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毫不猶豫地,催動了玉佩的力量。同樣磅礴的靈力再次充滿了她的丹田。
這一次,她將這次由玉佩補充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全部凝聚起來。
“月華斬!”
伴隨著她一聲清喝,一道凝練到了極致的巨大月刃,脫刃而出。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靜止。
在這終極一斬面前,那道強大的幻影,連同他手中的玄鐵重錘,都在無聲無息中,被那道月刃徹底地湮滅、分解,化作了漫天光點。
蘇月拄著劍,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意識,都有些模糊。
連續兩次耗盡靈力,又兩次被強行充滿,對她的經脈和神魂都造成了巨大的負荷。
但她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她,贏了。
喜悅並未在蘇月心中停留太久,調息了半日,將戰鬥產生的疲憊驅散後,便再次睜開了雙眼,又投入到永珍幻境法陣磨練中,繼續磨練自己的戰鬥能力。
然而,當她真正面對接下來的各種幻影時,才深刻地體會到,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量變,而是質變。
那是一名陣法師幻影,舉手投足之間,便有無數符文憑空生成,化作束縛、遲滯、削弱等各種陣法,將整個擂臺都變成了對方的領域。
蘇月引以為傲的身法,在重重陣法的限制下,變得步履維艱。她的劍氣,在擊中對方之前,便會被削弱大半。
僅僅十幾個呼吸,她便被對方用一座憑空出現的困陣徹底鎖死,然後被一道精準的攻擊,擊敗傳送出局。
慘敗。
蘇月並未氣餒,她知道這才是真正的磨礪。她開始瘋狂地挑戰所有築基十一層的幻影。
她發現,這些對手的強大,不再僅僅體現在靈力的雄渾上,更在於他們對自身力量體系的理解與運用,已經達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
面對一名音修,那無形的音波攻擊,更是讓她防不勝防,神魂時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接下來的三個月,蘇月徹底陷入了挑戰、慘敗、總結、再挑戰的瘋狂迴圈之中。
她不再追求勝利,而是將每一次失敗都當成一次學習的機會。
蘇月開始在戰鬥中,去分析對方陣法的運轉規律,去尋找符籙組合的破綻,去適應那無孔不入的音波攻擊。
她的《映月劍法》五式,以及新悟的“遊光尋隙”,在這三個月的生死磨礪中,被她拆解了無數次,又重組了無數次。
她學會了在“映月之相”的防禦中,融入“月下游光”的軌跡,讓防禦不再是死板的格擋,而是充滿了靈動的變化。
她也學會了將“月華斬”的爆發力,凝聚在“月影尋隙”的劍尖之上,讓每一次的刺殺,都蘊含著石破天驚的力量。
蘇月的劍法,已經完完全全地,真正地融入了她的骨血,化作了她的本能。
終於,在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天,當她再次面對那名陣法師幻影時,她沒有再被動地陷入對方的節奏。
她以攻對攻,用更加狂暴的劍勢,在對方的陣法成形之前,便將其徹底沖垮。
當最後一道築基十一層的幻影,也消散在她的劍下時,蘇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劍道,已經達到了目前修為所能達到的一個頂點。
帶著這份前所未有的自信,她向永珍幻境法陣,發起了最後的挑戰。
【修為等級確認:築基十二層。】
光芒凝聚,出現在擂臺之上的,是一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修士幻影。
她手中握著一柄最普通的劍,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靈力波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彷彿與整個擂臺,都融為了一體。
蘇月的心中,警鈴大作。
她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的精氣神都提升到了頂點,施展出自己最強的“遊光尋隙”,朝著對方,暴衝而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近身的瞬間。
那名修士幻影,動了。
她只是隨意地,向前遞出了一劍。
那一劍,看起來很慢,很普通,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
但蘇月,卻感覺自己的所有閃避路線,所有進攻角度,都被這一劍,徹底地封死。
她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噗嗤。”
一聲輕微的銳器入肉聲。
蘇月怔怔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劍痕,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她,敗了。
一招,僅僅一招。
她的身影,在傳送的光芒中消散時,她才終於明白,築基中期與築基後期之間,那道巨大的鴻溝,絕非單純的技藝所能彌補。
回到洞府,蘇月那顆因為連番勝利而有些自滿的心,徹底地冷靜下來。
她靜坐在蒲團之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最後的一劍。
那平淡無奇的一劍,卻蘊含著她無法理解的道與理,那是對力量、時機、空間最本質的運用。
“幻影終究是幻影。”蘇月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它沒有思考能力,只會按照既定的軌跡出招。即便如此,我依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若是換作真正的修士,戰鬥之時千變萬化,更遑論每個人都有隱藏的底牌,以及被逼入絕境時那孤注一擲的爆發力。”
這次慘敗,讓她深刻地認識到,自己之前戰勝的,不過是擁有築基後期力量的“傀儡”。
真正的築基後期修士,其可怕之處,遠不止於此。修為上的差距,是任何技藝和底牌都無法完全抹平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將她徹底淹沒。
“必須儘快突破到築基九層!”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宗門大比,只剩下不到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