,那是掛在我小叔的身上長大的,這個四合院的老住戶都清楚。”
“可不是嗎?”賈張氏點點頭,“當年,也就大江兄弟帶著小雨水,比親閨女都親的。”
“雨水小的時候,和愛玲一直跟在我和柱子後面,一口一個哥的。” 許大茂眼睛直盯著於海棠。“你說我幾句,沒關係,但是今天你惡意中傷我妹妹,那咱們之間就沒完了。”
“大茂,海棠她年輕不懂事。” 於莉也在一旁苦苦哀求,她聽許大茂這樣說,心裡就知道不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了她這一次吧?”
“不是我饒不饒的問題。” 許大茂轉頭看著於莉兩口子。“難道,你們想要柱子親自回來?”
“許主任,我們來了,現在甚麼章程?”就在這個時候,軋鋼廠的保衛科老宋帶人過來了。是張宏川把這裡的情況報告給了軋鋼廠。
老宋想也沒想,直接就帶人過來了。現在這個時候敢找工宣隊的麻煩,老宋心裡也佩服的,是條漢子!
“於海棠同志心懷嫉妒,惡意中傷革命同志,破壞宣傳隊團結,造謠生事。我建議對於海棠進行隔離審查。還有,我覺得她背後另有目的。” 許大茂立刻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鐵面孔。
許大茂看了一眼對面,已經失色的於家姐妹和閻家人,接著說道,“老宋,調查一下,黃化出事前後,於海棠那段時間都在幹甚麼?我總覺得事有蹊蹺!”
許大茂冷冰冰的語氣讓老宋都有點吃驚,有大事啊!
於海棠聽到這個話,嚇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她原本白皙的臉龐變得毫無血色,雙眼驚恐地瞪大,嘴唇顫抖著。“你,你知道甚麼?”
“我知道的,原本比你想象中得多。” 許大茂邪魅的一笑,彎腰湊近輕飄飄吐出兩字。
“大茂!” 閻解成看到小姨子這個樣子,估計許大茂掌握了甚麼把柄了。不然於海棠不會嚇成這個樣子。往前湊了湊。“看在咱們從小一塊長大的份上,這次就算了吧?”
“從小?”許大茂好奇的看了眼閻解成,不知道他這句話怎麼想的出來的,咱們之間不熟悉的,好吧?
“於海棠之前和楊建業侄子處物件,楊建業倒臺後,又跟黃化勾勾搭搭,黃化犯事後火速嫁進老劉家---這齣戲唱得精彩啊,可別以為沒人記得!”
“許大茂!” 於海棠猛地站起來,她雙眼通紅,像一頭憤怒的野獸,指著許大茂大聲罵道。“我咒你不得好死!”
“哼!那也是你在前面!”許大茂冷哼了一聲,卻不再看她,只朝老宋使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