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歲時記》裡說,“以彩繩穿錢,編作龍形,置於床腳,謂之壓歲錢。尊長賜小兒者,亦謂之壓歲錢。”
以前,至於有錢人家,則是金銀錁子了,這個不提。
臘月三十的北京城裹著層薄雪,何家小院裡的棗樹枝條上掛著幾個紅彤彤的燈籠。林小棠踮腳把最後一隻剪紙蝴蝶粘在窗欞上,冷不防被何雨水從背後抱住了。
嫂子,讓你們家柱子!管管他爹!虛歲23的何雨水已經開始撒嬌了。憑甚麼?就我沒壓歲錢?還要往外掏?
“他爹,還不是你爹啊?” 林小棠樂瘋了,一點小姑子的腦袋。
壓歲錢又被稱為“壓勝錢”,其起源與當時一種特殊的巫術“壓勝”有關,大概意思就是用法術,詛咒或者祈禱的方式。達到制服厭惡的人,物或者邪魔鬼怪的目的。
父母,長輩之所以給孩子壓歲錢。目的就是期望兒女能夠驅災辟邪,健康長大。除夕夜的紅包是長輩給晚輩的。
你都上班幾年了,還好意思跟小楨彥搶錢?何大清在邊上眼睛皮都沒抬。“這麼大的姑娘了,連個物件都沒有?要甚麼錢?”
“得。大哥開始催婚了。”何大江在一旁喝著茶水,看著這幾個人表演。
“小叔,你看啊!他們一個個的都欺負我?”何雨水一看沒轍了,看來只有小叔可以幫自己了。拿出當年的絕技,就要往上撲,眼淚巴巴的樣子。
要不,雨水你給咱磕個頭?保管給你封個雙份!傻柱正往鍋裡下餃子,聞言“嘿嘿”一樂。
“我讓你笑!”何雨水跑過去,給了自己老哥一巴掌。
小輩的傻柱和林小棠,何雨水,周佳玉,何楨彥,何楨軒,何慧珍,何慧強。分別給爸爸媽媽,叔叔嬸嬸分別磕頭拜年。
何大清,何大江哥倆是一個一個紅包。何家的孩子是一個紅包一塊錢,這個已經不少了,對於孩子而言,這就是一筆鉅款了。
“姐姐,姑姑,新年好,給您拜年了!”一幫子大小蘿蔔頭圍住了何雨水。
何雨水終於收到紅包了,剛到手還沒熱乎。弟弟妹妹,侄子侄女的小手已經伸過來了。
“哎,新年好!”何雨水含淚,倒貼了幾塊錢。
“佳玉,楨彥,楨軒,這個紅包啊!媽媽替你們收起來,等你們長大了再給你們。”這個時候,張巧雲過來了,笑眯眯的說道。
那邊林小棠更是直接,全部收走,一個給了一個毛票。
何大清,何大江,傻柱,三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是一拍腦袋,這個太熟悉了!還是那個配方,沒變。
何雨水是看在眼裡,笑在臉上。都是我的錢啊!
其實,父母收走孩子的壓歲錢,這個是普遍的現象。不少人家都平常搭著花了,甚至彌補了這個月的虧空了。
“小叔,為甚麼壓歲錢要三十晚上發?”何雨水趴在桌子上和自己小叔聊天。“這初一拜年,不是也會收到紅包嗎?”
“壓歲錢必須是年三十,就是寓意不同。”何大江給解釋了一下。“壓歲錢,更側重於辟邪保平安。一般都是家裡至親的關係,就像咱家一樣。”
“初一的“拜年錢”發放物件更為廣泛,不僅限於長輩與晚輩間。”何大清也給孩子普及了一下,現在很多人已經不知道了。“還包括了親朋好友、鄰里甚至領導與同事之間。”
“對啊,新年紅包則只要是沒出元宵節都可以發或者收。”何大江繼續開展知識小講座。“過年紅包則是一種回禮和支付的方式,人家給了我家孩子,我肯定要給人家的孩子的,對吧?”
“老二,你說的太直接了。”何大清感覺,這麼美好的傳統讓兄弟解釋歪掉了。
“這個紅包,體現了長幼之間的禮節和關愛,也是對新年見面的一種美好問候!”何大清很滿意自己的表達方式,人家也是主任好不好。“希望晚輩在新的一年裡擁有更多的好運和順利!”
“鼓掌!”何大江帶頭給自己大哥鼓掌,喝彩!
“好!爸。你懂得真多!”何雨水還不忘了拍了小小的馬屁。何大清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何家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感覺就對了嘛!
大嫂看著這爺幾個,也挺好笑的!歡樂了一整個晚上。
“老二啊,明天下午我們回95號院子看看吧?”何大清和自己兄弟商量。“老街坊,鄰居的,拜個年,走動走動。”
一家子都在包餃子,連娃娃們也不例外,講究的就是一個闔家團圓。何大清哥倆像老太爺一樣,在堂屋裡面喝茶,抽菸。
破曉時分,南城響起第一串爆竹。
初一早晨,人們要先放爆竹,叫做“開門炮仗”。這個是多少年的習俗了,有人專門在零點守候的,陸續的就開始了,此起彼伏的,“噼裡啪啦”的響個不停,空氣裡面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爆竹聲後,碎紅滿地,燦若雲錦,稱為“滿堂紅”。
老傳統。正月初一這天不能動用掃帚,否則會掃走運氣,破財,而把“掃帚星”引來,招致黴運。這一天也不能往外潑水,倒垃圾,都是一個道理。
初一上午,何家兄弟都在自家。準備好茶水,點心,瓜子糖果,打扮整齊。
相熟的,要好的親戚朋友,同事都會過來走動,走動的。
下午,何大清,何大江哥倆帶著老婆孩子,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回了南鑼鼓,95號院子。
現在的何家,已經不再是過去的老光棍,帶著三個娃的光景了。
何家倆兄弟都是正科的幹部。傻柱和林小棠是現役軍人,胡玲糧店員工,張巧雲也是政府的工作人員,何雨水是軋鋼廠的會計。可以說,現在的何家是這一片人人羨慕的物件了。
“何家,還真的是讓人羨慕。這誰能想的到啊?”路上相熟的居民看到了,都是非常的熱情,散煙的,打招呼的,相互作揖,比比皆是。
“誰說不是呢?這胡家大嫂的命真好,一個逃難的帶孩子的女人,唉!”類似這樣的話語倒成了人們的共識了。
“還得是老街坊,看大夥多熱情啊!”傻柱不由得感嘆道。
“切,還真是個傻柱!”傻柱的話,遭來了媳婦和妹妹的白眼,特別是何雨水。“缺心眼子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