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真君拍了拍蘇月的肩膀,力道之大,震得蘇月肩膀微微發麻。
“況且,你是凌虛那傢伙的徒弟。”
“我這個做師妹的,在這種事情上,自然要出手幫忙。總不能讓她徒弟拿著一把破劍出去丟人現眼。”
神火真君轉身,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煉器大殿。
“劍已經修好了。你趕緊走吧,別在這裡礙眼。我還要閉關一陣子,好好感悟一下這次煉器的心得。”
蘇月知道神火真君的脾氣,沒有再多說甚麼。
她將靜淵劍鄭重地懸掛在腰間。那股血脈相連的感覺,讓她心中的底氣前所未有的充足。
“弟子告退。真君保重。”
蘇月說完,轉身便欲催動靈力,離開這座充滿高溫的龐大山峰。
“慢著!”
就在蘇月的右腳剛剛抬起的那一刻,神火真君的聲音猛然響起。
蘇月立刻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神色恭敬地看向神火真君,等待著指示。
神火真君沒有立刻說話。
她抬起手,拿出了一本材質極其特殊的古籍。
這本古籍的封皮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玄青色。
其材質絕非普通的紙張或獸皮,帶有一種淡淡的金屬光澤,入手必定十分沉重。
古籍的表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四個用上古凌厲劍氣直接篆刻而成的大字。
《太虛劍經》。
這四個字中蘊含著極深的劍意。
即便只是用肉眼去看,蘇月也能感覺到雙目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那股劍意直逼人的神魂深處。
神火真君手腕輕輕一抖,將這本沉重的玄青色古籍直接拋向了蘇月。
蘇月雙手平伸,穩穩地將其接在掌心。
古籍入手冰涼刺骨,一股純正到了極點的劍道本源氣息順著她的掌心傳入經脈。
蘇月腰間的靜淵劍感受到這股氣息,隨之發出了一聲極其歡愉的輕顫。
“差點忘記給你了。這是你師傅凌虛,在閉關之前特意託付我保管的東西。”
神火真君雙手叉腰,十分隨意地用手背擦去臉頰上的一塊黑色菸灰。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釋然。
“凌虛那個傢伙算無遺策。她早就猜到你這丫頭絕對不會安分,遲早會找到修復那把斷劍的機緣。”
“她特意交代過我,假使有一天,你真的尋來了混沌之核,並且我成功地將你的靜淵劍完完全全地修復到了最完美的狀態,就把這本東西交給你。”
聽到這番話,蘇月的心中湧起一股十分強烈的疑惑。
她低下頭,仔仔細細地看著手中這本《太虛劍經》。
這本劍經的名字,她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早在多年以前,她剛剛拜入凌霄劍峰,被凌虛真君收為親傳弟子的時候,師尊便已經將這門鎮派絕學傾囊相授。
在蘇月的記憶中,師尊當時無比鄭重地為她講解過這門劍經的核心奧義。
師尊說過,《太虛劍經》分為人、地、天三卷。
這些深奧的理論與心法口訣,蘇月早已經在這些年日復一日的殘酷廝殺與生死磨礪中,修煉得十分熟練。
她甚至將其完全融入了自己的本能之中。
她在凡人界佈置陣法、對戰孟凝時,所展現出的那種看破虛妄、心神不動的特質,正是人捲心法大成的最直觀體現。
師尊早已經教過了這門絕學。
為何現在還要讓神火真君再給她一本實體的古籍?
“真君,這《太虛劍經》,師尊當年已經將其心法口訣全數傳授於我。”
“弟子這些年也一直在勤加修煉,未曾有半日懈怠。這本古籍……”
蘇月抬起頭,萬分恭敬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神火真君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
“凌虛當年傳授給你的,確確實實是《太虛劍經》的心法口訣。那是這門絕學的根基,是運轉這門絕學的內功路線。”
神火真君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蘇月手中的玄青色古籍。
“凌虛那個傢伙異常嚴苛。”
“她認為,在你沒有將心法徹徹底底地融入骨血,沒有一把能夠真正承受這門絕學爆發力的完美本命靈劍之前,提前學習劍招只會讓你產生依賴,甚至導致你的根基虛浮。”