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家屬!產房木門吱呀一聲推開,陽光斜斜切進門檻。
七斤二兩,大胖小子!護士操著京片子報喜,眉梢沾著喜氣,母子平安!
護士話還沒說完,許富貴瞬間從廊下竄到門前,顧不得與親家秦老蔫聊天了,他慌忙從中山裝內袋裡面摸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一把塞進護士的掌心。
親家母,您看大孫子這眉眼!許大茂老孃湊近襁褓是越看孫子越喜歡,大孫子這酒窩子,跟京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劃出來的!
“是的啊,這孩子真喜慶!” 秦京茹老孃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菊花,聽這嗓門多響亮,將來準是當兵的好苗子!
爸,您給孩子取的名兒定了沒?許大茂正在給媳婦擦汗,忙活了半天忽然想起了正事。
“早想好了,許佳康---健康平安最要緊!”許富貴摸著下巴,一臉睿智的樣子。
“許佳康,佳康!” 許大茂瞬間懂了,這老頭子怕是想大孫女了吧?許佳怡,這名字倒和長女佳怡遙相呼應!
親家公,快坐!許富貴把秦老蔫往產房裡面的椅子上面讓,自己卻搬了個凳子守在了大孫子邊上,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
產房裡,秦京茹髮髻散了一半,額角沁著汗珠,卻掩不住眼裡的光:媽,讓我再看看孩子。
躺好了!月子裡可不能著涼!許大茂老孃不由分說掖緊被角。轉身把碗端到了兒媳婦的面前,“你巧雲嬸子熬的雞湯,趁熱喝點。”
嬸子,您看我外甥這眼皮,跟我一個樣!秦君山趴在孩子邊上頭也不抬的看著。
傻小子,外甥像舅,知不知道?張巧雲也在看著孩子,還是像京茹好,就是有點秀氣!
產房門突然被推開,秦淮茹裹著個藍布頭巾急匆匆的走進來,手裡還拎著個竹籃子,可算趕上了,京茹生了啊!
京茹你瞧,姐給你帶了雞蛋,這大個的,可是雙黃的呢!秦淮茹掀開了籃子裡面的蓋布。
姐,你費心了。秦京茹剛要起身,被許大茂按回枕頭上。
秦淮茹也不介意,湊到孩子面前也仔細的看了起來,“白胖白胖的,可真可愛!這大胖小子,比當年槐花出生時足足重了兩斤!”
“對了,大茂。我侄子起名字了沒?” 秦淮茹接過許大茂手裡的碗,給自己堂妹餵雞湯。
“許佳康。我爸起得。” 許大茂笑眯眯的說道。“健康,平安!”
“許叔,您可真會取名。” 秦淮茹故意拖長音調,“佳康,佳康!”
第二天晌午,許大茂把媳婦秦京茹娘倆接回了四合院。裡屋裡面已經擺好了棗木嬰兒床,被褥是許大茂老孃早就準備好的,百子千孫圖用紅絲線繡得密密匝匝的。
秦京茹生了一個兒子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四合院的各家各戶都是心思各異的。
“帶把的?老許家,祖上積德了啊!” 易中海蹲在門檻上抽菸,聽見動靜頭也不抬的吐出一句。
“當年秦京茹要是肯嫁給長天,咱們早當爺爺奶奶了!” 李翠蘭在屋裡摔摔打打的。“這個倒黴催的,掃把星,害得咱家長天都進去了?”
“不就是生了個兒子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黃金銅雲夫妻正蹲在院當中吃炸醬麵,看見秦京茹母子回來,麵條都忘了吸溜。”唉!”末了只化作一聲嘆息。
“老頭子,之前南鑼鼓傳的,說於海棠的孩子是咱們黃。。。” 黃金銅老婆小聲的說道,眼裡都是火熱的。
“打住。” 黃金銅瞪了自己老婆一眼。“容我慢慢的打聽一下。”
下午,許大茂挎著竹籃子挨家挨戶送紅雞蛋時,四合院裡飄著股子若有若無的酸味。
閻大爺,您老吉祥!許大茂剛邁進閻埠貴家門檻,就瞧見老閻蹲在地上剝蒜瓣,昨兒個,京茹給添了個大胖小子,七斤二兩呢!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這紅雞蛋得吃。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站了起來,順手發了支菸給許大茂。“你小子也不容易,總算苦盡甘來了!”
