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第二天早上,許大茂一早起來上廁所,碰到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姑娘。“你甚麼時候來四合院的?”
“大茂哥,我已經來了三天了,我。。。” 秦京茹的眼圈都紅了。其實,她昨天晚上就看到許大茂了,現在覺得自己心裡一肚子的委屈,沒地方發洩。
“這樣,你洗漱一下,大茂哥請你吃早飯去。” 許大茂也沒多想,現在自己單身一個人,有的時候也不想做飯的。
“我進去洗一下,10分鐘,你在巷子口等我。”許大茂沒等秦京茹說話,已經“刺溜”一聲竄了進去,現在天還早,也沒人看見的。
晨霧還未散盡,許大茂踩著青石板路往巷子口走。別說,內心還是有點忐忑的,也不知道為了甚麼?秦京茹回去和堂姐秦淮茹咬了一回耳朵。
“京茹呢?”賈東旭問道,吃早飯的時候沒看到人。
“說遇見熟人了,早上不擱家裡吃早飯了。” 秦淮茹一邊盛稀飯一邊說道。
“京茹也沒來過幾回京城,不會讓人騙了吧?”賈張氏嘀嘀咕咕的說道。“她能認識誰?”
“媽,放心吧,沒事的,這麼大的人了。” 秦淮茹隨口答道,囑咐幾個孩子趕緊吃飯,完了好上學,自己上班的同時還要將丈夫推到供銷社那邊的攤位上。
走啊!許大茂對秦京茹揚了揚手裡的網兜,裡頭裝著兩個搪瓷缸,北新橋的豆汁兒還熱乎著,哥帶你去逛逛。
“大茂哥,你今天不上班嗎?” 秦京茹現在心情不錯,就像一隻出了籠子的小鳥一樣,一隻手抓住了小辮子。
“昨天下鄉剛回來,今天休息。” 許大茂現在休息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會去他父母那裡的。有的時候也會去雨兒衚衕,找小叔何大江喝酒。
“大茂哥,你喜歡喝豆汁兒?” 秦京茹聽見豆汁兒二字鼻尖就發酸。上回喝這個還是年前的時候。就是感覺怪怪的味道。
這酸不溜秋的玩意兒,牲口都不喝!這個,是當時隔壁桌子的人說的。
大茂哥,秦京茹忽然拽住許大茂的衣袖,你為啥對我這麼好?
許大茂愣了愣,撓著後腦勺笑。我小的時候頑皮,有一回大冬天掉到河裡了,是我小叔救的我。還在衚衕口的攤位上給我買了豆汁兒和焦圈,他自己都沒吃,全給我了。
“你小叔對你真好!” 秦京茹一臉的羨慕。
“那是,小叔雖然不是我親叔。但在我心裡,他和親叔一樣的。” 許大茂邊走邊說。“從那以後,我就喜歡上了豆汁兒和焦圈了。”
“孩子,你想多了,小叔不喜歡這個。”要是何大江在這邊,一定會婉轉的告訴他的。
“小叔平常默默的幫助了很多的人,但是大家都不知道。” 許大茂想到了孤兒院的孩子。“我請你吃飯,就是小事情,不值得一提。”
“大茂哥,你這個小叔真了不起!” 秦京茹看得出來,許大茂還是很推崇這個小叔的,於是順著他的話說,果然許大茂更開心了。
“哈哈哈!說的真對。” 許大茂高興的北都找不到了。“一會吃完了,哥領你到處逛逛。”
要票不?不要票的在這兒!北新橋飯店的玻璃窗蒙著層油霧,穿白圍裙的大姐舉著長柄勺吆喝著。
許大茂擠到櫃檯面前,兩碗豆汁兒,四個焦圈,再來碟鹹菜絲。轉頭見秦京茹盯著牆上的價目表發怔,便掏錢的時候多塞了張兩毛的票子,加碗杏仁豆腐。
秦京茹捧著粗瓷碗,看許大茂呼嚕呼嚕喝得痛快。這人穿著件灰布中山裝,可舉手投足總帶著股子說不出的體面。不像易長天和黃化,都不是個東西。
看來趙媒婆和自己堂姐秦淮茹都不靠譜,這婚姻大事,還得自己來。
慢些吃。許大茂把焦圈往秦京茹面前推了推,一會吃完了,帶你看電影去。
“吃飯,逛街,看電影。” 秦京茹的臉色有一些的發紅。這個是現在流行的小年輕約會三部曲。秦京茹在屯子裡面也聽小姐妹談論過的。
從飯店出來,許大茂指著東邊說,走,去紅星電影院。
拐過金魚衚衕,就看見三層高的磚樓矗立著,頂上兩個紅字被陽光照得發亮。前廳裡掛著《早春二月》的海報,肖像畫裡的謝芳梳著兩條麻花辮,笑得溫婉。
五分錢的票?檢票員瞅著許大茂遞過去的毛票。後邊兒有特座,兩毛五!
就普通座。許大茂拽著秦京茹往裡走。木地板被踩得響,二樓欄杆上還掛著褪色的紅布簾。
找到座位時,前排幾個姑娘正對著海報指指點點,說裡頭有個叫上官雲珠的演員,眼睛會說話似的。電影開場前,許大茂跑出去買了兩瓶北冰洋。汽水冒泡。
散場的時候,秦京茹已經感動的落淚了。
許大茂摸出塊手絹遞過去,哭啥?這片子多喜慶啊。
“我這是感動的,演的真好!”秦京茹這才發現,自己竟為電影裡女主的婚事掉了淚。那姑娘也是被媒婆騙了,可最後遇著個真心疼她的男人。
走,去冷飲店。許大茂不由分說拽著她往路南走。
居德林素菜廳的玻璃櫃裡,瓷罐酸奶碼得整整齊齊,白底藍花的罐子蓋著玻璃紙。
許大茂掏出四毛六分錢:兩罐酸奶,再要份豌豆黃。
“大茂哥,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秦京茹舀起一勺酸奶,涼絲絲的甜順著舌尖漫到心裡。
“慢慢吃,以後生活會越來越好的。”許大茂想到遠在香港的妻女,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佳怡習不習慣那裡的飲食,晚上小娥的被子有沒有給閨女蓋好?
“京茹,你今天上哪去了?這早飯沒吃,午飯也看不見人?”下午回來的時候,許大茂特意讓秦京茹先進去,自己在外面晃盪了一會,才回四合院。賈張氏對外面看了看,沒人。
“是我們村之前插隊的知青,他帶我去了北新橋的一家飯店。” 秦京茹沒說許大茂,撒了個謊。“那個飯店還有一個有意思的名字,婦女食堂。”
“嗯,回來就好,不要到處的瞎跑。” 賈張氏沒有多想,就是有點不放心。“婦女食堂,這個張家長,李家短的,還是少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