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影刃豹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這一劍成功破開其防禦皮毛。
林鳶一擊得手,沒有任何停頓。
她藉助反彈的力道,身體拔地而起。
手中的銀劍帶起一股凌厲的劍氣,支援向正在被圍攻的另外兩頭妖獸。
十二名修士見狀,立刻加大了靈力輸出。
他們將體內的金丹靈力催動到了極致,各種法術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影刃豹雖然境界更高,但在十三名修士的圍攻下,也逐漸露出了疲態。
戰鬥進入了極度焦灼的階段。
蘇月的識海壓力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第一枚主陣盤的位置處,那股不穩定的吸扯力越來越強,原本有序的火海開始出現劇烈的抖動,火舌開始向內塌陷。
“琉璃心火,去!”
蘇月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她再次將異火之力直接灌注進了主陣眼的位置。
透明的琉璃心火順著陣紋迅速下潛。
在琉璃的壓制下,原本開始塌陷的陣眼瞬間穩定了下來。
火海的顏色由暗紅轉為了一種詭異的青藍色,其覆蓋範圍再次向外擴張了整整一里。
這一舉動直接切斷了後續幾波築基期妖獸的退路。
數以萬計的妖獸在這一波火焰爆發中徹底化為了灰燼。
而在城牆邊,隨著影刃豹靈力的消耗,戰局終於發生了扭轉。
林鳶的銀劍精準地切開了一頭影刃豹的喉嚨。
與此同時,那十二名修士合力施展的大威力法術也終於攻破了最後兩頭妖獸的防禦。
各種法器重重地砸在影刃豹的脊椎和頭顱上。
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
四頭實力達到金丹後期的影刃豹,終於在林鳶與十二名金丹中期修士的合力鎮殺下,徹底失去了生命。
林鳶拄著銀劍,大口喘息。
她的髮絲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上。
而城牆上的修士們,看著這滿地的金丹大妖屍骸,心中的興奮暫時衝破了疲憊。
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裡。
平原上,火焰在燃燒,爆裂在持續。
蘇月的識海中,七十二條神識之絲在顫動,靈力在枯竭。
林鳶的身影在城牆下閃爍,銀劍每一次刺出,必然帶走一頭突圍妖獸的性命。
其餘十二名修士各司其職,在蘇月的排程下,聯手將那些突破火海的殘餘妖獸悉數擊殺。
終於。
當第十六波獸群在火海中化為焦炭之後。
妖獸山脈入口處那股持續不斷的衝鋒氣流,突然變得緩慢了。
原本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嘶吼聲,逐漸被風聲所取代。
蘇月感知到,遠處的山脈深處,那一股極度暴虐混亂的妖力波動,在一瞬間收縮了回去。
蘇月那已經變得虛弱無比的神識之絲,捕捉到了一些細微的波動。
那些存活在山脈邊緣、尚未踏入陷阱區域的妖獸,開始停止前衝。
眼中的狂暴紅光逐漸消退,轉而露出了一種恐懼,紛紛轉身逃入山脈深處。
“停了……”一名金丹修士大口喘息著,他的法衣已經被汗水浸透。
蘇月感覺到右手食指一陣發麻,她緩緩地收回了右手,收回了那七十二條神識之絲。
在收回神識的瞬間,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蘇月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林鳶從城牆下一躍而上,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城牆下方,那片方圓五里的陷阱區域,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粘稠的泥沼在火焰的持續灼燒下,已經逐漸乾涸凝固。
火焰雖然熄滅了,但空氣中的熱浪依然存在,遠處的山脈顯得模糊不清。
整片戰場陷入了一種死寂之中。
剛才那種震耳欲聾的爆炸、淒厲的慘叫以及法術轟鳴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這種寧靜並不讓人感到放鬆,反而帶有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然而,在這種壓抑之下,卻又湧動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興奮。
蘇月伸手虛空一招,取出了那塊散發著淡淡紫光的玉牌。
那是宗門專門用於記錄戰功的貢獻令。
蘇月看了一眼玉牌上跳動的數字,原本因為疲憊而蒼白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她環視了周圍的十四名修士,隨後高舉起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