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宋清悅的戰鬥,則是一場純粹的力量對決。
她的對手,是本次大比的奪冠熱門之一,一名築基十一層的體修,名叫石磊。
此人天生神力,又修煉了宗門最頂級的煉體功法“磐石訣”,肉身強度堪比同階妖獸。
比賽開始的鐘聲響起的瞬間,石磊便發出一聲怒吼,龐大的身軀帶著千鈞之勢,朝著宋清悅直衝而來。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法器,因為他最強的武器,就是他自己的身體。
宋清悅神色不變,不閃不避,手中長劍正面迎了上去。
“鐺!”
劍與拳的碰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宋清悅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劍身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出了數丈,握劍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而石磊,也被宋清悅劍上那股極致的鋒銳之氣逼退了一步,拳頭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強的力量!”
“好鋒利的劍!”
兩人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眼神都變得無比凝重。
接下來的戰鬥,成了一場最暴烈的對攻。石磊的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力量,將整個賽場都打得地動山搖。
而宋清悅的每一劍,都快到了極致,鋒利到了極致,在石磊堅不可摧的身體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這是一場矛與盾的對決,也是一場意志力的比拼。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炷香的時間,兩人的靈力都消耗巨大。石磊渾身浴血,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劍痕。
而宋清悅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顯然在一次次硬拼中受了不輕的內傷。
“結束吧。”石磊發出一聲怒吼,將體內所有剩餘的靈力都匯聚到了右拳之上,整條手臂都泛起了厚重的土黃色光芒。他用出了自己最強的一擊“山崩”。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宋清悅的眼神卻變得異常平靜。她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將自己所有的精氣神,都融入了手中的長劍之中。
她沒有選擇閃避,也沒有選擇格擋。在石磊的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她的劍,以一種快到極致的速度,刺了出去。
這一劍,沒有璀璨的光芒,沒有驚人的氣勢,卻精準無比地刺在了石磊拳勁爆發前,那個力量尚未完全凝聚的節點上。
“噗嗤!”
一聲輕響,宋清悅的劍,第一次真正地刺穿了石磊的護體靈氣,刺入了他的拳頭。
石磊那足以崩碎山嶽的一拳,所有的力量都在瞬間被瓦解,狂暴的靈力在他體內反噬,讓他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我輸了。”石磊看著自己拳頭上的血洞,眼中充滿了敬佩。
宋清悅收回長劍,身體晃了晃,也差點摔倒在地。她贏了,但贏得同樣慘烈。
隨著宋清悅的獲勝,瑤光小隊,又有一人成功晉級五十強。
緊隨其後,林鳶也登上了賽場。她的對手,是一名修煉音波功法的弟子,手持一管碧綠玉簫。
比賽開始,對手便將玉簫置於唇邊,一陣急促而刺耳的簫聲瞬間擴散開來。無形的音波化作利刃,從四面八方攻向林鳶。
林鳶立刻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心神不寧,手中原本流暢的《落霞劍訣》都變得有些凝滯。
她立刻運起劍訣,劍光揮灑,如同片片晚霞,試圖將音波隔絕在外。但音波無孔不入,她的劍光護罩在刺耳的簫聲中不斷震顫,靈力消耗極大。
林鳶的處境極為被動,她只能不斷後退,臉色越來越蒼白。
“這樣下去不行,林鳶會被活活耗死的。”顧淼淼焦急地說道。
賽場上,林鳶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她放棄了徒勞的防禦,任由那刺耳的簫聲灌入耳中。她閉上眼睛,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她不再用耳朵去聽,而是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她感受著風的流動,感受著對手呼吸的起伏,感受著他每一次催動靈力時,空氣中那最細微的震動。
在她獨特的感知中,那刺耳的簫聲不再是混亂的噪音,而變成了一段段有跡象可循的旋律。她甚至能“看”到對手下一個音符將要在何處響起。
就在對手吹奏出一記最強音波,以為勝券在握的瞬間,林鳶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身影動了。
她的劍,也動了。
她沒有去抵擋那道最強的音波,而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將手中的長劍遞了出去。
劍尖之上,一抹絢爛的霞光亮起,正是《落霞劍訣》中的至強一招“長河落日”。
對手見狀,當即向右側閃避。
然而,他眼中充滿了駭然。因為林鳶的劍,彷彿早就知道他會向右閃避一般,劍招的軌跡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最終的目的地,正是他閃避後的位置。
簫聲戛然而止。
對手怎麼也想不通,林鳶是如何預判到他閃避的位置。不等他反應,林鳶的劍已經悄無聲息地停留在了他的喉嚨前。
蘇月的晉級之戰同樣艱難。她的對手,是一名修煉了罕見分身功法的弟子。
這種功法,可以製造出擁有真實攻擊力的映象分身,雖然一觸即潰,但真假難辨,極其消耗對手的靈力。
戰鬥開始,賽場上瞬間出現了三個一模一樣的對手,從三個方向同時攻向蘇月。
蘇月憑藉情報,知道對方有分身能力,但沒想到這些分身竟然連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一劍刺穿一個分身,分身化作泡影,但另外兩個的攻擊卻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的護身靈氣上。
接下來的戰鬥,蘇月陷入了苦戰。她需要時刻分辨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分身,精神高度緊張,靈力消耗巨大。
在又一次被分身的攻擊擊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後,蘇月停下了腳步。她明白,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