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林長老!”
下方的戰士們發出一陣歡呼。他們依然記得一年前那場祭祀大典,記得蘇月為他們帶來的一切。
在蠻古族人心中,蘇月早已不是外人,而是他們最尊貴的恩人,是能夠與長老們平起平坐的傳法長老。
防禦大陣的光幕裂開一道縫隙。
蘇月操控流雲舟,緩緩降落在峽谷入口的廣場上。
她剛一落地,鐵蘭就快步迎了上來。
“林長老,你終於回來了!”
鐵蘭上下打量著蘇月,見她氣息沉穩,並未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族長前幾天還在唸叨,說算算日子,你也該回來了。若是再不回來,他都要忍不住去落雁城找你了。”
蘇月微微一笑。
“讓大家擔心了。路上處理了一些瑣事,耽擱了一兩天。”
她沒有細說黑水部截殺的事情,不想在門口引起恐慌。
“族長呢?”蘇月問道。
“在石殿。”
鐵蘭側身引路,“族長在殿內,我這就帶你過去。”
兩人穿過熱鬧的集市。
沿途的蠻古族人看到蘇月,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問好。
那些曾經跟蘇月學過煉丹的少年們,更是激動得臉蛋通紅,想要圍上來,卻又怕打擾蘇月辦正事,只能遠遠地揮手。
蘇月點頭致意,腳步不停。
很快。
宏偉的石殿出現在眼前。
還沒等蘇月靠近,大殿深處就傳來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林長老!”
烈山族長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
相比於半年前,他身上的氣息更加深沉內斂。
顯然,這半年他對《星河百鍊身》的修煉並未落下。
烈山大步流星地走到蘇月面前,瞳孔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期待與緊張。
“怎麼樣?”
他沒有寒暄,直接問道,“那件事……有眉目嗎?”
這也不怪他沉不住氣。
神魂功法,是蠻古族數千年的心病,是制約他們更進一步的最大枷鎖。
尤其是烈山自己。
他身為元嬰期修士,肉身已經強大到了極致,但神識卻一直沒跟上同階修士。
而且,因為修為限制,他也無法進入祖地的神魂試煉場。
蘇月看著烈山那患得患失的模樣,也沒有賣關子。
“幸不辱命。”
她手腕一翻。
一枚玉簡,出現在她掌心。
這正是她在天闕拍賣會上拍下的《蠻荒煉神圖》。
“這是在天闕拍賣會拍下的。”
蘇月將玉簡遞給烈山,“名為《蠻荒煉神圖》。此法不修經脈,不練識海,專門講究以氣血供養神魂,觀想蠻荒兇獸,吞噬天地煞氣來磨練意志。”
“聽雪樓的鑑定師說過,這是專門為體修量身定做的神魂功法。甚至……”
蘇月頓了頓,看著烈山的眼睛。
“甚至元嬰期修士,也能修煉。”
“元嬰期也能練?”
烈山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拿穩那枚玉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
“走!進殿!”
烈山大步走進石殿深處。
他開啟了所有的隔絕禁制,確保沒有任何人能打擾。
“林長老,請坐。”
烈山請蘇月坐下,自己則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探入那枚玉簡之中。
轟!
剛一接觸,一股充滿了原始野性的意志便從玉簡中衝了出來,直撞烈山的識海。
這種狂暴的意志,不僅沒有讓他感到不適,反而讓他感到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親切與戰慄。
“好!好凶的意念!”
烈山雙眼圓睜,赤金色的光芒爆射而出。
他沒有抵抗那股意志,而是順著玉簡中的引導,放開了自己的心神。
在他的識海中。
一副宏大的畫卷緩緩展開。
那是一片蒼茫的蠻荒大地。大地上,無數體型龐大的上古兇獸在廝殺,在咆哮。
“觀想蠻荒,以身為牢,囚禁萬獸,煉化神魂!”
一段古老的口訣浮現。
烈山按照口訣,嘗試著調動體內的氣血之力,湧入識海。
往常,氣血入腦是大忌,會衝散神識。
但在這門功法的引導下,那滾燙的氣血竟然化作了一個個赤紅色的牢籠,將識海中那些躁動的念頭統統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