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它陷入了昏迷,還請宗主幫忙看看,它是否安好?”
宗主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露出了一抹溫和的光芒。
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流霜身上。
一股精純且柔和的紫金色靈力緩緩滲入其中。
片刻之後,宗主收回手,對著蘇月微微點頭。
“不必憂心。”宗主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本座剛才已經利用本源靈力為它梳理了經脈,它受損的臟腑已經痊癒,原本虧空的妖力也已被本座補齊。”
“此龍體內蘊含上古冰龍的一絲血脈,經此一戰,它反倒是因禍得福,徹底覺醒了那一股潛藏的血脈之力。”
“它之後的實力會大幅度提升,只是覺醒需要一個轉變的過程。”
“它需要沉睡一段時間來穩固這種血脈變遷。等它醒來,定會讓你大吃一驚。”
聽到宗主親口保證流霜平安,甚至還因禍得福,蘇月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著宗主深深一揖。
“多謝宗主救治之恩!”
劫後餘生的喜悅與豐厚的戰利品,讓原本壓抑在山谷中的死亡陰影被徹底衝散。
宗主袖袍一揮,一股溫和的靈力將十人托起。
“走,隨本座回城。那些妖獸雖然退卻,但防線還需要重新鞏固。”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劃破天際,眾人瞬間消失在山谷之中。
當蘇月再次踏上黑曜石城牆時,她感到極度疲憊。
此時的平原上已經看不到半頭活著的妖獸。曾經黑壓壓的獸群徹底退入了叢林深處,只留下了滿地的斷肢與乾涸的血液。
蘇月剛一落地,便發現原本由她主導繪製的“乾坤鎖脈陣”的光芒正在迅速暗淡。
冷秋霜長老已經帶人在此等候。
看到蘇月歸來,冷秋霜緊繃的臉龐終於鬆弛了下來。
冷秋霜長老快步走來,眼神中流露出關切之色。
“你現在的臉色極其蒼白,體內的氣息也頗為紊亂。先行休息一番,莫要傷了根基。”
她發覺蘇月也看到了,那一道正在變暗的陣法光幕。
“蘇月,這一座乾坤鎖脈陣本是強行抽取地脈靈氣的權宜之計。”
“如今回流已成定勢,它的靈性正在迅速流逝。”
“若無後續接引,此陣支撐不了太久。基座已經千瘡百孔,防線存在極大的漏洞。”
冷秋霜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遞到了蘇月手中。
“這是宗主交代的。你在先前佈下此陣時損耗的那一百顆上品靈石,宗門現在如數歸還給你。你且收好。”
蘇月接過儲物袋。
“多謝冷長老,也替我謝過宗主。我尚能堅持,防線重鑄之事,刻不容緩。”
冷秋霜嘆了口氣,隨即取出一個玉簡。
“既然如此,我便直說了。宗主認為原本的防禦陣法在應對魔氣時存在極大的缺陷。”
“他邀請你主導重鑄此地的防禦體系。我們要在此處刻畫天元大陣。”
“此陣乃是專門剋制魔道煞氣的上古法陣,架構極其精密。”
“宗門會為你提供所有必需的靈材與人手。只要你能將其繪製完成,宗門會撥付你一萬點貢獻點作為獎賞。”
蘇月接過了玉簡。
她不僅要修補,還要根據這次魔氣滲透的教訓,在原本的陣絡中加入具有淨化效果的符文。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多月時間裡,蘇月幾乎將自己釘在了城牆之上。
蘇月帶著三百名陣法學徒。
她們沿著三十里的牆根,逐一清理被魔氣腐蝕的黑曜石塊。
蘇月親自操控靈火。
她將那些已經發黑的岩石晶體剔除,隨後用大量的深海沉銀進行熔鍊澆灌。
每一寸陣紋,她都要用神識反覆探查七次,確保天元大陣的根基不存一絲魔氣殘留。
第二旬,蘇月開始重塑主靈絡。
天元大陣的主靈絡長達九萬丈。
由於此陣極其排斥魔道屬性,蘇月必須在刻畫時不斷利用自身的琉璃心火進行洗練。
蘇月每日耗費大量的神魂之力。
她在腦海中構建出整座大陣,指引著煉器師將一枚枚聚靈石嵌入特定的方位。
時間在忙碌中快速流逝。
到了第三十天,城牆表面重新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一股厚重沉穩的氣息再次回到了防線之上。
由於蘇月的忘我工作,原本預計需要幾個月才能完成的修復工程,在短短三十天內便初具雛形。
當最後一道符文被蘇月親手刻畫在主塔頂端時,整座黑曜石城牆發出了深沉的震動聲。
一股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從牆根拔地而起,緩慢地向上延伸,最終將整條防線籠罩在內。
這一座巨型防禦陣法,天元大陣,終於繪製完成。
蘇月收起刻刀,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她身子一歪,坐在了石階上。
蘇月看著遠處已經恢復寧靜的山川地平線。
嘴角露出了這一戰以來最為輕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