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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三產服務站

2025-12-07 作者:江淮布衣

散會後,李懷德被堵在走廊裡。老張媳婦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後面跟著七八個職工。

李副廠長,老張媳婦“撲通”一聲跪下了,這孩子叫紅英,您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快起來,快起來!李懷德慌忙攙扶老張媳婦。嬰兒突然抓住李懷德的手指,“咯咯”一樂。

李副廠長,您是好樣的!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那天傍晚,李懷德在辦公室門口發現了一個布包。開啟一看是一雙千層底布鞋。鞋墊裡夾著張紙條,感謝您!

春節前三天,互助會賬上突然多出一筆匿名捐款。

李懷德翻開賬本,發現每個困難戶後面都多了行小字。張師傅家添了個閨女,送兩斤白麵李大姐風溼犯了,送兩副護膝。。。

“還是大江說的對,人心都是肉長的啊!” 李懷德忽然明白,人心原來是最精密的齒輪,只要找到了正確的傳動軸。

大年三十,軋鋼廠禮堂張燈結綵。當李懷德端著搪瓷缸子走上臺的時候,臺下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他望著臺下烏泱泱的人群,有人舉著感恩李副廠長的木牌,有人則抹著眼淚。

人這輩子,總要信點甚麼。現在他終於明白,信的從來不是虛妄的傳說,而是這千百雙手共同托起的溫暖。

李懷德其人,好吃,會吃!

“老何,你說我一堂堂副廠長,現在就口腹之慾這點愛好了。每次都是麻煩你,見笑了!” 這個是李懷德一次稍微喝多了一點,和何大清說的話。

何大清,何大江,李懷德幾個人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聚在一塊喝兩杯。大多數的時候是何大清做菜,其他兩個人負責點評。

李懷德現在不想在軋鋼廠太張揚,更加的是他看不上黃化這個所謂的八級廚師。

“李廠長,老二,我這邊現在正有檔子事情,有點犯難。你們幫我合計一下?”何大清喝了一杯酒,將最近自己遇到的事情講了出來。

北京有個致美樓,原來是姑蘇菜館,後改為山東菜系了。以四吃活魚,雲片熊掌等名菜聞名。

何大清有個師兄王順才,原來在裡面是二廚。也不是說廚藝不好,只是性格耿直。現在店裡整頓,這下子沒了營生,差事黃了,不得已求到師弟這邊了。

何大清也犯難了,自己雖然是後勤主任,但是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安排自己師兄。還有一個就是工廠裡面的廚師,最多定級就是六級了,往上沒了。

“那啥,搞個三產不就行了?掛在軋鋼廠後勤的名下。”何大江嘴快,一時沒忍住。

后街要開館子?李懷德聽到何家哥倆說話,眼睛就是一亮。一舉兩得的事情嘛! 我看行!咱後勤部掛個三產的名頭,順道也解決了吃飯的問題。

李懷德想起上週陪棉紡廠老劉吃飯的時候,對方筷子尖在木須肉裡翻找肉絲的窘態。軋鋼廠三千多號人,幹部們總得有個體面吃飯的地界。

一週後的早晨,后街第三間庫房的木門上,紅漆寫的工人食堂被白灰抹去,換上了軋鋼廠服務站的木牌。王順才帶著三個貧困家庭挑選出來的一個姑娘兩個小夥子,在鐵皮爐子前擺開了陣仗。

開業首日,何大清特意過來捧場。王順才的手藝還真的不是吹出來的。爆腰花的醋香飄出了半條街。李懷德坐在靠窗位置是連連點頭。

比食堂強多了。宣傳科的老劉抹著嘴角的油星感嘆道。

天黑以後,小飯館的方凳子漸漸的坐滿了。附近退休的老鉗工們自帶酒壺,就著花生米,毛豆聊起五三年搶修三號爐的往事。

貨車司機老周每月十五必來,說這兒的粉腸比運輸公司食堂的帶勁。

最逗的是孩子們,放學後總愛扒著門縫聞味兒。二鍋頭,粉腸,蒜腸和香菸,甚至老爺們兒,臭腳丫子的味道。這些小傢伙對那個味道一點不討厭,甚至還很享受。

王師傅,黃化帶著兩個人在街口轉悠,手裡還拿著本子。新調過來的馬華對著王順才說道。“好像在記著甚麼?”

讓他記。王順才把手裡的抹布扔在灶臺上,從後廚走了出來。服務站是正經三產,賬目都在廠辦備過案的。

黃化盯著服務站門口排隊的人群,後槽牙咬得發酸。那些穿藍布工裝的工人本該是食堂的常客,此刻卻舉著鋁製飯盒,眼巴巴等著。

就明晚,讓那姓王的灶臺翻個個。黃化想起昨晚在工人俱樂部後門碰頭的三個青年。完事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誰叫王順才,滾出來!三個穿軍大衣的青年舉著磚頭,領頭的也就二十來歲,把正在吃飯的李懷德和何大江吃了一驚。

王順才呢?領頭的青年已經踹翻了第三張長凳,讓那老小子出來!

幾位同志,何大江站了起來,攔住了要衝過去的馬華。王師傅剛出去,有啥事跟我說也一樣的。

領頭的舉起磚頭就要砸,何大江眼疾手快抓住對方手腕。有話好好說。

“你們是甚麼人?”李懷德站了起來。

“你管的著嗎?”這三個小子一看正主不在,就這個站起來的傢伙礙事,收拾你算了。

何大江手腕子一抖,磚頭一聲砸在了地上。右手五指如鐵鉗般的扣住了領頭青年的腕骨。那小子剛要叫罵,膝蓋突然被何大江一腳踢在了關節窩,整個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後生仔,灶臺翻不翻得看火候。 何大江也沒想和這幾個傢伙計較。

領頭青年疼得直抽冷氣,另兩個同夥舉著板凳衝上來。何大江側身閃過,左手打在第一個傢伙的後頸,第二個傢伙的軍大衣腰帶被他拽住,一腳就踢翻了。

滾吧。三個小子踉蹌著逃出門,李懷德想要說話,何大江搖了搖頭。

晚上楊廠長招待客人,黃化下班就晚了,出了軋鋼廠的東門,在小樹林的附近被人套了麻袋。迎接他的就是一頓的拳頭,還有這腳踹的太疼了。

哥幾個,打錯了!黃化已經縮成蝦米似的,直翻白眼,大聲的喊道。

打的就是你。媽的,對方可是練家子!領頭的邊踹邊說,“人家要是下狠手,今天晚上,哥幾個就折在裡面了!打,給我狠狠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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