“多謝您老掛念。” 許大茂笑嘻嘻把雞蛋給了閻埠貴。您老是文化人,給孩子添個喜氣!
賈家,老孫家,老李家,老錢家,許大茂都挨個送了,收到紅雞蛋的人家也是吉祥話說個不停,都是祝福的。至於易中海家,黃金銅家和對面的劉海中家被自動忽略了。
晚上,許富貴開始邀人請客,外屋一桌,都是老爺們,裡面一桌是女眷,秦淮茹和許大茂的妹妹許愛玲一起,也是忙裡忙外的,大姨姐嘛!
外面是許富貴,秦老蔫,閻埠貴,老鄭,小唐(許愛玲男人),秦君山(許大茂小舅子),賈東旭,還有一個位置,是留給何大江的。許富貴特意弄得一箱通州老窖。
閻老師,這聯寫得妙啊!賈東旭捧著剛寫好的紅紙,上面墨跡還未乾透。
閻埠貴揮毫寫下紅聯,天賜麟兒呈祥瑞,地迎金童降福星,橫批龍鳳呈祥!
閻老師,這手顏體真絕了!許富貴了的是哈哈大笑,真心的恭維了起來。
“哪裡哪裡!” 閻埠貴嘴上還是很謙虛的,擺了擺手。“大茂,我也是看著長大的,為著小佳康的喜事,我這老胳膊老腿兒也得支稜起來。”
閻埠貴說著從布兜子裡面掏出個布老虎出來,紅底黑紋的耳朵上還墜著銅鈴鐺,給小佳康的見面禮,手工縫的,比不上商店的精緻,勝在結實。
“許哥,秦老哥,恭喜你們了。”何大江人還未進門,在門外已經恭喜起來了。
“大江兄弟,哥哥我這可就等你了。”許富貴一下子搶步出來迎接了,終於來了。雙手緊緊握住何大江的手,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何大江拍了拍許富貴的手,說道:“許哥,這麼大的喜事,我哪能不來啊。我先看看小佳康。”一邊和屋子裡面的人打招呼。
此時的小佳康睡得正香,小臉粉嘟嘟的,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小嘴時不時地咂巴一下,模樣十分可愛。
何大江看著孩子,眼中滿是慈愛,輕聲說道:“這孩子,長得真俊,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許哥,這是我給小佳康的一點心意,希望他能健康快樂地長大。” 說著,何大江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精美的盒子,遞給許富貴。
許富貴雙手接過盒子,感覺沉甸甸的,他心中好奇,緩緩開啟盒子。
“如意銀鎖!” 當看到盒子裡那把如意形銀鎖時,許富貴和許大茂都驚呆了!
“許哥!”何大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小聲一點,現在外面還有親戚朋友在,這玩意知道的人多了也不好。
“大江兄弟啊,這,這也太貴重了。” 許富貴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他緊緊的握住何大江的手,聲音有些哽咽。“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許富貴仔細端詳著手裡的銀鎖,銀鎖鎖身雲紋流轉,兩端捲曲如靈芝首尾相接,長命百歲四字篆刻精細,鎖邊累絲技法精湛,每根銀絲介面處綴著魚子紋。
鎖眼處鑲嵌著一粒紅珊瑚珠,鎖下懸掛的三隻銀鈴,更顯巧思的是每隻鈴鐺內壁分別陰刻篆體,鈴鐺下方綴著的桃形銀片,正面鏨刻蟠桃獻壽圖,葉脈間竟藏有何氏贈三字暗銘。
銀鎖最下方懸掛一塊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牌堪稱點睛之筆,玉質溫潤如脂,牌面刻著“君子比德”四字,寓意深遠。
“大江兄弟,這禮太貴重了!”許富貴眼眶微紅,雙手接過錦盒。
“許哥,這麼大的喜事,我哪能不來?”何大江微微一笑,“這鎖是給小佳康的,願他比德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