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我來了。”賈張氏提了一個網兜,裡面是麥乳精和罐頭。
“嫂子,就咱們之間的關係,您這樣幹啥?”張巧雲笑著說道。“昨天晚上,賈張氏已經過來找過何大江了,這裡面的情況,她也知道一些的。”
“這個是黃金銅拿的,不是我出的。”賈張氏訕訕的一笑。
“嫂子,我問過大哥了,具體的廠裡還沒給結果,肯定是要調查的。”何大清有一些話沒說,就是匿名舉報的問題。
“我知道的,就是現在這家裡家外的,都得靠淮茹。不管甚麼原因,她總是賈家的媳婦。”現在賈張氏雖說抱怨,但是該撈人的時候還是要撈人的。
“嫂子,不管這次的事情,但是東旭媳婦的舉動總是不好的。這方面,您是清楚的。”張巧雲也說道。“之前大江給她聯絡的縫紉裁剪的活計,後面她也就沒去過了。”
“妹子,不瞞你說啊,現在就家裡這個情況,我哪敢多說甚麼啊?”賈張氏也很無奈。“東旭的這個情況,我現在盼望的就是三個孩子,平安長大就好。”
“棒梗今年已經14歲了,再熬幾年,賈家也就有了頂門立戶的男人,我就不操心了。”自從何家搬走,準確的說自從她和張巧雲認識,估計也沒這麼的詳談過。
“當年,老賈走的早,我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東旭撫養長大。後來進廠受到張主管的器重,我還高興了一陣子。”張巧雲給賈張氏泡了杯茶,何大江靜靜的在一邊聽著,也沒有說話。
“我還記得,大軍剛進城那會。大江也就是個半大的小子,天天的跟在那個莊同志,楊同志的後面。四合院裡面的人都說侄子是個傻子,這個半大的叔叔也不著調。可是誰也沒想到,你老何家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慢慢的起來了。”賈張氏看了看何大江夫妻兩口子。
“從胡玲進門我就在想,以當時你們家的有條件,何大清找個黃花大閨女,也不是問題?為甚麼是個帶女孩的寡婦?” 賈張氏朝何大江就是一笑。
“嫂子,你琢磨出了甚麼?”何大江點了一根菸。
“我現在明白了,這肯定是大江你的主意。”賈張氏今天話有點多。“從雨晴那個丫頭嫁出去,我就明白了。你是為了柱子和雨水兩個孩子。但是實話實說,你們一家都是不錯的人。”
“奧,嫂子。這話怎麼說的?”張巧雲就是“嘿嘿”一笑,心裡挺美的。
“就憑我現在,在這裡這樣的說話。還有易家,黃家好好的住在四合院裡面,我就知道了。”賈張氏清楚,人家為甚麼要搬出去,不就是不想看見,這雞毛蒜皮的東西嗎?
“嫂子,大江一直說,您才是四合院裡面真正聰明的人。”張巧雲毫不吝嗇的誇獎了一下。
“巧雲妹子,我這也是沒辦法啊。一個寡婦守住一個孩子,往前二十年,誰都不敢想?”賈張氏說的倒是實情,還是現在好啊!
“嫂子,東西您帶回去。東旭媳婦的事情,一旦有訊息我肯定會告訴您的。”賈張氏走了以後,何大江兩口子也收拾東西上班,孩子一早吃完早飯,周佳玉已經帶著弟弟們上學了。
“老嫂子,您沒去何家嗎?”黃金銅老婆看到一早賈張氏出去了,現在拎著東西又回來了。以為賈張氏沒去,可不要昧了自家的東西啊。
“去了,我怎麼沒去?這個是大江兄弟給我的。”賈張氏舉起網兜還在黃金銅老婆面前晃了一下。“巧雲妹子說了,我最近瘦了,得補一補。”
“不是,那何科長怎麼說?” 黃金銅老婆急切的問道。
“等著,有了訊息就通知我。”賈張氏一扭頭,頭也不抬的回去了。
就我乾的,秦淮茹啥都不知道。保衛科審訊室裡,馬科長正在記錄本上畫圈。黃化耷拉著腦袋,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我饞了,想吃肉。這廚子不偷,五穀不收的,自古就是如此。
“哈哈哈!”馬科長被氣笑了。“怪不得人家說,殺豬宰羊,廚子先嚐。還真是屁股決定腦袋。你不想想這麼幹,會有甚麼後果嗎?”
編,繼續編!馬科長猛地一拍桌子,“黃化,我勸你還是識相點。”
“科長。”這個時候牛隊長進來了。手裡還拿了一份檔案。“東城區電話。”在馬科長耳邊小聲的說道。
“牛隊長,這黃化和秦淮茹我就不審了,你帶兄弟去。” 馬科長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黃化和秦淮茹作為軋鋼廠後廚的員工,監守自盜。已然觸犯了法律,法規了。”
“楊廠長說了,白麵,豬肉和勞保用品翻倍。” 馬科長看了著牛隊長。
“明白了,科長,我辦事去了。” 牛隊長喜笑顏開的,一點頭,招呼著兄弟們過去了。
軋鋼廠辦公樓二樓,走廊盡頭的廠長辦公室裡面。楊廠長的手指正在漫不經心的叩打著桌面。張書記坐在對面。李懷德斜著身子坐在沙發上,手指摩挲著青花瓷茶杯的邊沿,何大清則端坐在木椅上,脊背挺得筆直。
這個處理結果,大家有甚麼意見?楊廠長目光掃過桌子上的兩份檔案。
黃化由八級廚師降級為學徒工,罰款100元。調去翻砂車間三個月,三個月之後,看錶現再說。楊廠長說完頓了頓。至於秦淮茹,記大過一次,罰款50元。保衛科那邊,獎勵三十斤白麵和十五斤豬肉。再有就是春秋兩季,勞保用品翻倍。具體物資,就從廠裡撥發吧?
還是楊廠長考慮周全,這樣既保全了廠里名聲,又給其他人敲響了警鐘。李懷德翹起二郎腿,一臉微笑的說道。不過,這匿名舉報的問題,必須查清楚了。
還有,易中海找老陳求情這個事情,必須要重視。張書記將鋼筆旋進筆帽。他抬頭的時候,何大清正好將搪瓷缸裡的茶水續滿,熱氣氤氳中,張書記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抽。
“我建議加強政治學習。” 何大清將熱水瓶放下。“我們要讓工人知道,甚麼可以幹,甚麼不可以幹?現在的生活來之不易,這個不光是道德品質的問題,監守自盜,已經觸犯了廠紀廠規,嚴格來說,已經犯法了。”
“何主任說的不錯,我看某些人好像已經忘記了,我們的初衷是甚麼了?”張書記就不緊不慢的說道。
“張書記,這也是為了保住軋鋼廠的聲譽,決定內部處理的嘛!”李懷德趕緊的打了圓場。
“楊廠長,這個是保衛科馬科長派人送過來的。”這個時候,秘書敲門進來了,送過來一份保衛科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