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你這是跟誰置氣呢？李翠蘭彎腰去撿豆角，卻瞥見丈夫鐵青的臉色，話音在喉嚨裡打了個轉。侄子易長天在一旁是默不作聲。
易中海下班回來，抓著搪瓷缸子的手背是青筋暴起，猛地想摔，又復回手重重的頓在桌子上，驚得正在擇菜的李翠蘭手一抖，豆角撒了滿地。
何大清回來了，還是正科級的副主任！易中海喉嚨裡像堵著團棉花。當年我使手段擠掉他一大爺的位置，如今人家搖身一變成了廠裡的中層幹部。我倒是無所無謂，可是長天的路還長啊！
這老小子假惺惺的把話題引到了侄子身上，好像他擔心的不是自己一樣。
“大爺，大媽。咱們老老實實的上班過日子，也沒得罪過何主任。要說一大爺的位置，還是老太太和之前的李大媽弄得，和咱家有甚麼關係？”易長天是一臉的正色，說話間竟然有了幾分易中海的影子。
“奧，奧！”李翠蘭看了一眼自己老伴。“長天說的對啊，和我們沒關係。都是老太太的主意。”說完，還對著門外看了一眼。
“就是，我當年就說過，不要和老太太摻和，不要摻和。弄得我現在裡外的不是人的。”門口似乎是賈張氏，易中海大聲的說道。
“可憐的聾老太太，現在都不在四合院了，還要為老易一家子分擔憂愁？”賈張氏感慨了一下，她忽然想到了一個詞。“這個是不是嘔心瀝血啊？”
當家的，何主任回來是好事啊！劉海中媳婦給他泡了一杯茶，你當年不是最服他的嗎。
婦道人家懂甚麼！劉海中突然拍案而起。當年何主任提攜我當二大爺，是易中海這老陰貨使絆子才讓我丟了位置。如今靠山回來，我非得把場子找回來不可！
“我覺得就閻埠貴最不是東西？” 劉海中媳婦恨恨的說道。“當年，就是他當了叛徒？”
“閻埠貴就是潛伏在四合院群眾裡面的刁德一。這樣的叛徒，他的的結局，無一例外是滅亡或遺臭萬年的。” 劉海中媳婦剛剛看過《沙家浜》，對裡面的叛徒刁德一的形象記憶很深刻。
“他爹，我今天聽院子裡面的人說，對面的何主任回來了？不會找咱家的麻煩吧？”易家隔壁的黃金銅老婆也是一臉擔憂的樣子，對面是自己的老伴和傷了一條腿的兒子。
“不會吧？我老黃家才來這個院子多久？” 黃金銅開啟了屋門，似乎並不擔心有人會聽到自己說話。“咱們來到這裡，是參加工作的，院子裡面的事情有老易和老閻分擔的。”
“媽，這易家和黃傢什麼意思？現在都流行開啟屋門說話了？”秦淮茹接了丈夫賈東旭回來，現在小賈精氣神不錯，守著個修鞋的攤子，人也開朗了很多，除了這個腿無法動彈，其他的沒甚麼問題。
“流行個屁？”賈張氏沒好氣的說道。“你大清叔回來了，這些人做了虧心事，現在都急於撇清關係呢？連聾老太太都拎出來了。”
“唉！”小賈嘆了口氣。“這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現在說這個不怕晚了？”
“晚不晚我不知道？”賈張氏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現在每個人說到這個，都繞不開一個人？你們猜猜看，是誰？” 賈張氏問兒子和兒媳婦。
“閻大爺？”小賈夫妻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
現在的前院，閻大爺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自從聽到何大清回來，升任了後勤副主任之後，一家子都憂心忡忡的。連閻解成和於莉都是。
“爸，你這次真的失策了，現在外面人家都說你是叛徒，讓我們出去都沒法抬頭的？” 閻解成抱怨的說道。“關鍵這個三大爺，就是你們幾個人玩的，人家居委會都不承認的。”
“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 閻埠貴幽幽的說道。“放心吧，以大清的為人，不會記恨咱家的。”
“那其他人，會不會放過咱們家？” 於莉想的是，何大清不出手，難保有人為了自己，拿自家替罪？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太常見了。
要不。。。咱備份厚禮，去賠個不是？楊瑞華試探著問閻埠貴。
“大哥，恭喜了啊！”何大江已經從李懷德那裡知道了大哥高升了。下班了，一家子過來聚聚。拎了點小菜就過來了。
“老二，要是以前吧，我肯定是非常高興的。現在也就看淡了。”何大清哥倆小酌了幾杯。
“在西北的時候，苦是苦了點，可是我的感觸還是挺深的。” 何大清一口喝乾了杯子裡面的小酒。“老二，你知道我回來的時候，發了多少獎金？”
“五塊錢？”邊上何雨水一臉驚訝的表情，看到老爹伸了一個巴掌出來。小叔說5塊錢，她是怎麼的也不相信的。
“對！這個五塊錢，我已經讓你媽收起來了。以後就是老何家的傳家寶了。” 何大清看到一屋子的人似乎都不相信。“在那邊，最高的也就十塊錢的獎金，我就一做飯的，知足了！”
大哥，你真不打算收拾易中海？何大江問道。
“收拾啥啊？我今天在軋鋼廠和李主任都說了，我就負責食堂這一塊，其他後勤的事情一概不參與。” 何大清摸出火柴香菸，哥倆點著了。
“四合院的管事大爺，就是個調解員。沒那閒工夫。還不如在家陪陪孩子，多自在！”
“嗯，這樣也好！” 何大江點點頭。
大哥之前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19級。現在升了兩級，這樣挺好的。不管後勤上的其他事情更好，不然，後面有很多麻煩的。
今兒個，賈家嫂子到糧店買面，倒是拉著我說了好一會的話。胡玲給兄弟倆一人泡了一杯茶。“這賈嫂子說起來，還真的不容易。”
賈家嫂子倒是聰明，最會順杆爬的。何大清輕輕的笑了起來，“不過東旭那孩子實在，倒是可惜了，有機會可以照應一二的。
“等這個週末我們過去，將那邊的房子打掃一下，沒事也回去住住，長時間空著該有人說閒話了。”何大清對大嫂說道。“老二，你那邊也一樣。”
“哎，我知道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